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樂暉
進入新世紀以來,美國先后發動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并派兵參與敘利亞戰爭。在這幾場具有世界影響的局部戰爭中,美軍均派出相當數量的特種部隊并委以重任,遂行特種偵察、非常規戰、搜索大規模殺傷武器、心理戰、人質營救以及人道主義援助等多種任務,凸顯了特種部隊在信息化條件下局部戰爭中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巨大潛力,展示出美軍特種部隊作戰運用的顯著特點。
美軍特種部隊長期以來是作為傳統作戰部隊的補充力量而使用的,主要承擔特種偵察、要地奪控、反游擊戰等輔助性作戰任務。隨著戰爭形態的演變,特別是面對近幾場局部戰爭特殊而復雜的戰場環境,美軍特種作戰部隊運用不再僅僅是為傳統作戰部隊遂行支援和配合任務,而已經突破戰術層面,向戰役和戰略范圍延伸,有時甚至能夠在戰場上獨當一面,其戰略作用和地位日益凸顯。
(一)發揮獨特戰略作用
特種部隊對作戰環境適應性強,具有在各類戰場環境下完成任務的獨特優勢。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面臨的作戰環境特殊而復雜,為取得戰爭勝利,特種部隊在其中發揮了獨特作用。阿富汗地理環境惡劣,高原和山地占全國面積的4/5,部隊在此作戰時須克服嚴重的生理反應,而塔利班和“基地”組織成員高度分散、亦兵亦民的特性,使得美軍傳統作戰部隊難以有效發揮作用。因此,美軍特種部隊承擔了在阿富汗地面戰場的主要作戰任務,擔負引導美軍對塔利班和“基地”組織進行空襲,以及協助反塔聯盟推翻塔利班政權的主要任務,特別是在清剿塔利班和“基地”組織殘余力量行動中,具有豐富反游擊戰經驗的特種部隊成為戰場上不可或缺的力量。①參見鄭守華、董文進:《外軍特種偵察作戰典型戰例研究》,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14年,第102 ~121 頁。同樣,在伊拉克戰爭主要作戰階段結束后美軍所進行的穩定行動中,特種部隊也擔當了重要角色。在敘利亞戰爭中,由于美國既沒有得到聯合國授權,也沒有受到敘政府邀請,向敘境內大規模派兵缺乏法理依據,剛經歷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的美軍此時也不愿卷入新的大規模地面戰爭,希望能夠找到一種以較小代價達成戰略目的的方法,而美國領導的多國反恐聯盟空襲效果不彰,迫切需要一支能夠在戰場上與空中力量相配合的地面部隊。在此情況下,美軍特種部隊相較于其他作戰力量所獨有的優勢使其順理成章地成為美軍在敘利亞地面戰場遂行軍事行動的絕對主力,這既讓美國在行動上保持低調,又能達成打擊恐怖組織并牽制敘利亞政府軍的目的,最大限度地實現美國在敘利亞地區的戰略利益。
(二)打擊高價值戰略目標
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奉行“擒賊先擒王”的作戰原則,力求通過首先消滅敵主要領導人和指揮者,進而癱瘓敵指揮。而特種部隊隱蔽性好、戰術能力強的特點決定了其最適合遂行此類獵殺高價值戰略目標的任務。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中,美軍都成立了由特種部隊組成的特遣分隊,專門執行追捕暗殺敵領導人的任務。阿富汗戰爭中的美軍特種部隊第11 特遣隊專職負責追捕暗殺包括奧馬爾和本·拉登在內的塔利班和“基地”組織領導人①Leigh Neville.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in Afghanistan. Oxford:Osprey Publishing, 2008:pp.8-10.;伊拉克戰爭中的第20 特遣隊則負責獵殺包括“撲克牌”通緝令在內的伊軍領導人和復興黨高官,并成功完成了逮捕薩達姆以及擊斃其子烏代和庫塞的行動。②Leigh Neville.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in Iraq. Oxford:Osprey Publishing,2008:9.