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飛
在社會轉型變革期,媒介及媒介從業者經受著轉型陣痛,許多媒體從業者主動轉換了角色,有些傳統媒介從業者轉向新媒體機構,有些選擇了自主創業,大批堅守在原媒體崗位的從業者受到極大沖擊,正經歷行業巨變,面對社會轉型及自媒體的發展,電視、廣播等媒體從業者常感到彷徨和焦慮[1]。尤其是電視編采人員,面對媒介轉型的深入和自媒體技術的發展,其不適應性更加突顯,調控代價、分析代價和認識代價等已經成為電視媒體轉型的迫切任務。
電視等傳統媒體的轉型是社會轉型的縮影[2],社會轉型給社會群體帶來的代價感知同樣反映在電視媒體等媒介從業者中。然而,當前對電視媒體等媒介轉型的代價感知的關注較少,現有的媒介轉型的代價研究多為碎片化的思考,且多為轉型的策略及必要性方面的研究,而極少將轉型代價納入研究視野。本文通過關注電視編采人員面對媒介轉型的自我權衡,探討其代價感知,以期為媒介行業轉型反思提供參考。
媒介轉型是我國社會轉型的投射,其主要表現為從而人員新聞、媒介機構及數量的變化等,媒介行業、從業者及社會間的關系變化,以及媒介從業人員角色的轉變等,這些變化都給媒介從業人員的個體代價帶來深刻影響[3]。在社會轉型期,傳統媒體從業人員的離職率極高,同新媒體相比,電視、廣播等傳統媒體逐漸式微,這些都是媒介轉型發展中的行業代價。但從宏觀上看,這也是媒介轉型過程中所有媒體人必須面對的問題。這種行業性的整體代價則是其個體支付代價的總和,但其卻不能對其內部復雜性進行真實反映,雖然了解整體代價能夠把握媒介轉型的方向性,但唯有足夠認識到個體代價方能對代價成因進行根本分析,進而了解電視、廣播等媒介轉型發展的風險。電視編采人員在工作中能夠直接感知到的代價是能夠清晰描述的,本文通過梳理大量文獻發現,電視編采人員的個體代價感知同大眾媒介從業者的個體代價感知較為一致,主要體現在收入少、身心疲憊、社會地位下降、生存威脅、新技術沖擊、體制制約、價值偏差、倫理失范等方面。
1)收入少。收入代價感知主要表現為電視編采人員對當前收入水平不滿意,與其他領域進行橫向比較及未來自身生存狀況的縱向考量等都使其認識到收入的不高,同時,電視媒體內部收入差距及不平等的增大都會給其帶來代價感知。
2)身心俱疲。隨著自媒體的發展和媒介變革的深入推進,電視編采人員的壓力顯著增加,加上其工作環境及習慣,使其健康問題更加突出[4]。電視編采人員長期處在高強度工作狀態下,且嚴重缺乏休息,致使多數電視編采人員出現亞健康的問題,其心理問題也更加凸顯。
3)社會地位下降。傳統媒體是黨和政府的喉舌,曾是“無冕之王”,社會地位較高。但在新媒體時代,電視、廣播等傳統媒體的傳播壟斷地位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其社會地位也不斷下降,電視編采人員的地位落差感也更加凸顯,且難以在短時間內形成職業共同體。
4)體制制約。全媒體時代,體制內和體制外的電視編采人員對體制的代價感知明顯不同,二者的感知各具特色,而穩定性和馴化性是體制內電視編采人員的代價感知,而體制外的電視編采人員靠攏體制的挫敗感更加明顯。
5)生存威脅。職業擔當是所有媒體人的天職,電視編采人員同樣如此,其不懈追求“真相”的職業使命同社會失范問題件產生了較強的對抗性,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已經成為電視編采人員的主要代價感知。加之網絡及現實的騷擾、恐嚇、威脅等使電視編采人員的生活缺乏安全感和安寧感。
6)新技術沖擊。網絡技術的發展為媒體發展提供了較為先進的新技術,不斷推動著媒體業的發展,但新技術的滲透所帶來的給提代價感知也更加顯著,在新技術沖擊下,電視編采人員的焦慮感更強烈,甚至失去信心,同時新技術限制和依賴的傾向性更加明顯。
