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青作家成就文學大省
山西地處黃河中游,是中華文明的發祥地之一,自古才彥輩出,人杰地靈。荀子、 韓非、王維、白居易、柳宗元、元好問、關漢卿、羅貫中等等杰出的文學家,以卓有建樹的詩歌、散文、劇本、小說,為山西文學史乃至中國文學史增添了光彩,為山西作為文化傳統厚重之地奠定了基礎。進入現代社會以來,隨著新文學運動的發展,山西文學創作不斷地繼承傳統,續唱新篇。尤其是新中國成立七十年來,山西的文學事業更是實現了歷史性的跨越,成為山西人民對外展示自己形象的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在全國文壇確立了文學大省的地位。
山西文學七十年的歷程,是與新中國所走過的軌跡血脈相通的。從內容上看,這七十年的山西文學,主要表現的是人民群眾在翻身當家作主之后,所煥發出的建設國家的無限創造力和積極性,復雜的思想情感和變化的生活軌跡。當新中國政治建設和經濟建設處于良性發展時期,文學創作自然呈現出繁榮興旺的局面;當政治和經濟受到錯誤路線干擾而出現波折的時期,文學也就進入一種低潮狀態。從作品成績上看,這七十年中,山西作家創作出了一大批優秀的、有的甚至于可以稱之為具有經典意義的小說、劇本、詩歌、報告文學、散文,塑造出了許多生動且令人難忘的藝術形象。特別是五十年代中期至六十年代初期,以趙樹理為代表的“山藥蛋派”作家的作品,不僅在表現北方農村的生活狀態和農民的思想情感等方面做出了突出貢獻,而且在文學的表現手法上也獨樹一幟,成為那個時期中國文學最受人矚目的文學現象之一;八十年代的“晉軍崛起”,則再一次證明了山西作家在新的歷史時期不可忽略的創作能力,成為思想解放大潮中走在前列的文學創作中的重要力量;世紀交替前后的山西文學創作第三次高潮,一批思想觀念活躍、藝術方式創新的中青年作家,靠自己的作品,延續了山西作為文學大省的地位,為建設文化強省貢獻了力量。幾年前,劉慈欣的長篇科幻小說《三體》獲得世界科幻文學“雨果”獎,標志著山西文學創作走向了世界,為中國文學融入世界發揮了特殊的作用。
概括七十年山西文學的總體走向,應當說,是老中青數代作家,在繼承民族優秀文學傳統,特別是紅色革命根據地光榮傳統的基礎上,不斷探索,努力創新,既保持了鮮明的地域特色,又積極吸收借鑒外來藝術形式中有益的成分,因而,使得山西文學七十年能夠呈現出自己的特色與創造力,達到了不封閉、不保守,民族性和時代性共存的良好狀態。
以趙樹理為代表的“山藥蛋派”
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從晉冀魯豫、晉綏等解放區成長起來的,以趙樹理為首,包括馬烽、西戎、李束為、孫謙、胡正為代表的一批山西作家,恪守現實主義原則,始終堅持人民作家應有的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主動地從生活中獲取素材,創作出了一大批膾炙人口的優秀作品,像趙樹理的《登記》《三里灣》《鍛煉鍛煉》,馬烽的《飼養員趙大叔》《我們村里的年輕人》《我的第一個上級》,西戎的《宋老大進城》《賴大嫂》,李束為的《老長工》《于得水的飯碗》,孫謙的《傷疤的故事》《南山的燈》,胡正的《汾水長流》 《七月古廟會》等等。這些作品,把表現主旨集中到反映農村生活、刻畫農民性格上,生動地表現了那一時期中國社會的發展進程,展示了中國農村的真實面貌,表現了普通農民的喜怒哀樂。在歌頌農村涌現出新人新事新道德的同時,作家們也真實地揭示出了農民在前進道路上的猶豫、徘徊和痛苦心路過程,尤其是敢于大膽揭露生活中的某些陰暗面,鞭撻和批判少數農村干部隊伍中的官僚主義、宗派主義、浮夸風和道德敗壞等劣行。