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專家輔助人制度的再認識

王藝睿

河北大學政法學院，河北 保定 071028

2012年修訂的《刑事訴訟法》第192條第2款規定：“公訴人、當事人和辯護人、訴訟代理人以申請法庭通知有專門知識的人出庭，就鑒定作出的鑒定意見提出意見。”自此為我國刑事訴訟專家輔助人制度開了先河，也為我國的專家輔助人制度提供了法律依據。在2018年新《刑事訴訟法》修改后的197條第2款規定中可以發現與前者的內涵沒有顯著差異，就此可以總結出專家輔助人的幾種不同情況，一種是不參與庭審和質證，在偵查階段協助偵查機關對證據進行收集和檢驗，為偵查機關提供專業知識的人，另外一種人就是相當于鑒定人所處的地位，他們可以在審理案件的時候對案件所涉及的一些專業的問題提出自己的鑒定意見，不用被職位所影響，具有絕對的中立性和公正性。但是在第192條第2款規定中出現的“具有專業知識的人”就是需要我們進行探討和挖掘的角色，它的內涵是由控辯雙方申請，法院在必要情況下批準出庭，允許其參加訴訟的專家輔助人。[1]

一、專家輔助人的概念和意義

專家輔助人，是指：“通過接受教育、不斷學習以及長期工作實踐等一系列的方式，獲得了對于某一個領域的專業的知識和經驗，并且在進行訴訟的時候可以做到接受公訴人、當事人、辯護人、訴訟代理人的委托行為，并且對鑒定意見進行全面的說明和解釋，并且在這個過程中能做出準確的意見的人。”這里提到的專門知識的人，被學術界稱為專家輔助人。

因此，處理刑事案件的專家輔助人可以以一種新的訴訟形式，積極地參與到人們的視線中。所以，在各個領域各個精通的專家可以依據自己多年學習到的專業知識以及實踐的經驗，在法庭上對案件參與質證，這是對我國的法律制度完善的最有效的途徑之一。在現行的鑒定制度上，專家輔助人一方面可以有效地解決它存在的問題彌補了它的不足，也在鑒定意見質證上有質疑的功能，能夠加強當事人的對質權[2]，在質證的時候更加有效，提供給法官認定的證據、保障法官科學的裁判；但其還有另一方面的作用，可以保證公民的合法權利也可以保證在程序上吸收不滿。對于刑事案件來說可以使庭審的程序以及證據法變得更有意義，實現了我國踐行依法治國的理念，以及多元刑事訴訟的目的。

(—)維護當事人訴權

“鑒定意見”在很早之前的刑事訴訟法沒有被修改，學術界人們都稱之為“鑒定結論”。具有很高的證據能力和證明力。鑒定意見在目前司法實踐中被頻繁使用，在對案件事實認定提供便利的同時也增加了訴訟參與人的負擔，即訴訟參與人由于專業知識匱乏無法對鑒定意見實現有效的質證，而專家輔助人恰恰能夠彌補雙方在專業知識上不足的局面，幫助他們對鑒定意見發表意見和看法。

(二)推動控辯雙方平等對抗

首先，專家輔助人接受一方委托參與訴訟，經濟上依賴委托方，在尊重科學事實的基礎上會從偏向委托方的角度提出意見、看法，這樣也可以增強同訴訟相對方的對抗性。其次，刑事訴訟中控辯雙方具有天然的不對等性，專家當事人存在的意義主要是，增強當事人一方在訴訟過程中的鑒定意見質證力度，從這幾個方面可以得出專家輔助人制度的平等性良好。

(三)補充完善鑒定制度

首先，補充鑒定制度，司法實踐中面臨的專業問題分外復雜，鑒定機構和鑒定人不一定能應對所有的問題，面對這樣的問題就需要特定領域的專家從專業角度發表自己的看法，向法庭作出解釋說明，以便于司法人員破獲案件。其次，完善鑒定制度，鑒定機構具有天然的權威性，多數法官對鑒定意見十分信賴，但鑒定人并非萬無一失，由于在訴訟過程中受到了很多的主觀因素影響，鑒定人有時候出具的鑒定意見也不都是正確可用的，而專家輔助人制度恰恰可以檢驗鑒定意見。