特別是美軍海豹突擊隊2011年5月1日實施的“海王之矛”③“海王之矛行動”Operation Neptune Spear,過去長期被誤譯為“海王星之矛行動”。編者注。特種作戰行動,成功擊斃“基地”組織頭目本·拉登,為長達10年的追捕劃上句號,是美軍一次具有重大戰略意義的跨國特種作戰行動。敘利亞戰爭中,美軍特種部隊也將打擊“伊斯蘭國”首領列為重要任務,先后擊斃負責“伊斯蘭國”石油走私貿易的阿布·薩亞夫、“伊斯蘭國”副首領阿布·阿里·阿巴里以及“伊斯蘭國”首領巴格達迪的親信烏茲別克等重要人物,這些行動有效切斷了“伊斯蘭國”的資金來源,打亂了其軍事部署。
(三)發揮戰略威懾作用
美軍特種部隊作戰滲透能力強,能夠在大規模軍事行動展開前即深入敵后和敏感區域,加之其具有實施心理戰的特長,能夠造成很強的戰略威懾,瓦解對手作戰意志,甚至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伊拉克戰爭中,提前滲入伊拉克的美軍特種部隊首先對伊軍高官實施心理戰,在美軍攻入巴格達前成功策反了伊國防部長哈希姆、特別衛隊司令提克里蒂等伊軍官員,使得專門防守巴格達的特別衛隊放棄作戰,美軍僅以微小代價迅速占領巴格達,避免了一場大規模巷戰,也宣告了薩達姆政權的倒臺。實際上,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特種作戰部隊的存在本身有時就能給敵人造成強大的心理震懾。阿富汗戰爭初期,美軍特種部隊僅實施了奪取坎大哈西南部機場的行動,而并未展開大規模軍事行動,但由于美軍公布了特種部隊傘降和奪取跑道的錄像,顯示出美軍可以在阿富汗任何地方進行作戰,即使是在塔利班根基深厚的阿南部地區,也能夠自由進出,這給塔利班政權施加了巨大心理壓力,嚴重削弱了其作戰意志,促成了部分塔利班武裝放棄抵抗。
以往特種部隊規模較小,缺乏重型武器,故持續作戰能力較弱,不擅長遂行大規模作戰行動。但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特種部隊依靠信息技術和先進武器裝備,巧借外力,其作戰效能大幅提升。
(一)借助信息技術實現體系作戰
信息時代戰爭所體現的是體系對抗,對于特種部隊作戰而言,通過體系聯動實現特種部隊與其他作戰部隊之間的相互支援和高效協作,已經成為特種部隊作戰運用的重要趨勢。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基于戰場綜合網絡體系為特種作戰部隊賦能,使力量規模并不龐大的特種部隊能夠依靠體系支撐發揮前所未有的作用。依靠體系支撐,美軍特種部隊大大強化了自身的戰場作戰能力和生存能力,甚至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也能從容應戰。2018年5月,不到40 人的美軍特種部隊以及部分美軍支持的當地武裝,在敘利亞代爾祖爾附近執行任務時,遭到大批敘政府軍和俄雇傭兵包圍,面對裝備有T-72 坦克、大型火炮和迫擊炮等重型裝備近500 人的敵軍圍攻,美軍特種部隊通過信息網絡申請空中支援,并尋求鄰近的特種部隊增援。位于卡塔爾的美軍司令部和五角大樓在與俄方溝通無果后,迅速從沙特和土耳其等美軍基地調派AC-130 和F-22 等戰機前去支援,最終以殲敵200~300 名而美軍特戰隊員無一傷亡的戰果結束戰斗。①Thomas Gibbons-Neff,Pentagon How a 4-Hour Battle Between Russian Mercenaries and U.S. Commandos Unfolded in Syria:New York Times,https://www.nytimes.com/2018/05/24/world/middleeast/american-commandos-russian-mercenaries-syria.html,2018-05-24/2019-5-11.美軍特種部隊能夠實現如此作戰效能,主要是他們憑借配備的GPS 定位儀、衛星電話、便攜電腦和激光指示器,可以輕易地呼叫空中精確打擊,即使在極為分散的情況下也能和上級指揮機構保持聯系,獲得全方位支持和保障,信息技術令美軍特種部隊作戰能力有了質的飛躍。
