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總書記曾明確指出:“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這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根本立場。”[1]隨后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強調:“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2]。隨著我國經濟發展新常態的到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提出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基本原理和我國經濟建設實踐相結合的綜合性集成創新,它表明我們黨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本質要求和經濟發展“新常態”的內在要求的認識達到了一個新高度,這也是社會主義生產目的在我國發展起來后進入新階段的具體體現。在新常態的背景下,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一開始就根植于維護人民群眾物質利益的深厚土壤中,服務于人民,因而具有鮮明的人民主體性。因而,人民主體性也毫無例外是其首要原則,這也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階級性的內在要求。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為喚起人民群眾利益主體的自覺性,毛澤東指出:“一切空話都是無用的,必須給人民以看得見的物質福利。”并強調指出:“這是我們黨的根本路線、根本政策[3]”。
黨的十八大以來,在認識新常態、適應新常態、引領新常態的過程中,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把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基本原理和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實際相結合,適時提出“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重大創新,是適應國際金融危機發生后綜合國力競爭新形勢的主動選擇”。[4]事實上,供給側結構改革涉及多方利益的變動整合,但這種利益變動整合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要有利于維護和實現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歷史的發展表明,私有制經濟的發展,不可避免地帶來勞動者與自身產品的異化、勞動者同自己的生命活動相異化、勞動者同自身的類本質相異化、人同人之間相異化。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則強調共享發展,始終把人民的共同利益和促進人的發展放在首位,始終把人作為發展的主體和發展的目的,以此凸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的科學性和階級性。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然會影響部分群體的就業和收入,這就需要守住民生底線,特別是要把重點放在兜底上,要保障好人民群眾的基本生活和基本公共服務,為結構性改革創造良好社會環境。從更廣泛的意義講,堅持人在發展中的主體地位,守住民生底線,不斷改善民生,既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應用之意,也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更是我們黨的根本宗旨所在。
在新時代背景下,從物質需求的視域來看,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需要不僅僅是對數量需求的滿足,更多的是體現為對商品質量的更高追求,對供給體系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即從原來的“有沒有”轉向為現在的“好不好”,人民群眾的消費需求從原來的“溫飽型”向“全面小康型”邁進。因此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須堅持以“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為導向,努力適應新時代消費需求的變化,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基礎上,針對民生供給相對不足,以科技創新為基本手段,以補齊短板為基本路徑,大力增加民生產品供給,進而切實改進供給結構、完善供給體系,提高供給質量,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趨多樣化的新需求,讓全體人民更公平地共享改革發展成果,使全體人民擁有更多獲得感、幸福感,從而實現社會主義生產目的。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通過市場競爭的辦法來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實現經濟結構的調整優化和產業發展的轉型升級,推動經濟發展方式由傳統的粗放型轉向依靠創新驅動的現代集約型,從而不斷增強經濟可持續增長的內生動力,更好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實現人的全面發展[7]。可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完善生產關系的同時,又凸顯發展生產力的重要性,它與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有著內在的耦合一致性;既管當前又管長遠。從長期看,必須把創新尤其是科技創新、制度創新作為促進生產力發展的主動力,實現從“要素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的轉變,以創新來提高全要素生產率進而實現經濟增長動力的轉換,促進生產力的持續發展;從中期看,要積極推動產業轉型升級,淘汰落后產業和過時技術,發展高端產業和新興技術,將大數據、“互聯網+”等創新技術融入現代產業,推動服務業向價值鏈高端延伸等是發展生產力的核心步驟;從中短期看,創新生產要素配置方式,擴大有效供給,把市場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有效結合起來、保持經濟中高速增長是發展生產力的核心內容;從近期看,以“三去一降一補”為核心內容的供給側改革是發展生產力的切入點。