二、中外專家輔助人制度

(一)英美專家證人制度

美國這個經濟大國設定的類似專家輔助人的訴訟的角色被稱為專家證人，它的特點是具備一定獨特的專業知識，技能以及經驗。而且根據提供的證據或者事實的爭議處，提供科學有效、技術良好或者其他意見的證人。由于美國實施的政策不同，他們主要是對抗性訴訟機制，所以專家證人一般都是由當事人雇傭[3]。因此在許多情況下，專家證人將加入各自陣營以相互對抗。雖然專家必須陳述與一般證人不同的事實，但專家證人的地位仍然是訴訟當事人，證人必須接受檢察官和辯護人的盤問。在法庭辯論中，檢察官和辯護人都將關注其他專家證人資格的存在，并以此方式查明并公布其他專家證人自己資格的不利之處。它無助于確定其他專家的證人資格，從而妨礙其他專家的證詞的有效性。造成這一問題的主要原因是美國關于法規的法律對專家證人的資格不夠嚴格，但專家證人的責任很高。

專家證人制度是指英美法系中接受當事人委托并利用某一領域專業知識的優勢向當事人提供技術證據以對抗另一方專業知識的人。首先，專家證人是一種證人，其專業領域的技術觀點通過對主要調查的交叉詢問和交叉詢問，作為證人證詞具有證據效力。其次，專家證人英美法系國家受各方委托，因此他們與辯護人相似，可以說是具有專業知識的辯護人。因此，專家證人的證詞自然會使當事人受益，而且這一立場有明顯的傾向。

(二)意大利專家輔助人

意大利這個國家在刑事訴訟方面的技術顧問制度，其實是根據英美法系的當事人主義模式而建立的，它的主要作用就是參與訴訟的當事人和公訴人可以聘請技術顧問。[4]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幫助聘請技術顧問的那方能夠實施監督鑒定專家出具的鑒定報告以及鑒定專家的行為活動，以及對聘請方解釋報告，最終把己方的意見匯總，做成備忘錄或者其他交給法院。在訴訟過程中技術顧問提出的一些意見不能作為證據被使用，所以技術顧問的地位就不能夠與證人的訴訟地位一樣，意味著技術顧問僅僅只為聘請方提供服務。在正常情況下，法官無權咨詢技術顧問，所以由此看來，技術顧問是不具備證人的訴訟狀態的。因此，意大利雖然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指明技術顧問的法律地位，但是可以在訴訟過程中用不同的功能來區分技術顧問所擁有的法律地位。

三、專家輔助人參與訴訟程序

隨著法律的范圍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而擴大，法律專業問題變得無處不在，沒有專業背景的法官，政黨，調查員等也要解決一些特殊問題。我們依靠我們的專業知識，應該將這種依賴性規范化，筆者愚見，獨立于專家助理的訴訟當事人的定位將更加可靠地保證當事人有權反擊和提高專家助理參與訴訟的意愿，從而使法官能夠更好地了解案件的事實。確保直接言語的原則得以實施，這必然將是一個更公平的審判。

(—)公益專家輔助人參與訴訟

中國的公益訴訟涉及高度的專業性和高技術要求，檢察機關不能同時擁有各種專業人才。在處理案件的過程中，他們在獲取證據方面存在識別困難。因此，應盡快建立公益訴訟輔助人員制度，以彌補專業知識的不足。為檢察機關提起公益訴訟提供強有力的技術支持。

2018年12月6日，廈門市檢察院任命了33名專家助理。2018年12月28日，茂名市檢察院聘請了19名公益訴訟專家。聘請了具備環境保護，食品藥品監督，醫療，高等專業技能和相關專業知識的人員作為專家和助理。專家助理承擔起為評委提供專業知識的作用。最后，還可以就指控中的專業問題提供專業建議。依據并遵循檢方的要求，他們將在處理相關的公益訴訟案件義不容辭地充當起“外部大腦”，并協助檢察官解釋事實或證據中涉及的具體問題，進行解釋或提供專業建議。

在公益訴訟審判過程中，專家助理的意見可能會削弱或推翻評估意見，但是又可能會增強或者補充評估意見。具有一定偏差的各方委托的專家意見相對來說具有一定的主觀性[5]。鑒定人根據規范程序所獲得的評估意見，而專家輔助人和專家證人專注于自己的知識或經驗。關于各種類型問題的個人意見應該具有相同的證據，并具有作為最終確定的基礎的功能。