(二)運用先進裝備提升戰斗力
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根據戰場環境為其特種部隊配備各種高科技武器裝備,有效提升其戰斗力。阿富汗戰爭中,美軍為特種部隊配發了“陸地勇士”士兵系統,其攜帶的單兵計算機不僅科技含量高,而且輕便易于佩戴,主機掛在胸前,鼠標配備在沖鋒槍上,在作業的同時不影響槍械使用,左眼上方連接頭戴式顯示器,借助GPS 系統可以瀏覽地圖、后勤物資、敵軍方位等資料,特戰隊員還能通過計算機向同伴和司令部發送電子郵件和數據。②參見鄭守華、何明遠:《第一場國際反恐怖戰爭:阿富汗戰爭》,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2008年,第127 ~128 頁。伊拉克戰爭中,美軍為特種部隊配備“滾雷”沙漠偵察車(DPV),這款車根據海豹突擊隊海灣戰爭的經驗專門進行了升級改造,十分適應伊拉克西部沙漠地形作戰行動,其輪胎采用自動調壓系統和抗爆特殊材料,在行駛經過敵方雷區時能夠避免引爆地雷,這為特種部隊突破敵方防線進入敵后作戰提供了便利。③Leigh Neville.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in Iraq. Oxford:Osprey Publishing,2008年,第55 ~57 頁。敘利亞戰爭中,美軍為特種部隊裝備了“彈簧刀”戰術無人機等新裝備,使得美軍特種部隊能夠運用無人機執行攻擊任務,打擊高價值目標和“伊斯蘭國”武裝人員。④David Hambling,The U.S. Is Upgrading Its Tiniest Killer Drones. Http://www.popilarmechanics.com/military/research/a23346/us-upgrading-tiniest-killer-drones/,2016-10-16/2019-4-26.駐敘美軍特種部隊還配備小型無人機用以執行戰場偵察任務,大大拓展了其作戰范圍并降低了作戰風險。
(三)巧妙借力當地武裝力量
特種部隊編制精干,受規模限制,僅依靠自身力量難以遂行大規模強攻作戰行動。阿富汗戰爭初期,美軍特種部隊發動了數次破襲行動,但由于遭到塔利班激烈抵抗而效果不佳。美軍隨后改變戰術,將由特種兵直接攻擊改為指導阿富汗反塔力量作戰,這一作戰方式的改變極大推進了戰爭進程,從美軍首支特種部隊進入阿富汗,僅用49 天就占領坎大哈推翻了塔利班統治。⑤Leigh Neville.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in Afghanistan. Oxford:Osprey Publishing,2008:18.阿富汗戰場的成功促使美軍將這一方式復制到此后的戰爭中,美軍通常派出部分特種部隊進入敵國反對派陣營內部,承擔指導和聯絡任務,同時進行及時高效的空中火力支援,利用反對派武裝從敵國內部發起行動,配合美軍的正面作戰行動,這種巧借外力的作戰方式既能充分發揮當地武裝熟悉敵人和環境的優勢,又能最大限度地降低美軍的傷亡,使美軍能以較少的損失獲得最大的效益。伊拉克戰爭中,美軍在伊拉克北方派出了“維京”聯合特種作戰特遣隊,支持“庫爾德民主黨”“庫爾德斯坦愛國聯盟”等當地武裝擊潰伊拉克4 個陸軍師,攻入摩蘇爾,占領基爾庫克重要產油區,并在空軍支援下重挫伊軍重兵集團,牽制伊軍北部兵力,有效緩解南部戰線作戰壓力。敘利亞戰爭中,美軍通過向敘利亞境內派遣特種部隊,為當地的庫爾德武裝和阿拉伯武裝提供戰術指導,開辟地面戰場與聯軍空中力量配合打擊“伊斯蘭國”勢力,不僅使美軍的空襲精度大幅提高,而且逆轉了戰場上的實力對比。美軍支持的當地武裝力量在敘利亞東北部收復了大量失地,相繼攻克包括賈拉布魯斯和“伊斯蘭國”“首都”拉卡等重要城市。⑥Linda Robinson,SOF's Evolving Role:Warfare 'By,With,and Through' Local Forces,https://www.rand.org/blog/2017/05/sofs-evolving-role-warfare-by-with-and-through-local.html. 2017-05-09/2019-3-16.