這些作家認定寫農民、為農民而寫,是自己寫作的根本之路,因而始終不渝地堅持民族化、大眾化、通俗化的創作風格,堅持深切關注農民命運、關注農村發展、關注農村政策的思想基點,再加上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和富有個性、流暢明快、幽默風趣的語言,贏得了非常廣泛的讀者,為新中國文學事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被文學界譽為“山藥蛋”文學流派。
“山藥蛋派”的本質特征,就在于它是真正的人民大眾的文學。它的所有特色,都是由這個本質派生出來的,比如著重表現農村生活和塑造農民形象的創作宗旨,比如直面現實、努力揭示生活矛盾的精神追求,比如致力于通俗化、大眾化、民族化的藝術表現形式,等等,都是要通過文學這種形式,幫助和激勵廣大農民群眾卸掉身上的歷史重負,改變自身的落后面貌,確實起到了讓文學成為廣大農民群眾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的作用。
由于特征明顯,特別是作品影響廣泛,“山藥蛋派”成為中國當代文學史上最為重要的流派之一,許多從事農村題材寫作的作家,都會從這個流派作家的文學觀念和藝術主張中吸收有益的成分;許多從事當代文學研究的專家學者,都會把這個流派作為研究對象,從中歸納和總結中國當代農村題材小說的走向;而在山西文學界,更是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中青年作家。“山藥蛋派”作家所反映的生活已經成為過去時,但他們的精神卻一直影響后來人。
八十年代:“晉軍”崛起
從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新時期文學發軔開始,山西的文學創作就在全國引起了很大反響。1978年第一屆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獎,山西作家成一的《頂凌下種》就榜上有名;1980年第三屆評獎,又有馬烽的《結婚現場會》、張石山的《镢柄韓寶山》、柯云路的《三千萬》入選。獲獎作家和作品數量在全國各省名列前茅
1985年春天,人民文學出版社主辦的大型文學雜志《當代》,在第2期集中刊發了幾位山西作家的作品,包括成一、李銳等人。這幾位作家都是當時山西中青年作家中最有實力的,他們的這幾部作品無論思想內涵還是藝術水平,都達到了很高的層次,在一定意義上代表了那個時期山西作家取得的成就;他們和其他十幾位青年作家呈現了創作上的一個最佳時期,具備了一個文學群體的整體優勢。因此,《當代》雜志編輯在“編者的話”里,順理成章地提出了“晉軍崛起”口號。
應當說,“晉軍崛起”,為山西文學事業的繁榮發展,為山西文學創作在全國引起關注,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一大批當時年齡在40歲左右的作家所取得的成績,成為新時期山西文學成就的顯著標志。于是,在全國優秀短篇小說評獎中,張平的《姐姐》獲獎;此后的歷次全國優秀中短篇小說評獎中,李銳的《合墳》、張石山的《甜苣兒》等中選;而成一、柯云路、周宗奇、韓石山、王東滿、田東照、鐘道新、蔣韻、哲夫、燕治國等作家的小說,麥天樞、趙瑜等作家的報告文學,在全國文壇都產生過相當的影響。比如像柯云路的小說《新星》及同名電視劇的問世,不僅在文學界,而且在全社會都產生了巨大的思想沖擊波。同時,在詩歌、散文和文學理論與評論等方面,山西也在這一時期得到了復蘇與繁榮。整個80年代的山西文學,可以稱得上是當代山西文學發展繁榮中的一個黃金時代,用“晉軍崛起”來概括,也還是準確的。
