高校學生不端行為的恢復性司法理念研究
——以美國斯基德莫爾學院為例

劉永方

武漢理工大學，湖北 武漢 430070

一、美國學生不端行為的主流文化探析

學生不端行為問題有幾個相互關聯的維度。首先新生入學時，學生們會經歷一種突然的監督缺失。這些學生中的許多人還沒有形成強有力的內部控制來規范他們的行為。新來的學生急于交朋友，從而建立一種歸屬感，加上受到同齡人的強烈壓力，他們需要用酒精和其他毒品“聚會”。在吸毒和未成年人飲酒方面，學生文化與主流社會和法律法規不一致。顯然必須遵守刑法的大學酒精和毒品政策在學生中缺乏合法性。這種分歧在學生和管理人員(以及校園安全官員)之間造成了一種對立的關系。[1]教師們夾在中間，往往在學生的課外行為中尷尬地保持中立。校園生活奇怪地一分為二，學生們把教授描述為他們主要的非同輩榜樣，然而教師在學術領域施加的社會控制并沒有延伸到學生的居住生活中。在這個領域里，學生基本上是自食其力。大學通常依靠強制手段來獲得對大學政策和刑法的遵守，因為它們別無選擇。由于大學管理機構不能依靠學生的內部控制，由于意見分歧使他們無法訴諸普遍的道德準則，管理人員被迫加強監督和懲罰性制裁。這就造成了一個難題，因為美國的高等教育機構經常像與世隔絕的自由政體一樣運作。雖然校園普遍反對專制的社會控制，但它們越來越多地依賴警察國家的技術來執行校園政策。然而，校園安全部門很少有足夠的人員來完成強制控制，市政警察不被邀請在校園內，學生仍然可以自由地隨意消費毒品和酒精，少數不幸的學生在被抓的時候會受到越來越嚴厲的懲罰。在沒有起到任何威懾作用的情況下，學生們普遍的反應是，少數學生被不公平地挑出來進行懲罰，并要求校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進行舍棄。因為每年都有四分之一的學生是新生，所以懲戒方法必須是教育性和持續性的。學生人口的不斷流動，保證了個人層面的解決方案無法解決社區層面的問題。相反，解決方案必須不斷努力使學生成為社區成員，考慮他們的行為對社區福利的影響。

這里描述的修復方法提供了一種社區主義的替代方案，以避免自由主義和保守主義的鎮壓。它是一種將學術學習、學生參與校園司法過程和恢復性司法原則相結合，注重德育的途徑。這種做法既是對個人不當行為的回應，也是對校園糾紛的回應。

二、用恢復性司法形式對話越軌學生

恢復性司法鼓勵受害者和罪犯之間進行對話，制定行動計劃，使罪犯承擔責任，滿足受害者的需要。恢復過程有助于實現教育社區成員公民的承諾，并建立學生評估其行為對社區影響的能力。它們還通過創建正當程序和對行為標準的共識，以及對不當行為的公平回應，使大學政策合法化。修復傷害(Repairing Harm)、重新融入社會(Earning Trust)和社區建設(Building Community)的恢復價值是三個主要環節。以斯基德莫爾學院(Skidmore College)最近的一個案例為例。一名學生因販賣可卡因而被捕。在州立監獄服刑后，這名學生向斯基德莫爾申請完成大四學業。他被重新錄取了，但其中一項規定要求他向其他學生講述自己的故事，這樣他們就可以從他的經歷中吸取教訓。在他的項目中，他制作了一份30分鐘的視頻回憶錄，作為討論毒品交易風險的平臺。雖然很容易否認他的再次入院，但此舉讓學生主動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為校園提供了與學生討論毒品問題的新資源。

Lowery and Dannells在《大學司法事務實踐述評》中認為，大學生紀律已經變得太像刑事司法系統了。“這些過于注重法律的學生司法事務系統的主要缺點是創造了一種日益對立的環境。在這種環境下，學生司法事務的教育重點往往喪失了”。[2]制裁程序和相對標準化的連續制裁都是如此。學生受到警告，他們的特權受到限制(例如禁止他們參加校際體育活動或其他課外俱樂部)，他們被趕出校園宿舍，停學或最終被開除。因此，已經處于社會可接受程度邊緣的學生逐漸被傳統的大學社團所排斥。恢復性司法方法提倡包容而不是疏遠社會，強調認可重建與大學社區傳統社會關系的戰略。

三、恢復性司法的適用性分析

用重新融入社會來取代被排斥的核心是把認可責任的負擔從學校轉移到學生身上。雖然暫停和驅逐必須保留，但也應盡可能減少。學生離開社區很可能會把問題轉移到另一個沒有得到解決的戒備較弱的社區。暫停應限于兩種情況：首先，大學不是懲教場所，當學生對校園安全構成威脅時，可能有必要搬遷。第二，如果學生拒絕參加司法程序，或者學生沒有完成制裁任務，那么該學生應該被開除。否則，目標應該是通過發展個人責任重新融入社會。

“每個學生都有義務修復傷害，并證明自己有能力成為一名聲譽良好的公民。”[3]與學生簽訂的合同應經過協商，并明確規定學生必須采取哪些步驟來恢復社會地位。如有需要，學生可申請延期，但一般而言，在合同期滿前，學生不得注冊下一學期的課程。因此，學生如果不遵守學院對負責任的成員的期望，就失去了參與社區生活的權利。責任的負擔從學校轉移到了學生身上。從本質上說，恢復性司法向罪犯發出了一個非常明確的信息：你們做錯了，我們可以通過確定對受害者和社區造成的損害來達成一致。我們現在將給你們機會，為你們所做的一切承擔責任，盡你們所能修復這一損害，并向我們展示你們作為一個好公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