近幾場局部戰爭主要作戰階段都相對短暫,而穩定行動階段則時間較長。美軍特種部隊參與了大量非戰爭軍事行動,其承擔的作戰任務有很大拓展。有些行動雖然沒有直接打擊敵人,但有利于幫助美軍融入當地民眾,建立深遠持久的影響力,消除恐怖主義和反叛行動,維護和平與穩定。
(一)利用民事行動優化作戰環境
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面臨的作戰環境陌生而復雜,爭取當地民眾支持對美軍至關重要,美軍注重運用特種部隊實施民事行動,調節美軍與當地政府和民眾之間的矛盾,為美軍行動創造了有利的社會環境。阿富汗戰爭中,由于阿部族勢力強大,且與塔利班和“基地”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處理好與當地部族關系異常重要。美軍進入陌生地域作戰時,通常由特種部隊先行進入,向當地部族解釋美軍行動目的,了解當地居民對美軍的意見和要求;在部隊完成任務退出作戰區域后,特種部隊民事行動小隊還會進入任務區,積極與當地部族長老聯絡,了解美軍和當地民眾的摩擦與矛盾,規定雙方應當履行的義務。此外,美軍特種部隊還會通過恢復作戰地域秩序、幫助進行戰后重建等措施來贏得民心。伊拉克戰爭中,美軍特種部隊在占領城市后會積極參與地方事務,與民眾代表合作選舉市長,協助維護治安,重新開放學校、醫院和市場,修復電力和供水系統,改善民眾生活條件,美軍這些措施取得了一定效果,在戰后秩序恢復較好的地區,一般都較少出現暴恐活動,針對美軍的襲擊事件也鮮有發生。①Leigh Neville.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in Iraq. Oxford:Osprey Publishing,2008:pp.21-22.
(二)實施人道主義援助消除潛在不穩定因素。近幾場局部戰爭主要作戰行動結束后,為防止因當地秩序不能盡快穩定,疾病、饑餓得不到緩解,民眾基本生活無法保證,敵對勢力利用混亂局面和民眾的不滿情緒卷土重來,美軍特種部隊利用熟悉戰場情況且具有語言優勢,和當地部族武裝建立緊密聯系,及時展開人道主義援助行動。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中,美軍都曾使用特種作戰飛機向戰區運輸和空投人道主義救援物資,并負責這些物資和食品的發放及相關協調工作。敘利亞戰爭中,面對國際組織救援隊不能很快到達的情況,美軍特種部隊及時肩負起人道主義援助的任務,為戰區民眾發放糧食藥品、提供醫療救助等,直到外界救援力量到來。此外,美軍特種部隊還通過為救援組織提供安全護衛、護送人道主義救援物資、進行掃雷作業等方式支持人道主義援助任務的開展,這些行動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伊斯蘭國”勢力在戰亂地區的擴張,鞏固了戰果。
(三)培訓當地武裝力量壯大美軍力量。為更好地配合美軍作戰行動,同時有助于維護占領區的和平穩定,美軍特種部隊將幫助和培訓反對派武裝力量作為一項重要任務。阿富汗戰爭中,美軍特種部隊為“北方聯盟”提供軍事培訓,使其軍事實力大增。塔利班倒臺后,美軍特種部隊又開始為新政府培訓武裝部隊,經美軍培訓過的這些部隊在之后的作戰中執行了外圍警戒、突襲以及封鎖和排查特定地域等行動,發揮了重要作用。伊拉克戰爭主要作戰階段結束后,美軍特種部隊為伊新政府組建的伊拉克反恐部隊(ICTF)和伊拉克特種任務部隊(ISOF)提供培訓,這些部隊此后成功實施了多次人質營救任務,并參加了2004年的費盧杰戰役和之后的幾乎所有重要戰役。敘利亞戰爭中,美軍特種部隊也承擔訓練反對派武裝的任務,特別是隨著美軍逐步撤出在敘軍事力量,特種作戰人員加強對敘反對派武裝的訓練,使其盡快具備對抗“伊斯蘭國”武裝發動叛亂的能力。②Lead Inspector General for Overseas Contingency Operation,Quarterly Report to the United States Congress-Operation Inherent Resolve(April,1,2019-June 30,2015)Washington D.C.: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2019:p.6.
