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蔬菜生產的時空變遷與比較優勢分析

于麗艷， 穆月英

(1.天津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222 ；2.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

0 引 言

【研究意義】中國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蔬菜生產國和消費國[1]。20世紀80、90年代，中國蔬菜生產積聚于大城市周邊地區。但是，隨著科技水平的發展，設施農業技術的推廣以及運輸技術和交通建設的發展，中國蔬菜出現了“大生產，大流通”的格局，出現了蔬菜生產大省山東省、河北省、河南省、江蘇省和四川省等省份，2016年，5個省份蔬菜產量占全國蔬菜總產量的45.5%。中國蔬菜產業發展成為各地區農業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研究中國蔬菜生產的時空變遷與比較優勢分析，對于促進各區域農業供給側結構改革具有重要意義。【前人研究進展】目前國內關于蔬菜產業空間布局、集聚的特征、驅動因素及比較優勢等方面做了較多研究。關于蔬菜空間布局及集聚方面，張真和(2005)提出我國蔬菜“五帶七區”的產業布局[2]；何東(1994)、黃斌民(2007)、宋建新(2003)、崔德祥等(2015)[3-6]基于省域視角對蔬菜布局進行分析。關于蔬菜生產的空間布局特征研究方面，吳建寨等[7](2015)認為中國蔬菜生產重心向北方發生轉移；吳文劼[8](2015)，紀龍[8, 9](2015)認為中國蔬菜生產具有南下西進地域梯度和集中連片特征；李艷梅等[10](2015)認為京津冀地區縣域蔬菜生產呈現“北進南移”的態勢。在空間布局及集聚的驅動因素研究方面：包玉澤等[1](2018)認為比較優勢、交通運輸條件，非農就業機會和城鎮化水平是影響中國蔬菜產業布局的主要原因；吳建寨[11](2016)分析了蔬菜區域生產優勢變動的因素；黃季焜等[12](2007)認為當地的市場基礎設施改進和交通設施的完善是促進蔬菜生產空間集聚和農戶種植結構調整的主要決定因素。關于蔬菜生產比較優勢研究方面：鐘鑫，張忠明(2014)、穆月英等[13-14](2011)分別從全國視角及北京市視角對區域蔬菜生存比較優勢進行了研究。【本研究切入點】國內學者大多比較關注蔬菜生產區域布局、發展變化及其影響因素，對于蔬菜生產的比較優勢研究多關注其發展與變化，關于蔬菜生產比較優勢對蔬菜生產區域變遷的作用研究關注較少[1]。研究分析中國蔬菜生長的時空變遷與比較優勢。【擬解決的關鍵問題】研究基于資源稟賦和比較優勢理論，利用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和資源稟賦系數，在對中國蔬菜生產區域變遷詳細分析基礎上，分析區域變遷與比較優勢的關系，從比較優勢變化角度解釋中國蔬菜生產區域布局變遷的原因。

1 材料與方法

1.1 材 料

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分析選取2000年到2016年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不包括港澳臺)蔬菜生產和農業生產數據，其中，蔬菜播種面積、蔬菜產量、人口數據、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數據、社會消費品零售額數據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2001～2017年)，農業機械總動力、有效灌溉面積數據來源于中國農村統計年鑒(2001～2017年)，公路里程數據來源于各省(區/市)統計年鑒(2001～2017年)。

1.2 方 法

1.2.1 集中度指數

根據產業經濟學定義，集中度主要是用來衡量某一市場(或行業)內廠商(或區域)之間市場(行業)份額分布的一個指標。從蔬菜生產時空變遷角度考慮，可以用來衡量若干省區市在我國蔬菜生產中所占的比例。

(1)

式(1)中，CRn是指蔬菜產量最大的n個省(區/市)占全國蔬菜總產量的合計份額，Si為排名第i的省(區/市)的蔬菜產量占全國的比重。CRn越大，蔬菜生產集中度越高。