(二)醫療專家輔助人參加訴訟程序

在醫療領域，長期以來，中國的法醫專家系統實施了單軌運行機制，缺乏監控機制來進行檢查檢測和平衡。并且，由于專業知識的限制和障礙，當事人，律師和法官很難找到問題出現的癥結所在，這可能是不可靠或錯誤的法律意見的出現的根由，這必將導致對事實的錯誤認識。有必要引進醫學專家來協助人們，有效實現專家之間的平等交流以及在技術上的平等博弈與制衡，在最大的程度上，給予當事人和律師的報酬，以及有些法官在一些專業知識上的缺乏，防止法醫專家意見不可靠甚至錯誤成為最終決定的依據，從而實現對法醫專家意見的實質性調查，確保刑事司法和人權得到保障。它深入分析了參與刑事訴訟的醫學專家助理的一些法律問題，并期望刑事專家輔助人應得到犯罪分子的協助。這種規則的設計是十分有益的。

1.醫療專家輔助人的權利

醫療糾紛訴訟中專家輔助人的權利和義務，不僅是保證民事訴訟履行職責的依據，也是保證該制度得到有效運用的保證。在醫療糾紛訴訟的案件中，專家輔助人的權利可以概括為以下幾點：第一點，專家輔助人擁有了解醫療訴訟信息的權利，專家輔助人享受參與醫療的糾紛訴訟案件的審理過程的權利，他們有權知道醫療訴訟案件中的所有情況和詳細的信息，并且依照法律可以閱讀了解醫療鑒定意見以及其他相關的醫療專業問題的信息，為了能更有效積極地參與到訴訟過程中。第二點，擁有質疑醫療鑒定的權利，在醫療糾紛的案件中，當事人聘請的醫學專家助理有權利質疑醫學鑒定人所提供的結果，并要求他們詳細闡述醫學鑒定的技術手段，原則方法，鑒定過程和數據資料提出意見，并且質證鑒定人提出的評估意見，有效地監督醫療糾紛案中的鑒定機構和鑒定人。第三點，訴訟過程中可以對醫學提出一定的發表意見的權利。當事人聘請的醫學專家輔助人有權根據自己的專業知識，對案件的專業方面表達獨立客觀的專家意見和理由，并對其他特殊情況進行解釋和表達意見以及提出問題。第四，收取費用的權利。根據“民事訴訟法”的規定，專家輔助人的費用由申請方承擔，專家輔助人可以依法申請付款。第五，拒絕的權利。在醫療糾紛訴訟中實施專家輔助人的出發點是澄清具有強烈專業性和復雜案件的醫療糾紛的真實性，并在法庭聽證會上消除專業醫療問題的障礙。為了幫助查明事實和證明相關證據理有權拒絕當事方的虛假聲明或超出其技術領域的要求。

2.醫療專家輔助人的義務

除了履行其他訴訟當事人的義務外，醫療糾紛訴訟專家輔助人還必須根據各自的特點履行以下義務：向法院作出真誠陳述的責任，其次是集中職責和誠實履行的義務，第三是在同一案件中不是雙方的專家輔助人，第四是對醫療糾紛的秘密有著巨大的保護義務，這對醫療糾紛專家輔助人尤為重要，因為它涉及患者的個人隱私。醫療糾紛訴訟專家助理監督評估過程，加強當事人的盤問能力，法官充分理解與案件有關的具體醫療問題，實現法律的正確適用它可以幫助。在醫療糾紛案件中實施專家輔助系統，緩解了醫療案件中的職業障礙，協助當事人解決案件中的醫療專業問題[6]，以及當事人的法律和法律權利能夠得到真正的保護。

如果能夠有效地幫助醫學專家輔助人能夠幫助人們真正實現自己的保護權利，在訴訟活動中實現司法公正的價值，必將為建設法治政府，實現法治奠定堅實的基礎。[7]

