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多模態分析

楊娟娟

摘 要：隨著數字化信息時代的到來，信息的傳遞方式開始增多，除了單一的文本方式，還包括如聲音、動作、圖像、顏色等其他多模態的交際方式。文章運用多模態話語的分析理論對影片《西虹市首富》中的幽默進行分析，與傳統的影片話語分析相比，不僅分析了影片中的言語幽默，還分析了伴隨著言語的手勢、動作、神態、圖像、音樂等非語言因素混合所產生的幽默。二者的使用相輔相成、不可分割，促成幽默的產生。其中非語言模態的使用可以起到促進作用，以便更加充分或者盡量充分表達意義，使得幽默的多模態話語分析的解讀更加全面、更加準確。另外，文章可以幫助人們更好地理解影片《西虹市首富》中所產生的幽默效果，也幫助人們更好地欣賞這部喜劇電影。

關鍵詞：《西虹市首富》;幽默;多模態分析

一、多模態理論與幽默

目前為止，多模態分析的研究層出不窮，涉及各種題材，有笑話、漫畫、小品、廣告、電影等，都是將語言和其他相關的意義資源整合起來，從而使話語意義的解讀更加全面、更加準確。而其中，電影是進行多模態分析的最好樣本之一，因其具有集言語、動作、神態、手勢、圖像及音樂這些因素于一身的特點，所以能更好地運用多模態理論對其進行話語分析研究。[1]電影作為多模態分析的材料，國外的電影素材較多，而國內題材相對較少。本文以電影《西虹市首富》為例，分析如何通過多模態手法來表現幽默，以及多模態之間如何協同創造出更多的幽默。

（一）多模態理論

多模態話語指運用聽覺、視覺、觸覺等多種感覺，通過語言、圖像、聲音、動作等多種手段和符號資源進行交際的現象。

模態大致分為兩種類型：單模態和多模態。多模態話語判斷的標準有兩個：一是看涉及的模態種類（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有多少，只使用一種模態的話語叫作單模態話語，如使用視覺模態閱讀小說，同時使用兩種或兩種以上模態的話語叫作多模態話語;二是看涉及的符號系統有多少，有些話語雖然只涉及一種模態，但包含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符號系統，如連環畫使用的是視覺模態，但既有文字又有圖像，也是多模態話語。[2]

張德祿（2009）認為在多模態話語研究中，發現不同模態的媒體之間如何相互關聯，共同實現講話者要表達的意義具有重要的意義。他將多模態之間的關系分為互補關系和非互補關系。[3]

（二）幽默理論

幽默作為一個外來詞，由英文humor音譯而來。對于幽默這個話題，古今中外的學者們從不同的角度對其進行了研究。傳統的幽默研究有三大經典理論：優越論、乖訛論和釋放論。這三種理論分別從不同角度闡述了幽默產生的原因及其作用。在現代數字化科技時代，越來越多的幽默由包括語言在內的多種符號資源共同構建，這一點在電影中尤為突出。[4]《西虹市首富》這部電影就是運用視覺、聽覺、言語、非言語等多種喜劇幽默的表現手法，使幽默更具有直觀性和感染力。

筆者認為，語言模態與非語言模態在幽默的產生中至關重要，二者相結合使用，有1+1≥2的效果。本文依據張德祿的多模態話語分析中的模態之間的關系，以及李力幽默多模態中的三維度分析電影《西虹市首富》中的幽默，探討多模態幽默的形成機制。

二、《西虹市首富》中幽默多模態話語分析

廣告植入在電影中是一種幽默形式，因在電影中，廣告出現的位置會讓人意想不到。受眾在看電影的過程中，廣告的出現會引起受眾對這部電影的吐槽加娛樂，增加幽默效果。例如，在《西虹市首富》中王多魚的足球教練正在準備錄直播的場景中，出現了騰訊微視的直播軟件。又如，在一銀幕場景中，莊強小學同學大聰明轉身的時候手里拿著折扇，折扇上赫然出現小米的標記。以上都是明顯的廣告植入，運用得當，對電影中的其他模態起到輔助作用，增強幽默的效果。

（一）《西虹市首富》中幽默多模態的運用

《西虹市首富》中含有視覺模態和聽覺模態。視覺模態與聽覺模態之間則是相輔相成，共同促成幽默的產生。

而《西虹市首富》中的幽默則主要是由視覺模態與聽覺模態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組成。不同模態之間的關系有互補關系與非互補關系，互補關系中包括強化關系和非強化關系，非互補關系包含交疊、內包和語境交互。這些模態之間不同的關系相互作用產生了電影中的大部分幽默。[5]

（二）多模態之間的互補關系

電影主人公王多魚有自己的底線，但也有底層人民的粗俗，當暴富來臨且伴隨著條件時，就會做出許多讓人捧腹且不可理解的事情。這其中就包含許多模態間的互補關系。

1.多模態之間互補關系的強化關系

在影片中，音樂烘托的場景有多處。音樂為我們提供聲音模擬的動態過程。[6]前期王多魚覺得將一切都安排妥當，自己在繼承遺產后，就開始了大手大腳花錢享受生活，這一部分沒有一句對話，只用音樂進行烘托。從睡醒起床開始，侍者手持各種用具服侍王多魚起床、洗澡，受眾從銀幕外都感受到了奢侈，超大號浴池、花瓣，多位女服務員服侍其刷牙、洗臉、修指甲、按摩。其中刷牙那幕是重點，王多魚吐漱口水時不吐在侍者的杯中，而是兩次吐在了自己的浴池里，第三次受眾覺得應該可以吐在杯中時，他卻將漱口水咽入肚中。這里就是互補關系中的強化關系，視覺模態是主要模態表現，聽覺模態是輔助作用，以視覺模態為主，突出強調視覺模態的作用。