7)價值偏差感知。電視媒體為權威性媒體,其政治性的培訓強度較高,反復性較強,有些電視編采人員出現了內心茫然與表明認同的自我分化,其在生活中和工作中分別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面孔。
8)倫理失范感知。在媒介轉型期,人們的思維方式、行為及社會文化等都發生了極大變更,與傳統媒體倫理規范向沖突的新聞實踐常給電視編采人員帶來代價感知,使其陷入倫理困境中,而此失范越突出,其個體單價感知也就越嚴重。
當然,從媒介轉型的實際來看,電視編采人員的各個個體代價并不是孤立而存的,各個個體代價感知的都是相互關聯或互為因果的,且極有可能被另一代價給放大。同樣也會不斷地滋生出新的代價感知,而新生代價感知同原有代價感知相互疊加后產生的后果則會更加嚴重[5]。在特定時空環境中,個體代價還會發生變異,其帶來的影響、性質及表現方式都會發生轉變,使其形勢和影響更加嚴峻。也即是代價感知會由單一維度轉變為復合性維度,使其變得更加復雜多樣,從而給代價問題的解決帶來更大的難度。
在媒介轉型期,電視媒體的轉型是為時間其制定、提倡或改變的形式、手段及制度,如競爭機制、考評機制等嬗替,而個體代價正是此方面實踐中的不協調、不均衡處對個體的影響,作為電視編采的個體人員,其自我調節能夠綜合反饋此方面的內容。如果電視編采人員的工作環境和平臺能夠促進其價值的實現,那么其就會積極遵從相應的轉型狀況及目標。若接受轉型目標卻又拒絕制度性變革,那么其只能選擇創新的方式進行積極主動的自我調節。不過,也不是每位編采人員都有足夠的能力、空間及勇氣去選擇目標并對其進行創新。在外部環境的強烈影響下,有些電視編采人員可能會放棄原有的價值選擇而去追求其他個體滿足。也有一些電視編采人員選取了暫時性的“逃避”,放棄了新聞編采的實踐身份,而從而新聞研究及觀察,同電視媒體等傳播業保持著接近的關系,并對其進行探索和思考。此外,一些電視編采人員對傳統的機制及規制進行全面否定,并形成了一種自己認為很正確的行為邏輯及價值觀。
對于電視編采人員來說,若要依靠自身力量來調節代價感知是很難,有時效果很差,或適得其反。因此,若要有效地調控和處理電視編采人員的代價感知問題,需要個人力量之外的力量介入調控,通過規范化的制度、方式及手段等來調整和實現電視媒體轉型的目標,引導電視編采人員轉型和嬗變,對電視媒介轉型的代價進行管理和調整,使其更加合理化,收益最大化。
同時,電視媒體還應關注編采人員的生存及生活狀況,關注其長遠發展及生存需求,構建更加合理、科學的勞動保障機制及薪酬體系,利用再教育、合作等來重塑其新聞理論及專業技能,使其與電視媒體構成緊密聯系的傳播共同體。當然,僅僅靠電視媒體自身的調控還不夠,社會及行業也應采取措施,構建有效的文化資源共享及鏈接價值,制定公權力約束機制,確保新聞工作能夠正常開展,為電視編采人員提供人身保障,提供多元化的價值實現及理想嬗變的操作空間。
總之,在媒介轉型期,電視編采人員的代價感知是客觀存在的,也是無法徹底消除的。電視媒體應充分認識這一點,編采人員等個體的健康狀況及收入、社會地位情況等代價感知若持續惡化,不能有效及時地得到解決,則電視編采人員就會選擇離開。這也是電視媒體亟待解決的穩固人才和糾正失誤等問題。如果電視編采人員的隱性、長期的代價感知同其社會性、個體性相博弈,盡管其在短期內不會成為偏激的力量,但通過長期的運動及積累,其也必然會由量變向質變轉變,進而給電視媒體甚至給整個媒介業都帶來極大的變革性影響。為此,電視媒體應從媒介轉型的根本出發,以人為本,依據社會及技術發展實際對個體代價感知進行靈活而合理的調整與嬗替,以有效地處理編采個體代價感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