1.2.2 綜合比較優勢分析法

綜合比較優勢分析法通過測算綜合比較優勢指數(AAI)、規模比較優勢指數(SAI)和效率比較優勢指數(EAI)反映某地區在某種農作物生產方面與全國平均水平的比較優勢。

規模比較優勢指數：

(2)

SAI反映蔬菜生產規模比較優勢，其中分子MJIJ代表J地區I產品的總播種面積，MJLJ代表J地區糧食的總播種面積，分母MJIG代表全國I產品的播種面積，MJLG代表全國糧食的總播種面積，所以SAI反映了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J地區在I種農產品生產規模上是否具有比較優勢。即如果SAI大于1，表示J地區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具有規模比較優勢；如果SAI等于1，表示與全國水平持平；如果SAI小于1，表示J地區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沒有比較優勢，處于比較劣勢。

(3)

EAI反映蔬菜生產效率比較優勢，其中分子APIJ代表J地區I產品單位面積產量，APLJ代表J地區糧食單位面積產量，分母APIG代表全國I產品的平均單位面積產量，APIG代表全國糧食的平均單位面積產量，所以EAI反映了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J地區在I種農產品生產上是否具有效率比較優勢。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

(4)

綜合比較優勢反映規模比較優勢和效率比較優勢的共同作用。

1.2.3 資源稟賦系數分析法

資源稟賦系數是對某國或地區綜合要素情況的反映，計算時一般采用某國或地區某種資源在世界或全國的份額與該國或該地區國內生產總值在全世界或全國的國內生產總值中的份額之比來度量，研究考慮蔬菜生產的要素稟賦系數，參考王劉坤[15](2018)的研究，將蔬菜生產的要素稟賦系數表達為：

(5)

EF為蔬菜生產的資源稟賦系數，VJ代表J地區的蔬菜產量，VG代表全國的蔬菜產量；YJ代表J地區的農業產值，YG代表全國的農業產值，J地區蔬菜生產資源稟賦系數EFJ反映該地區蔬菜生產資源稟賦比較優勢，02，表示該地區蔬菜生產資源稟賦具有較強的區域比較優勢。

1.2.4 面板回歸分析

根據比較優勢理論和文獻梳理，蔬菜生產的比較優勢、地區農業發展水平、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交通便利程度以及市場需求、城鎮化水平等成為影響地區蔬菜生產的重要因素[1]。利用2000年到2016年全國蔬菜生產數據，研究區域比較優勢對蔬菜生產區域變遷的影響，建立面板回歸模型：

logmiit=β0+β1AAIitlog+β2lognongijit+β3logrenkouit+β4logchanzhiit+β5loggongluit+β6logguangaiit+β7logxiaofeiit+εit.

(6)

被解釋變量為各省市蔬菜播種面積占全國的比重，體現蔬菜生產的區域變遷，自變量中，核心變量為各地區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以測算的AAI表示；控制變量為代表蔬菜生產技術和資本投入的農業機械總動力，以各省市農業機械總動力占全國的比重表示；代表蔬菜需求的地區總人口，以各省市人口占全國人口比重表示；代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地區總產值，以各省市地區生產總值占全國的比重表示；代表當地蔬菜運輸基礎的公路里程，以各省市公路里程占全國的比重表示；代表當地農業發展基礎的地區有效灌溉面積，以各省市有效灌溉面積占全國的比重表示；代表當地市場消費能力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以各省市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占全國的比重表示。

2 結果與分析

2.1 中國蔬菜生產時空變遷

研究表明,2000～2016年間，我國蔬菜生產總體呈增長的趨勢，蔬菜播種面積由15 237×103hm2增長到2016年的19 553×103hm2，增長了28.3%；蔬菜產量由2000年的44 468×104t增長到2016年的67 434×104t，增長了51.6%。但是2000～2010年間蔬菜生產發展不穩定，先出現了兩次先持續增長，后突然滑坡的倒U型波動發展周期。