山西作家身處內陸,在藝術和技巧的開放性方面不如京滬等地作家,但在思想內容的厚實性上卻顯示了自己的特點。因此,“晉軍”作家在新時期文學的發展中,形成了自己的特點:既有藝術形式和技巧上的樸實性,又有思想內容上的堅實性;既有山西文學優良傳統的繼承,又有國內外開放性、時尚性文學觀念的浸潤;既保持農村題材的基礎,又開拓了視野,涉獵到城市、科技、歷史等多個領域,因而,他們的作品在題材選擇、主題深化、藝術探索等方面,都富有強烈的個性,更好地體現了文學創作的多元化特征。
九十年代:迎來第三次創作高潮
進入上世紀九十年代之后,伴隨著國家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不斷深化的時代旋律,山西文學創作再次憑借深厚的底蘊和蓬勃的生機,展示出開拓進取、與時俱進的品格,繼五十年代的“山藥蛋派”和八十年代的“晉軍崛起”之后,迎來了第三次高潮。
這期間,最能集中體現山西文學創作實績的,無疑是張平的長篇小說《抉擇》獲得了全國文學界最高獎項“茅盾文學獎”。張平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讀大學期間開始文學創作的。起初,他主要寫“家庭苦情”系列小說。從九十年代初開始,他把創作的重點放到了直面現實上。1997年出版的長篇小說《抉擇》,是張平最重要的一部作品。“茅盾文學獎”評委會對這部小說的評語是:“? 《抉擇》直面現實,關注時代,以敢為人民代言的巨大勇氣和張揚理想的膽識,深刻地揭示了當前社會復雜而尖銳的矛盾,突出地塑造了在艱難抉擇中維護黨和人民利益的市長李高誠的崇高形象,也比較充分地展現了廣大群眾和黨的優秀干部與腐敗勢力堅決斗爭的正面力量,給讀者以正義必定戰勝邪惡的決心。小說注意調動操作心弦的情節和細節等藝術手段,在沖突的浪尖去刻畫人物,描寫生動爽利,語言流暢激越。整部作品正氣凜然,具有強烈沖擊讀者心靈的思想和藝術力量,其啟示意義,尤其發人深省。”《抉擇》一經問世,便在讀者中引起強烈的轟動,出現了當時少見的純文學作品銷售熱潮,并且被近百家報刊轉載、上百家廣播電視臺聯播并改編成多種藝術形式。特別是根據這部小說改編的電影《生死抉擇》,具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思想震撼力和藝術感染力,是那些年現實題材影視作品中非常重要的收獲。可以說,電影《生死抉擇》能夠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最根本的還是得力于原著《抉擇》的成功。
這個時期,除了張平之外,其他老中青幾代作家都有優秀作品問世。老作家馬烽出版了長篇小說《玉龍村紀事》,胡正發表和出版了短篇小說《那是一只灰貓》和長篇小說《明天清明》,他們功力不減當年。第二代作家中焦祖堯的長篇報告文學《黃河落天走山西》和長篇小說《飛狐》,田東照的以《跑官》為代表的表現基層干部正確的人生選擇的“官場系列”小說等,都產生了較大的社會反響。而“晉軍”作家正處于創作的黃金時期,他們的作品構成了這一時期的主流。如李銳的長篇小說《舊址》《無風之樹》《萬里無云》,堅持以知識分子的視角,深刻揭示了北方山區人們的生存狀態。成一用現代意識去挖掘曾經輝煌一時的“晉商”的深刻蘊含和文化價值,完成了近百萬字的長篇小說 《白銀谷》。韓石山一面以犀利的隨筆參與國內文壇的各種熱點問題的論爭,一面以沉靜的心態和學者的風范創作出文人傳記 《李健吾傳》《徐志摩傳》。周宗奇的紀實文學 《文字獄記實》等傳記作品,開拓了紀實文學新路子。張石山的系列短篇小說《仇猶遺風錄》等,延續了他小說的風格。