聯合作戰早已成為美軍作戰的重要原則,而美軍特種部隊在近幾場局部戰爭的作戰運用,則更加體現出其作戰行動聯合的緊密性。
(一)軍種間特種部隊實現深度聯合
美軍特種部隊最早分屬各軍種管理。在伊朗營救人質行動的失敗,直接推動美軍成立特種作戰司令部,統一領導管理全軍特種作戰力量。近幾場局部戰爭中,各軍種的特種部隊從編制到作戰行動都實現了深度聯合。阿富汗戰爭中,美軍組建了聯合特種作戰特遣部隊,下轄三支特遣分隊,分別為北部聯合特種作戰特遣隊、南部聯合作戰特遣隊和第11 特遣隊,特遣隊主要行動按區域和任務來劃分而非軍種,雖然組成主體不同,但每支特遣隊都包含了多個軍種的特種隊員。這一模式在伊拉克戰爭和敘利亞戰爭中得到延續,伊拉克戰爭中按照作戰任務和作戰地域劃分了北部聯合特種作戰特遣隊、西部聯合特種作戰特遣隊、第20 特遣隊和海軍特種作戰特遣隊4 個特種作戰特遣隊,而敘利亞戰爭中美軍駐敘特種部隊主要由“堅定決心行動”司令部統一領導,包含了陸、海、空和海軍陸戰隊等各軍種在內的特種部隊。
(二)與傳統作戰力量的聯合日益加深
特種部隊精干高效,能夠隱蔽地深入敵后,執行多種傳統作戰部隊難以完成的特種任務,發揮力量“倍增器”作用,而傳統作戰力量則能夠憑借自己強大的火力和數量優勢為特種部隊提供有力的戰場支援,特種部隊和傳統作戰力量實現優勢互補,才能充分發揮聯合作戰的優勢。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由于阿富汗的山地地形以及伊拉克和敘利亞廣闊的沙漠對空中發現打擊目標影響較大,使得空中精確打擊大打折扣,而美軍采取特種部隊和空中力量相互配合,通過地面特種部隊為空中力量指示目標,大大提升了空襲精度,這不僅開創了特種部隊在較大規模戰爭中擔負重要角色的先例,也為陸空協同作戰創造了新的模式和經驗。
(三)與盟國特種部隊的聯合得到新發展
近幾場局部戰爭中,美軍特種部隊與盟國特種部隊的聯合也得到很大發展。美軍特種部隊在這幾場局部戰爭中的行動幾乎都是與盟國特種部隊聯合進行,美軍甚至將盟國特種部隊直接編入美軍聯合特種作戰特遣部隊,接受美軍的統一指揮。在美軍特種部隊面臨作戰任務區較大,作戰人員不足之時,常常利用盟國特種部隊力量分擔任務,減輕壓力。美軍特種部隊在承擔主要作戰任務的同時,將一些輔助的或是低強度的作戰行動交由其他國家特種部隊完成。此外,美軍還與盟國特種部隊互相切磋學習借鑒,實現優勢互補。阿富汗戰爭中,法軍特種部隊通過遂行特種偵察和執行穩定行動,使任務區的暴力行動明顯減少,美軍遂專門派部隊前往法軍特種部隊學習取經。①參見陸建飛:《走向未來的特種作戰》,北京:國防大學出版社,2010年,第147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