CR4和CR8分別表示我國蔬菜產量排名前4位和前8位的省(區/市)的蔬菜產量合計值占全國蔬菜生產總產量的比重。2000年以后，中國蔬菜產量的集中度比較穩定，CR4數值在0.4以上，CR8在0.6以上，2010年以后，中國蔬菜產量集中度存在小幅度下降。表1

表1 2000～2016年中國蔬菜產量集中度
Table 1 The industry concentration of China vegetable production from 2000 to 2016

年份Year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CR40.420.420.420.440.440.430.430.430.420.410.410.410.410.410.400.40CR80.620.620.620.630.620.620.610.610.610.600.600.600.600.600.600.60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1～2017)

source: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2001～2017)

中國蔬菜生產的區域變遷為2016年全國蔬菜產量前10位的省份為：山東、河北、河南、江蘇、四川、湖南、湖北、廣東、廣西和安徽，其蔬菜產量占全國蔬菜產量的67.4%，全國蔬菜產量最多的山東占全國總產量的12.94%，最少的西藏占0.09%。從東部、中部、西部及東北四大區域來看，2001年，東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蔬菜總產量的47.5%；中部地區為26.3%；西部地區為18.2%；東北地區為8%。到2016年，東部地區占全國蔬菜總產量的41.4%；中部地區為26.9%；西部地區為26.7%；東北地區為5%。東部地區占全國蔬菜總產量的41.4%；中部地區為26.9%；西部地區為26.7%；東北地區為5%。表2

研究表明,從2000年到2016年，從四大區域來看，東部地區仍然是中國蔬菜生產的主要地區，其蔬菜產量占到中國蔬菜產量的40%以上，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東部地區蔬菜產量在全國的地位逐漸下降，中部地區表現比較穩定，占全國蔬菜產量的26%左右，西部地區蔬菜產量呈現穩步上升的趨勢，東北地區蔬菜產量呈現穩步下降趨勢。2000年到2016年，全國蔬菜產量年均增長率為4.7%，其中西部地區的新疆、寧夏、甘肅、西藏等省份蔬菜產量年均增長率大于15%，全國各個省份蔬菜產量的年均增長率，其中，東部地區的北京、天津，東北地區的黑龍江，蔬菜產量表現為年均增長率為負，西部地區蔬菜產量增長突出。表2，圖1，圖2

表2 蔬菜產量占全國總產量的比重
Table 2 The proportion of vegetable output to the total output of the country(%)

年份Year前10位省份Toptenprovinces東部地區Eastregion中部地區Centralregion東北地區North-eastregion西部地區WesternRegion山東Shandong西藏Xizang200173.747.526.3818.214.40.04200569.546.326.4720.315.20.08201067.842.926.26.92413.90.09201667.441.426.9526.712.90.09

注：東部地區10個省市包括：北京、天津、河北、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和海南；中部地區6個省份包括：山西、安徽、江西、河南、湖北和湖南；西部地區12個省市自治區包括：內蒙古、廣西、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東北地區3個省份包括：遼寧、吉林和黑龍江)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1～2017)

source: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2001-2017)

圖1 各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蔬菜產量比重
Fig. 1 The proportion of vegetable output in each region in the whole country(%)

2.2 中國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和資源稟賦系數

2.2.1 中國蔬菜生產比較優勢

從時間維度看，我國各地區蔬菜生產比較優勢和資源稟賦系數發生了不同程度變化，總體呈現提升態勢。2000～2016年間，我國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增加了0.24,總體呈現持續增長態勢，但是2016年相對于2015年出現了停滯。

從東部、中部、西部及東北四大區域來看，中國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表現為空間區域上的差異：東部地區屬于我國蔬菜生產最具比較優勢的區域，綜合比較優勢指數長期保持在2以上；西部地區是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提升最快的區域，2000～2016年間，西部地區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增加了0.4，總體比較優勢水平達到0.96，已經超越中部地區，位居全國第二；東北地區是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下降最快的區域，2000～2016年間，東北地區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減少了0.35，2016年平均比較優勢水平僅為0.24，是全國平均水平的22.2%；中部地區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總體呈現緩慢下降的態勢，目前該區域蔬菜生產綜合優勢指數平均值僅為0.87，退居全國第三位，比2000年減少了0.06。