鐘道新的《超導》 《特別提款權》《權利的界面》等作品,非常敏銳地表現了當代生活中最前沿、最具先鋒性的諸如電子信息、股票市場、國際金融和現代高科技領域的人和事,開辟了山西文學關注現實生活的一方嶄新天地。哲夫數百萬字的“環保系列作品”,表達出作家對人類生存環境的嚴重關切。蔣韻的《櫟樹的囚徒》《完美的旅行》等作品,以女性的委婉,抒寫了對生命的珍愛。一些青年作家也靠自己的創作實力,在這個時期登上文壇,如呂新的一大批有特色的小說作品,用它獨特的藝術感覺表現了北方山區農民的情感心理方式。譚文峰的 《扶貧紀事》? 《走過鄉村》, 王祥夫的《種子》《雇工歌謠》等作品,則從正面反映了當代農村的變革。張銳鋒以他若干部長篇哲理思辨性大散文,成為國內散文界具有代表性的青年散文家之一。正是憑借這些作家作品,使得山西文學走向了第三次高潮。
世紀之初:趨向多元化的山西文學
每一次世紀之交,總是一個社會生活劇烈變動、歷史車輪加速運行的時期。在這場大變革、大重組中,文學創作在上世紀90年代曾經出現過失去轟動效應的現象,一些作家產生過迷惘和消沉。但在世紀之交時期,廣大文學工作者終于認識了商品經濟的特點,經受住了各種誘惑和挑戰,以積極的姿態走向市場經濟社會,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價值。山西的文學創作也與全國文壇同步,在新的世紀之初呈現出持續發展、全方位推進的態勢。
小說仍然是山西文學創作的強項和優勢。與上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相比,新世紀的小說題材內容更加開闊、形式更加多樣,作家的主體個性更加突顯,在繼承深厚的現實主義傳統基礎上,更加注重了對文學藝術規律本身的探索和實踐,長、中、短篇小說創作,均有豐碩收獲,主要有:作家張平繼續以其深刻的主題、強烈的現實主義情懷,推出了長篇小說《國家干部》,再一次掀起了張平小說熱,并在2007年獲得中宣部第十屆精神文明建設“五個一工程”獎;王祥夫的短篇小說《上邊》2004年獲得第三屆中國作協“魯迅文學獎·短篇小說獎”;蔣韻的中篇小說《心愛的樹》和葛水平的中篇小說 《喊山》,在2007年雙雙榮獲第四屆“魯迅文學獎·中篇小說獎”;李駿虎的中篇小說《前面是麥季》獲得了2010年第五屆“魯迅文學獎·中篇小說獎”;呂新的中篇小說《白楊木的春天》獲得了2014年第六屆“魯迅文學獎·中篇小說獎”。李銳的長篇小說 《銀城故事》和成一的長篇小說《白銀谷》,都是堅守知識分子的思想立場,對歷史文化進行深入反思,在敘事方式上作了多方探索,受到了國內外文壇的關注,同時入圍了第六屆“茅盾文學獎”。此外,王保忠、玄武、楊遙、手指、小岸、楊鳳喜、李燕蓉、張行健、韓思中等中青年作家,都有不錯的作品發表,形成了一定的陣勢。
散文因其特別適應時代的要求,越來越成為作家們喜歡寫作的體裁,山西文壇這個時期同樣有一批作家專事散文寫作。韓石山的《韓先生言行錄》《此事豈可對人言》等,在讀者和文壇上產生了重要影響。張銳鋒銳意探索一條“大散文”的創作道路,陸續出版了《月亮》《祖先的深度》等多部著作。燕治國的散文集《漸行漸遠的文壇老人》,是作者多年訪問諸如冰心、錢鐘書等文壇名人的記錄。此外,楊新雨、喬忠延等人,也都有佳作問世。報告文學和紀實文學創作也有豐碩的成果。山西作家有著熱情關注社會發展、用報告文學迅速反映的優良傳統,趙瑜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位,他善于駕馭重大題材,有深度,善思考,他的長篇報告文學《革命百里洲》 榮獲第四屆“魯迅文學獎·報告文學獎”,之后,又完成了長篇報告文學《晉人援蜀記》《天眼》《火車頭震蕩》等。哲夫的環保系列報告文學,將關注的目光放到人們普遍關注的大江大河生態保護上,觸及到了社會現實中的重大問題,具有非常顯著的社會意義。
