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材料自身有其特性,它們以實在的物的形態而非觀念的形態存在,而且只要地下保存有城市遺跡,考古發掘和研究就有能力不斷追溯城市的歷史。尤其是,若因時代久遠,當記錄城市歷史的文字資料闕如時,考古學差不多就成了研究城市歷史的唯一途徑。不過城市不只是物質形態的城市,考古學最終探究的也是人的歷史,所以“透物見人”才是考古學的目標。考古學直接面對的建筑“物”大多只是人造的物,而不是人和人的生活本身,考古學只能通過物才能觸及人,這終究與直達人的研究有所不同。
——施勁松
在自媒體的時代,考古似乎比以前熱鬧很多,但許多文字是淺入淺出,甚至是剪刀加糨糊的產品。所以,我相信傳統紙媒在經歷了一輪新媒體大潮的沖擊之后,仍有它存在的價值,這種價值體現的是大浪淘沙后的社會判斷。
——杭侃
人類的遷徙、交往,從舊石器時代開始從未間斷。不同規模、不同程度、不同形式的人口流動,造成了文化與文化間的碰撞、交流與融合。區域性的文明也是一個動態過程。目前來看,良渚文明是我們所能確證的中國最早文明,在這之后的1000 多年,陶寺、石峁、二里頭的相繼繁榮,使得區域文明的重心不斷地發生變化。在這個持續的過程中,禮制規范、等級社會模式、城市架構等文明因素不斷地傳承、交匯,直至夏商。從良渚到商周,正是中華文明從區域性文明向大一統逐步匯聚的一個連續不斷的過程。
——劉斌
考古學家探究過去,一方面為了了解過去究竟發生了什么,另一方面為了回答現實問題。我們固然可以說為了知道而知道,為學術而學術——所有學科都有這樣的意義;我們也同其他學科一樣關注現實。比如我們生產有關人類過去的科學知識,從此擺脫推測、八卦與神話;我們還參與社會工程,為國家、民族以及社會群體的文化認同添磚加瓦;我們還在傳承我們的文化傳統,“為往圣繼絕學”,文化傳統不僅僅見諸文字,更銘刻于具體的實物材料之中——這正是考古學家研究的對象。
——陳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