圖2 2000～2016年全國及各省份蔬菜產量年均增長率
Fig. 2 Annual average growth rate of vegetable output in all the provinces of China from the year 2000 to 2016(%)

從省份來看，2016年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的省份有16個，其中：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大于2的省份有7個，由高到低依次為上海、海南、福建、廣東、北京、浙江和廣西；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低于全國平均水平的省份有15個，其中：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小于0.8的省份有8個，由高到低依次為：安徽、新疆、遼寧、西藏、山西、內蒙古、吉林、黑龍江。2000～2016年間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呈增長態勢的省份有20個，其中增幅達到1倍以上的省份有7個，主要有：西藏、青海、貴州、甘肅、重慶、陜西、寧夏；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呈負增長的省份有11個，其中黑龍江、吉林、天津等省市減幅在50%以上。

研究表明,黃土高原夏秋蔬菜優勢區域(陜西、甘肅、寧夏、青海、西藏、山西及河北北部地區)是我國蔬菜生產比較優勢上升最快的區域，其中，陜西、甘肅、寧夏、青海、西藏的比較優勢增幅均在1倍以上，西藏和青海在1.6倍以上。華南與西南熱區冬春蔬菜優勢區域(海南、廣東、廣西、福建和云南南部、貴州南部以及四川攀西地區)以及云貴高原夏秋蔬菜優勢區域(云南、貴州和鄂西、湘西、渝東南與渝東北地)的大部分地區比較優勢均有不同幅度的上升，其中：貴州、云南、海南的比較優勢增幅在90%以上；廣東、廣西、福建增幅在20%以上。長江流域冬春蔬菜優勢區域(四川、重慶、湖北、湖南、江西、浙江、上海和江蘇中南部、安徽南部)蔬菜生產比較優勢比較穩定，其中重慶、浙江、湖南、四川增幅度在20%～105%，上海、安徽保持微量提升，其余省份均為小幅負增長。北部高緯度夏秋蔬菜優勢區域(吉林、黑龍江、內蒙古、新疆)和黃淮海與環渤海設施蔬菜優勢區域(遼寧、北京、天津、河北、山東、河南及安徽中北部、江蘇北部)的蔬菜生產比較優勢整體呈現不同幅度的下降，其中北京、河北、新疆、安徽比較優勢呈波動增長態勢，東北三省、內蒙古、天津等地呈大幅下降態勢，其余地區呈緩慢下降態勢。

表3 31個省份、自治區、直轄市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指數
Table 3 AAI of 31 provinces, autonomous regions and municipalities

年份Year20002005201020152016全國China平均Average0.921.001.051.061.06東部地區EasternArea平均1.942.242.092.122.13北京2.492.711.752.682.75天津2.642.651.571.271.18河北0.891.041.0510.99上海3.854.644.263.643.9江蘇1.421.431.351.361.33浙江1.542.62.82.492.55福建2.092.583.133.263.3山東1.731.621.451.31.26廣東2.172.462.692.842.85海南1.962.392.843.623.76中部地區CentralArea平均0.930.890.880.860.87山西0.540.480.410.40.4安徽0.620.610.680.70.7江西1.20.930.830.810.83河南0.941.031.010.880.87湖北1.661.511.451.41.42湖南1.021.211.361.431.47西部地區WesternArea平均0.560.690.890.950.96內蒙古0.340.30.280.250.26廣西1.751.841.92.062.13重慶0.820.941.521.691.68四川0.890.891.051.081.08貴州0.80.911.231.621.71云南0.590.680.911.151.17西藏0.220.60.720.670.64陜西0.430.60.810.870.87甘肅0.470.70.820.950.98青海0.350.620.920.920.91寧夏0.430.390.690.860.86新疆0.630.70.870.70.69東北地區Northeasternarea平均0.590.380.280.260.24遼寧1.030.80.780.780.66吉林0.490.290.320.20.2黑龍江0.40.230.090.110.1