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認為,價值規律是商品經濟本質的、必然的聯系,它隱藏在商品交換背后并支配著整個社會。在商品經濟條件下,社會勞動的分配或資源配置歸根到底是由價值規律所決定和支配,并通過價格、供求、競爭等市場機制表現出來。在市場經濟中,企業是市場供給的主體。因此,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須遵循價值規律,通過市場競爭的優勝劣汰來進一步激發微觀經濟主體的市場競爭活力。要通過改革創新,發揮價值規律的優勝劣汰作用,淘汰落后產能、處置“僵尸企業”,從而推進產業轉型升級,培育新興產業和新的經濟增長點;要進一步轉變政府職能,減少行政審批,深化財稅金融體制改革,為企業發展創造良好環境,從而提高政府服務供給側的能力和水平。
同時,由于市場機制存在的盲目性、自發性、滯后性等固有缺陷,單純依靠市場調節不會自動實現總供給和總需求的均衡相等。我國當前經濟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產能過剩,在某種程度體現了市場機制的固有缺陷,如果單純強調以市場化為唯一手段來解決產能過剩,最終結果只會導致“按下葫蘆浮起瓢”。而我國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價值目標有效規避了市場經濟的各種弊端,使資本增值的利益服從于社會的需求、服從于社會主義的生產目的,從而確保經濟發展成果為廣大人民所共享,最終實現共同富裕。因此,我們在推進供給側結構改革中,要把市場的作用和政府的作用、“看得見的手”和“看不見的手”有效結合起來,即在發揮市場配置資源決定性作用的同時,要進一步提高政府駕馭市場經濟的能力,通過對國民經濟重大比例關系和供給側結構性問題進行合理規劃,提供有效的制度供給和產業政策,增強供給側的合理性、協調性。
當前,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面臨的產能過剩是一個普遍性的問題,無論是國有企業、民營企業、還是股份制企業及其他性質的企業都面臨著去產能、去庫存。不能因為產能過剩,就輕易提出國有企業要全部民營化、徹底私有化;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不能將國有經濟與非公經濟割裂開來、對立起來。但國有企業的發展對整個國民經濟具有全局性、戰略性的影響,國有企業的制度優勢可以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發揮主導作用。因此,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以有利于促進生產力的發展為導向,以不斷深化國有企業改革為契機來創新公有制的實現形式,使各種性質的所有制優勢互補、包容發展,實現國有資本的保值增值,奠定實現共同富裕的物質基礎。
另一方面,按照政治經濟學的生產關系理論,各種生產關系本質上都表現為一定的利益關系。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主義本質論的提出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更加凸顯了我國經濟發展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內在本質,因為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結合就在于把生產力標準和價值標準有機統一起來,用社會主義的力量來駕馭資本,強調經濟發展的最終目標是要實現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這與資本主義市場經濟所強調的以資本為中心——實現資本的自身增殖是根本不同的。因而,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以共同富裕為前進方向,在堅持按勞分配占主體地位的基礎上深入推進分配制度改革來妥善協調各種利益關系,形成和諧共容的生產、分配、交換體系;通過提供適應生產力發展的制度供給來釋放新需求,創造新供給,使每個社會成員的福利達到帕累托最優。
社會科學的方法論是一個方法論體系,由許多方法構成,但居于核心主導地位的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馬克思、恩格斯正是運用這一根本的方法論,研究作為人類社會發展基礎的各個時代的生產關系,尤其是著重研究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關系,創立無產階級政治經濟學。
因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順利推進,必須切實遵循馬克思主義最根本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嚴格按照矛盾分析法、中介分析法、歷史唯物主義合力論等基本方法論的要求,堅持“兩點論”和“重點論”的統一,注重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由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涉及生產能力、生產關系、生產空間以及生產方式的創新轉型,因而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必須遵循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方法論原則,“按照‘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和‘五位一體’的總要求,系統、協同推進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國防、生態文明和黨建等領域的體制機制改革。通過推進全面改革,調整比例、優化結構,增強后發優勢、培植發展后勁,在補齊短板的動態過程中不斷增強發展的協調性、均衡性[8]”,從而在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過程中把發展生產力和改善生產關系統一起來,把物的要素與人的發展聯通起來,使我國的總供給與總需求達到動態均衡,讓改革發展的各種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體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