山西有一個龐大的老中青三代構成的詩人群體,他們與時俱進,始終保持著旺盛的創作激情,在藝術上既有繼承、又有創新,發表和出版了大量的詩歌、詩集,走出了一條具有民族氣派和山西詩風的創作路子。值得提到的是,一支由老中青結合的山西評論團隊逐漸形成,為我省文學的健康發展起到了積極的引導作用。他們對作家作品的闡釋,對文學創作走向的探討,對文學理論的研究,都有顯著的建樹,為推動山西創作的健康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影視文學:逐步走上了自覺創作道路
影視文學創作,既是文學事業中的一部分,又是前景燦爛的文化產業。在人類文明發展的進程中,文學就像一棵盤根錯節、枝繁葉茂的大樹,隨著歷史的演進結出了豐碩的果實,積累了富足的寶藏;而電影和電視劇卻似運用科技手段培育的速生樹種,短短幾十年便以其旺盛的綜合生命力茁壯成長,打出了自己的天地。覆蓋面最廣、影響力最大、滲透性最強的影視藝術,在整個民族的精神文明建設和美育中,起著重要的作用。當今,電影和電視劇已經成為人民群眾文化的“主食”之一。
文學與影視相互促進并達到雙贏的現實,已經讓許多作家從被動參與影視文學創作,逐步走上了自覺創作道路。過去,有不少作家聲稱:參與影視劇本寫作,會對自己的文學創作造成傷害;更有作家認為:影視是大眾娛樂文化,與文學的崇高精神是不能混淆的,寧可寂寞,也不去湊影視的熱鬧出名獲利。然而,越來越多的事實說明,作家參與影視文學創作,對于文學創作的意義是不可否定的。作為一種具有現代意識的表達方式,電影和電視劇已經成為越來越重要的藝術。
山西作家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與影視的結合越來越密切。其形式表現為:第一,上個世紀五十至八十年代,趙樹理、馬烽、西戎、孫謙、胡正、岡夫等老作家,均創作或有小說作品被改編成電影。其中,《羅漢錢》《花好月圓》《撲不滅的火焰》《我們村里的年輕人》 《淚痕》 《咱們的退伍兵》 《萬水千山》《葡萄熟了的時候》 《傷疤的故事》《汾水長流》《虎穴追蹤》等,都是家喻戶曉、膾炙人口的影片。據統計,僅孫謙一個人就創作(包括合作)電影文學劇本21部,其中16部被搬上了銀幕。
第二,從上個世紀八十年代至今,山西作家創作的文學作品被改編成影視劇的,比過去有大幅度增長。其中影響大的有:由柯云路的長篇小說《新星》改編的同名電視劇,由鐘道新的中篇小說 《超導》改編的同名電影,由張平的小說《天網》 《孤兒淚》 《抉擇》 《國家干部》改編的電影和電視劇,由成一小說《白銀谷》改編的同名電影和電視劇,由馬烽、西戎小說《呂梁英雄傳》改編的同名電視劇,由王永泰小說《一代廉吏于成龍》改編的同名電視劇等,標志著山西代表性作家的重要作品都在變為影視劇。
第三,山西有一大批作家直接從事影視創作,比如焦祖堯獨立或與人合作創作出《大樹臨風》《北魏馮太后》,田東照創作出《李月生的大半輩子》,王東滿創作出《點燃朝霞的人》《風流父子》,鐘道新改編和創作出《黑冰》《天驕》 《智慧風暴》等,張石山創作有《水滸后傳》《兄弟如手足》《呂梁英雄傳》,趙瑜創作出《內陸九三》《申紀蘭》,哲夫創作出《毒吻》《零點行動》,周山湖參與創作出《一代廉吏于成龍》《趙樹理》,梁楓創作出《楊家將》《羅貫中》《生死之戀》,于淑蓮創作有《昌晉源票號》《駝道》,胡傳閣參與創作出《嫂娘》《可憐天下男人心》,此外,周宗奇、鄧興亮、馬駿、楊茂林、王松山、陳亞珍等作家,也參與創作出多部影視劇;麥天樞、潞潞、梁志宏、孫濤、劉亞渝等,參與了多部電視專題片的撰稿工作。