2.多模態之間互補關系的非強化關系

影片中王多魚的二爺貫穿電影的始終。在電影中作為已經逝去的人物形象，出現的形式就以錄像的形式展現。錄像在這里就是互補關系中的非強化關系，聲音和圖像不可分割，缺一不可。缺少了聲音就如同啞劇，受眾就不能感受到二爺語氣里的不甘心以及不甚滿意但又不得不認命的心態，若缺少了圖像而只有聲音的話，受眾看不到二爺在電影中所表現出的神態動作，就不能形象地表現出二爺對王多魚的態度，在影片中將不會起到點睛作用。電影中，繼承遺產的最后一道秘密考驗就是要看看王多魚重視金錢還是感情，讓他抉擇。在王多魚還有一天就能繼承遺產時，金先生對夏竹進行了假裝綁架，在綁架夏竹的同時，將夏竹的前男友柳建南也一同綁了起來，金先生做了一段視頻發給王多魚，視頻中先是頭戴面具的人解釋綁架原因，制造恐怖氛圍，接著殺雞儆猴，一腳將柳建南踹到樓下，做出滅口的情形，最后再放一點夏竹被綁求饒的畫面，但畫面一轉，夏竹和金先生在喝茶。這里的視頻也是非強化關系，只有上述步驟一步步來，才能使緊張的氛圍更濃郁，這需要視覺模態與聽覺模態的結合，缺一不可。

（三）多模態之間的非互補關系

電影中有一個場景是燃放煙花。當天夏竹過生日，因為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陪她一起過生日，所以她是孤身一人。而當天王多魚正好得到大聰明這個幫手，于是莊強提議放煙花慶祝，這時資金就有了不尋常的流動。夏竹到王多魚的住處找他匯報有關今天資金流動不尋常的情況，但王多魚打住她，并對她說：“今天咱不聊工作，咱們聊點風花雪月。”這里已經讓夏竹置身于情景之中了。空中放起了璀璨的煙花，夏竹覺得既驚訝又感動，其實王多魚放煙花只是因為這是個花錢的好理由而已，也是為了大聰明以及好友莊強二人在花費遺產方面可以幫助自己而高興，覺得自己繼承百億遺產在望。但當天是夏竹生日，夏竹覺得這煙花是王多魚特地為自己慶祝生日，并覺得王多魚喜歡她，還警告他不要喜歡自己。整個情景中，王多魚處于情景之外，只是在單純地欣賞自己的煙花，而夏竹是處于情景之中，看到煙花覺得是王多魚特地在為自己慶祝生日。這里是聽覺模態與視覺模態的相互作用，表現出多模態間非強化關系中的語境交互，具有很強的情景依賴性，共同實現交際意義，表現幽默。

（四）多模態中語言模態與非語言模態的運用

電影中，王多魚和夏竹第二次見面是在金先生的辦公室，當天金先生剛把被夏竹送進監獄的王多魚保釋出來，從而就有了下面的對話。

夏：老天瞎了眼。（語氣和面部表情都帶有嫌棄，雙手環抱，呈現拒絕意味）

王：你瞎了眼，因為你叫瞎豬。（反駁的語氣，并且手指著對方）

夏：你聽好了，我叫夏竹。（手反指對方，語氣以及面部表情都是鄭重的）

王：別犟，瞎豬。（爭論，手勢是手掌對著對方）

夏竹、瞎豬、夏竹、瞎豬、夏竹、瞎豬（不斷地進行語言攻勢）

夏：我警告你，我叫瞎豬。（聲音拔高進行反駁，說完立馬用手捂上嘴巴）

以上對話中用到了諧音，因為夏竹和瞎豬的拼音相同，聲調不同，瞎豬是王多魚為了諷刺夏竹起的外號，諷刺她眼睛瞎不動腦，冤枉了他，在王多魚的語言攻勢下，最后夏竹那句“我警告你，我叫瞎豬”產生幽默效果。二人的爭論用到的是語言模態，但同時非語言模態對語言模態起到輔助作用，非語言模態信息可以促進語言模態信息的理解，強化、補充、調節、協同，更加充分或者盡量充分表達意義。

三、結語

多模態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形成幽默，視覺模態與聽覺模態相結合，二者相輔相成，不可分割，共同促進幽默的產生，增強幽默效果。語言模態與非語言模態中，語言模態是交際的核心，但非語言模態的使用可以對語言模態起到促進、協調、調節的作用，渲染幽默的效果。《西虹市首富》這部電影就是視覺模態與聽覺模態的結合，語言模態與非語言模態相輔相成，使幽默的多模態話語分析的解讀更加全面、更加準確。但從實際上來說，人們可以幽默模態，對電影制作者來說，也可以提供一些有趣的新思路。

參考文獻：

[1]黃晨晨.幽默的多模態分析：以影片《憨豆先生的假期》為例[J].遼寧行政學院學報，2014（2）：106-107.

[2]朱永生.多模態話語分析的理論基礎與研究方法[J].外語學刊，2007（5）：82-86.

[3]張德祿.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探索[J].中國外語，2009（1）：24-30.

[4]葉忠星，崔穎.《國家評論》雜志封面中的幽默多模態隱喻[J].宿州學院學報，2017（2）：85-89.

[5]張德祿.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探索[J].中國外語，2009（1）：24-30.

[6]王鳳.言與非言的多模態隱喻研究[J].外語學刊，2013（2）：12-16.

作者單位：

新疆師范大學國際文化交流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