四、完善專家輔助人制度

(一)提高專家輔助人認可度

從當事雙方的角度來看，當事人對專家輔助人制度可能并不十分熟悉，大部分公民缺乏相應的法律意識。從法官的角度來看，法官接受的案件數量非常多。特別是在基層法院，如果在司法實踐中使用專家輔助人制度，不僅會拖延案件審理的效率[6]，還會保證當事人的訴訟權利。從專家輔助人的角度出發，專家輔助人將關心他們是否能夠在同一領域遇到相識之人，就專業問題表達自己的專家意見是不方便的。筆者認為，首先，我們應該增加專家輔助人制度的宣傳，擴大公民的認識，根據地方法院受理的案件類型，適當放寬了法官的認知度。最后，應加強對專家輔助人職業道德的培訓。應建立專家庫或專家名冊，并在內部建立信用標準，以確定符合標準的數據。[8]在此數據之上或之下，應建立相應的獎懲制度。

(二)使專家輔助人擁有獨立訴訟參與人的身份

目前，中國的一些相關法律為專家助理提供了規定，但他們沒有對其身份做出具體規定。關于訴訟的學術地位存在很多爭議。上面已經解釋了具體爭議的內容。筆者認為，其在訴訟中的地位應該是一個獨立的訴訟參與者。原因如下：首先，專家輔助人在訴訟權利和相應義務方面與民事訴訟法中原訴訟參與人有異同。對于當事人而言，他們可以在訴訟中表達自己的意見，并可以對鑒定意見進行盤問；經法院批準后，他們可以向鑒定人發出詢問；他們都有義務接受法官和另一方的質詢[9]。訴訟代理人的共同點是，他們代表自己的當事人表達意見。和證人的共同點是，他們必須首先得到法院的批準才能表達他們對案件的意見，他們的意見將被視為證據。和鑒定人的共同點是，參與訴訟的前提必須是法院的批準首先在其參與之前獲得，在參與訴訟的過程中，主要依據的是案件的專業問題，但是要想成為獨立的訴訟人，首先最關鍵的地方就是與上述幾位人員的工作是有區別的，第一，啟動專家輔助人只能通過當事方來啟動，對此法院有權利對其進行審查確定其有必要，經過法院的審查后，再確定其是否可以參與訴訟。其次，專家輔助人代表參與法院審判活動的各方，專家輔助人的活動范圍僅限于處理涉及的具體問題的法院審判。第三，在法庭聽證會上，專家輔助人對案件涉及的特殊問題的意見可以作為證據。

(三)明確專家輔助人的資格

關于專家輔助人的資格，作者認為合格的專家輔助人需要具備以下條件：首先，專家輔助人應具備一定的專業知識，經驗和技能，以解決案件中涉及的具體問題。英美法律體系對專家證人的資格相對寬松。他們強調，專家證人的專業知識和他們表達的意見可以幫助裁判了解案件的事實。大陸法系國家對鑒定制度中鑒定人的資格有更嚴格的要求。它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必須是具有較高文化程度，有特殊才能和良好聲譽的人。雖然各國專家的評定資格條件不同，但總的來說，近年來越來越明顯的趨勢是專家要求獲得專業知識的范圍，變得越來越寬松。對專家獲取專業知識的途徑的審查已經成為影響證詞證明力的一個因素。自此以后，筆者認為專家輔助人的資格不應該在立法上有過多的限制。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專家輔助人，首先就要具備良好且高質量的職業道德，但是由于道德是摸不到的一種意識范疇，所以不能對其進行認定，在對案件的法庭審判中，筆者認為，法院可以在司法實踐中建立專家名冊或專家數據庫，并可以跟蹤專家輔助人并在法庭上記錄專家輔助人的表現，以便法院確認專家輔助人的資格。

因此，筆者認為，專家輔助人制度應被視為一種新型的訴訟參與人，并被其他列為民事訴訟法(上述其他六類)中的訴訟參與人具有相同的地位。在短期證據中專家助理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在新的司法解釋中，專家助理的意見在某些條款中作為證據進行了審查。專家輔助人的意見是否可以作為獨立的證據，仍有待進一步研究，程序化出庭的專家輔助人的規范也有待進一步澄清。

專家輔助人作為一種新的制度，專家輔助人在立法規定和實踐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缺陷和不完善。[10]該制度的運行狀態是否能夠滿足立法的需要，不僅需要訴訟當事人的參與，而且需要相關各方的踴躍參與。總之，專家輔助人制度猶如一顆幼苗現在并不完善，需要法制社會不斷的發展，形成一片廣沃土地滋養其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