注：全國及四大區域比較優勢指數為相應省(區、市)的比較優勢指數的幾何平均值

Note: The AAI of the whole country and the four regions is the geometric average value of the AAI of the corresponding provinces (autonomous regions, municipalities)

2.2.2 中國蔬菜生產資源稟賦系數變化情況

研究表明,東部地區多數省市蔬菜生產資源稟賦系數大于1，具有一定比較優勢，雖然東部地區各省份資源稟賦系數有所波動，但整體都具有比較優勢；中部地區基本與全國平均水平持平；東北地區的遼寧具有微弱比較優勢，吉林和黑龍江具有比較劣勢，而且資源稟賦系數下降比較明顯；西部地區廣西、寧夏和重慶基本與全國水平持平，其他地區均具有比較劣勢，其中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和新疆的資源稟賦系數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提高。圖3

圖3 2000～2016年各省份蔬菜生產資源稟賦系數
Fig. 3 Vegetable production resource endowment coefficient of each province from the year 2000 to 2016

研究表明,比較優勢和資源稟賦系數的測算結果，二者表現為較強的一致性，東部地區整體存在比較優勢，這也與目前東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40%以上相一致，中部地區整體水平與全國持平，而且比較穩定，與其蔬菜產量占全國四分之一的情況相一致，東北地區整體存在比較劣勢，結合時間維度的研究，解釋了東北地區隨著時間的推移，其蔬菜生產比較優勢明顯下降，蔬菜產量占全國比重同步明顯下降的現實。西部地區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比較優勢并不突出，結合時間維度的研究，其比較優勢和蔬菜產量占全國的比重同時穩步上升。圖3

2.3 中國蔬菜生產區域變遷的影響因素回歸結果

研究表明,核心變量綜合比較優勢對全國蔬菜生產區域變遷具有顯著影響，各地區綜合比較優勢每變化1%，會引起其蔬菜播種面積占全國比重同方向變化0.8%。與包玉澤[1](2018)測算的影響方向一致。各省份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是全國蔬菜生產變化的重要影響因素。當地農業技術和資本投入、市場需求和農業基礎條件也是蔬菜生產變遷的顯著影響因素。

圖4 2000～2016年各省份蔬菜生產平均資源稟賦系數與綜合比較優勢指數
Fig. 4 2000-2016 Average resource endowment coefficient and AAI of vegetable production in each province

表4 全國蔬菜生產區域變遷影響因素
Table 4 Factors affecting regional changes in vegetable production in China

變量Variables系數CoefficientP值P-value綜合比較優勢AAI0.801???(0.063)0.000農業機械總動力Totalpowerofagriculturalmachinery0.126???(0.040)0.002地區總人口Totalpopulationoftheregion1.178???(0.137)0.000地區總產值Grossregionaloutput-0.165(0.130)0.204公路里程Highwaymileage-0.016(0.037)0.674有效灌溉面積Effectiveirrigatedarea0.142???(0.049)0.004社會消費品零售額Retailsalesofsocialconsumergoods-0.240??(0.116)0.039常數項Constant-1.723???(0.321)0.000

數據來源：中國統計年鑒(2001～2017)，中國農村統計年鑒(2001～2017)，各地區統計年鑒(2001～2017)

Sources: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 (2001-2017), China Rural Statistical Yearbook (2001-2017)，Statistical yearbooks by different provinces and cities(2001-2017)

