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



我知道,它們都在背后偷偷說我冷血——有同伴在水潭邊遭遇鱷魚偷襲,其他非洲野犬都著急地在岸邊打轉,有熱心的伙伴試圖跳進水里,從鱷魚嘴里搶回同伴,只有我這位女王冷冷地站在岸邊,一動不動,仿佛鱷魚撕扯的不是我的同伴,而是一截破木頭。
可是,著急有用嗎?那條鱷魚那么大,就算再搭進去兩只野犬都沒用,又何必再做無謂的犧牲呢!
“黑尖,剛剛獵殺的那只羚羊連骨頭渣子都被大家嘬干凈了,可是”蘭卡話沒說完,我已經明白了它的意思——我們有30多名成員,一只小羚羊分到每只野犬嘴里,大概也沒幾口。我們的領地太小了,如今再也榨不出像樣的食物了。
我定定地瞅著東邊的河岸,直到蘭卡——族群里的雄性之王,同時也是我孩子的父親——以為我被風吹成雕像的時候,才緩緩地開口:“那我們就朝東擴大領地吧,那里是一片廣袤又富饒的土地。”
蘭卡聽完欲言又止。
我笑笑:“我知道那是泰特的地盤。我就是想打敗它,奪過它的地盤,看它倉皇逃竄”
“可它是你的媽媽呀!”蘭卡憨厚的臉龐上滿是不解,“我們非洲野犬很尊重母親,哪有女兒執意搶母親的地盤”
我無所謂地牽牽嘴角:“反正我已經是最冷血的野犬女王了,再冷血一些又何妨呢?”
往事
我永遠記得那天的天空,陰沉、灰暗,云層低得像是隨時能掉到地上。宜反目,宜遷居。
我帶著部下們悄然出現在泰特的領地。泰特家族的野犬們早上剛捕過獵,當時正懶洋洋地搖著耳朵休息,完全沒料到這個時間會有同類來搶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