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赑屃

蘇小謙

赑屃

我國神話傳說中的一種神奇動物，是龍的第六個兒子。

在《西游記》中，唐僧師徒四人取經歸來，馱他們過通天河的斑鱉就是赑屃的原型之一。

赑屃（bixi），又名霸下。它長有龍頭、蛇頸、龜身和麒麟腳。

幾千年過去了，四季變換，日升日落。我靜靜地待在這座古建筑里，馱著石碑，任雨打風吹，巋然不動。無數游客打我身邊經過，驚嘆一聲“好一個赑屃”，再摸摸我的頭。而我，任內心波濤洶涌，始終一動不動。

這就是我的命運，我想。從大禹把大石壓在我背上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了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大禹，大禹……究竟從哪一天開始，我和這個名字聯系在一起了呢？我實在是記不清了。

我只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比現在要調皮得多。我天生力大無窮，能馱三山五岳，常年在江海里興風作浪。有一年，人間發了大水，江河決堤，生靈涂炭。人們劈山運石、圍堵江河，大水依然不止。那時，我流浪在江河湖海，見人間治水熱鬧，時不時湊上前圍觀，見治水的王愚笨，便忍不住興點風浪，逗一逗他。

那一天，我記不清具體的日子了，治水的王換成了一個年輕的漢子，名叫大禹。他長得沒什么特別的，也就比一般人英俊了些，治水的方法卻十分大膽，改圍堵為疏導，整天帶人挖溝開渠，引水入海。他這法子顯然比之前的王高明許多，我心生欽佩，但雖如此，看著看著，不知怎的我又玩心大發，想在他面前耍耍威風。仗著力大無窮，我三兩下撞破了山，捅穿了崖，讓大水奔騰著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