3 討 論

3.1 我國蔬菜生產的時空變遷與各地蔬菜生產比較優勢變化密切相關，具有一定的一致性。東部地區是我國蔬菜的主產區，隨著時間推移，東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蔬菜產量比重雖然有所下降，但是從各地蔬菜生產比較優勢指數測算結果來看，東部地區處于比較優勢地位，主要原因為東部地區的北京、天津等地是蔬菜主要消費地區，其蔬菜生產規模比較優勢突出，而河北、山東等農業大省，其蔬菜生產效率比較優勢突出。西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比重上升明顯，其驅動力主要來源于其生產規模比較優勢的快速提高。東北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比重下降明顯，同期其比較優勢下降明顯，下降的主要原因來源于規模比較優勢的快速下降。中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四分之一左右，2000～2016年間占全國蔬菜總產量占比略有微量增長，驅動力主要來源于其效率比較優勢的提高。

3.2 根據固定效應面板模型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綜合比較優勢對全國蔬菜生產區域變遷具有顯著影響，各省份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是全國蔬菜生產變化的重要影響因素。比較優勢在農業生產區域分布方面具有較大影響，因為農作物生長受到自然條件影響大，同時，依托于比較優勢，農業生產進一步發展，或者形成生產集聚，從而形成生產技術外溢效應，生產的規模效應等等，進一步促進區域農業的發展。在此機制的作用下，蔬菜生產比較優勢成為中國蔬菜區域變遷的重要影響因素。從增加比較優勢的角度，促進地區蔬菜生產發展，可以通過增加蔬菜播種面積進而提高規模比較優勢，或者通過蔬菜生產技術的擴散，蔬菜生產效率的提高等促進蔬菜單產的增加，從而提高蔬菜生產效率比較優勢。

3.3 除了綜合比較優勢以外，農業機械總動力，地區人口數量和有效灌溉面積對于蔬菜生產區域變遷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農業機械總動力代表地區農業生產的資本和技術投入，蔬菜生產雖然是勞動密集型的生產，但當地農業生產的資本和技術投入水平，會促進蔬菜生產發展，同時，反映當地農業基礎條件的有效灌溉面積對蔬菜生產具有促進作用。促進蔬菜產業發展，當地農業發展基礎水平具有重要作用。同時，地區人口數量對蔬菜產業發展具有促進作用，其主要原因為，蔬菜是人們必須的食品，人口數量代表對蔬菜的需求，尤其是新鮮蔬菜，運輸成本較高，所以臨近蔬菜需求市場，對當地蔬菜產業具有促進作用。

4 結 論

4.1 2000～2016年間我國蔬菜生產總體呈現上漲的趨勢，但2000～2010年間，蔬菜生產呈波動發展態勢，而2010～2016年的七年時間里，蔬菜產量和蔬菜播種面積持續上升。

4.2 東部地區是中國蔬菜的主產區，隨著時間推移，東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蔬菜產量比重有所下降，中部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四分之一左右，東北地區蔬菜產量占全國比重下降明顯，西部地區上升明顯。山東蔬菜產量一直是全國最多的，但比重逐步下降，西藏占全國比重最少，但比重在逐步上升。

4.3 東部地區處于比較優勢地位，主要原因為東部地區的北京、天津等地是蔬菜主要消費地區，其蔬菜生產規模比較優勢突出，而河北、山東等農業大省，其蔬菜生產效率比較優勢突出。中部地區基本上與全國平均水平持平，東北地區比較優勢下降明顯，其下降的主要原因來源于規模比較優勢下降很快。西部地區整體比較優勢表現為明顯上升，主要來源于其規模比較優勢的提高。

4.4 東部地區的北京、天津、河北、山東和上海具有比較優勢，東北地區的蔬菜生產資源稟賦系數逐步下降，西部地區的蔬菜生產資源稟賦系數逐步上升。

4.5 中國蔬菜產量的區域變遷與中國蔬菜生產比較優勢的變化存在明顯的一致性，以東北地區和西部地區表現尤為突出。綜合比較優勢對全國蔬菜生產區域變遷具有顯著影響，各省份蔬菜生產綜合比較優勢是全國蔬菜生產變化的重要影響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