根據山西作家作品改編的影視劇和參與創作的影視劇、專題片,基本上都做到了主題思想健康向上,無豪華風、濫情風、戲說風傾向;藝術表現手法多樣,受到廣大觀眾的好評,曾獲得過全國“飛天獎”“金鷹獎”和省里的“五個一工程獎”等獎項。這些成績的取得,說明山西作家的影視文學作品已經達到了較高的水平,也是作家們長期以來貼近生活、貼近實際、貼近群眾,堅持現實主義創作道路取得的成果。
劉慈欣領軍:中青年作家實力新方陣
2015年8月,科幻文學作家劉慈欣獲得了世界科幻文學界最高獎“雨果獎”,這是中國和亞洲作家第一次獲得這個獎,標志著中國科幻文學在世界科幻文學界有了一席之地,不少權威評論稱贊劉慈欣靠一己之力,把中國科幻文學推向世界。劉慈欣獲得這個榮譽,并不是偶然的,是他多年潛心科幻文學創作成績的體現。事實上,在山西還有十幾位像劉慈欣那樣認真創作,同樣有不俗成績的青年作家,在近些年展示出文學才華。
這支年輕作家中的幾位佼佼者已在全國文壇具有了一定影響,曾在一些全國性文學評獎或有廣泛影響的報刊評獎中榜上有名。可以說,他們已經成為山西作家隊伍中不可或缺的力量,是一個跨世紀的實力新方陣。這一代青年作家從創作思想和表現方法上,在一定程度上繼承了山西前幾代作家的優良傳統。不過,他們剛剛涉足文壇的時候,正是國外各種文學理論乃至整個社會科學思潮盛行之時,客觀上對他們的創作會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總的看,卻是有利于他們在繼承前輩作家傳統基礎上,形成比較開放的、具有時代精神的風格。
這些青年作家的創作特征,大致歸納為三個方面:首先是他們的作品呈現出了社會現實的豐富性、復雜性與鮮活性。由于他們中的多數人一直生活在基層,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親身經歷了農村以及城市的一系列改革動蕩,可以說,改革的每一步歷程都與他們的生存命運息息相關。這種切膚之感、命運攸關的體驗,傾注在他們的作品中,就真實地再現了生活的豐富與生動,具有了一種原汁原味的特色。其次是他們有比較敏銳的觀察生活和思辨問題的能力。這些青年作家的作品,很少有那種苦澀的理性思考和個人心態的宣泄,更鮮有居高臨下的發言姿態;他們總是以一顆平常心去感受和體驗世界,感受和體驗人生,這樣就能夠比較準確地把握住事物的基本特征,敏捷地洞察出人物的心靈奧秘,形成了比較鮮明的文學個性。第三是他們在藝術探索上不拘一格。這一代青年作家處在科技發達,信息爆炸時代,閱讀量很大,特別注意吸收世界上最先進的文學創作理念和藝術表現方式,努力追求個性,把已有的現實主義、現代派等諸多表現方式,融入到現代文明、科技進步之中,呈現出一種非常具有時代特征的藝術方法。讓作品產生出一種新穎、深刻、生動的感染力,適應了讀者閱讀的發展變化與需求。
梳理七十年的山西文學,有實績,有成就,感到欣慰;期待未來的山西文學能夠不斷有驚喜,有突破,感到希望永在。
【作者簡介】楊占平,生于山西省太谷縣。大學期間開始從事文藝理論研究與中國現當代作家作品評論,至今共有300多萬字的理論評論、傳記文學、散文問世。出版有評論集《文學創作探秘》《面對市場經濟的文學》《山西文壇30年作家掠影》《文學的出路:關注民生》,理論專著《電視劇創作、欣賞與評論》《中國文學與山西》《馬烽評傳》,傳記文學《趙樹理傳》等;在《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文藝報》《新文學史料》《小說評論》等報刊發表各類文章100多萬字;獲得過中國當代文學學會獎、中國文聯理論評論獎、山西省文藝創作獎、山西省社科成果獎等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