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霞 蘭 斌 喬云川
乳腺腫瘤是臨床常見的女性疾病,主要分為乳腺癌和乳腺良性腫瘤。近年來,乳腺癌的發病率呈現逐年升高趨勢,早期明確乳腺腫瘤的良惡性對指導臨床治療和評估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
目前,臨床開展早期篩查的方法較多,包括鉬靶、超聲、核磁共振等,但鉬靶具有一定的輻射性,且對致密病灶檢出率不高。磁共振成像則對組織分辨率較高,但是對設備要求高,費用相對較高,因此普及程度一般[1]。隨著超聲影像技術的飛速發展,越來越多的超聲檢查技術在臨床開展應用,由于其具有無創性、無輻射性,且價格低廉可以反復檢查,而聲輻射力脈沖成像技術(acoustic radiation force impulse imaging technique,ARFI),屬于全新的超聲檢查方法,通過采用對組織彈性檢測并評價的技術,能夠利用超聲形成的輻射力開展剪切波彈性測量,反應病變情況[2]。本研究通過對比增強超聲(contrastenhanced ultrasound,CEUS)檢查,分析ARFI在乳腺良惡性病變診斷價值,以期為臨床提供指導和依據。
選取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內江市中醫醫院經病理學檢查確診的90例乳腺癌患者,將其納入惡性組,同期經病理學檢查證實的90例乳腺良性疾病患者納入良性組。惡性組中年齡35~66歲,平均年齡(49.0±6.9)歲;最大病灶直徑(2.6±0.6)cm;病理學類型中浸潤性導管癌49例,浸潤性小葉癌8例,導管原位癌33例。良性組中年齡35~69歲,平均年齡(47.8±12.0)歲;最大病灶直徑(2.5±0.7)cm;病理學結果中乳腺纖維瘤58例,乳腺腺病22例,其他10例。兩組患者的年齡、病灶最大直徑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所有患者在接受該研究相關檢查前均獲得知情同意,符合醫學倫理委員會的基本要求。
(1)納入標準:①乳腺惡性病變及良性病變的診斷依據均為病理學結果;②患者自愿在醫院接受ARFI及CEUS檢查;③患者年齡≤69歲;④既往無放化療病史。
(2)排除標準:①既往具有乳腺手術史;②伴有其他檢查禁忌癥。
采用Voluson E8型彩超診斷儀(美國GE公司);LOGIQ S8型彩超診斷儀(美國GE公司)。
采用Voluson E8型彩超診斷儀進行造影檢查,探頭頻率為2.5~10 HMz,在患者肘靜脈注入造影劑(六氟化硫微泡)4.8 ml,對病灶增強方式、邊界情況和造影前后面積比例進行記錄。采用LOGIQ S8彩色超聲檢查儀開展檢查,探頭頻率為4~9 MHz,囑患者屏氣后開展ARFI,獲取病變部位剪切波速度(shear wave velocity,SWV),每個部位測量5次取平均值。
乳腺良惡性腫塊的評價標準依據參考文獻及臨床實際:①CEUS鑒別診斷乳腺腫瘤的良惡性,以造影后面積與造影前面積比值的中位數1.30為截點,以面積比≥1.30為乳腺惡性腫瘤,<1.30為乳腺良性腫瘤;②ARFI鑒別診斷乳腺腫瘤的良惡性,以SWV的中位數3.60 m/s為截點,≥3.60 m/s為乳腺惡性腫瘤,<3.60 m/s為乳腺良性腫瘤。
采用統計軟件包SPSS21.0版本對本研究的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采用均值±標準差()表示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應用t檢驗分析;應用x2檢驗分析計數資料的組間差異;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惡性組患者的SWV值及CEUS造影后面積與造影前面積比值對比均顯著的高于良性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14.213、t=10.145,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SWV值和CEUS造影前后面積比值對比()

表1 兩組患者SWV值和CEUS造影前后面積比值對比()
注:表中SWV為剪切波速度;CEUS為超聲造影
以病理學結果作為診斷金標準,ARFI鑒別診斷乳腺良惡性疾病的靈敏度為81.11%,特異度為73.33%,漏診率為18.89%,誤診率為26.67%;CEUS鑒別診斷乳腺良惡性疾病的靈敏度為87.78%,特異度為84.44%,漏診率為12.22%,誤診率為15.56%。見表2、表3。

表2 ARFI和CEUS診斷乳腺良惡性疾病的病理學結果分析(例)

表3 ARFI和CEUS鑒別診斷乳腺良惡性疾病的診斷學價值(%)

圖1 浸潤性導管癌患者VTI、VTQ圖像和HE染色圖像

圖2 乳腺纖維瘤患者VTI、VTQ圖像和HE染色圖像
(1)病例一:患者女性,48歲,因左側乳房包塊入院接受診治,經病理學檢查證實為浸潤性導管癌,SWV值為4.96 m/s。見圖1。
(2)病例二:患者女性,42歲,因右側乳房包塊入院接受診治,經病理學檢查證實為乳腺纖維瘤,SWV值為2.27 m/s。見圖2。
乳腺腫瘤是臨床常見的疾病,近年來發病率呈現升高趨勢,主要分為乳腺良性腫物和乳腺癌。人體的乳腺主要由皮膚、纖維組織、腺體和脂肪組成,形成腫物和人體內分泌異常有關[3]。有研究發現,乳腺癌是由于乳腺腺上皮組織惡變的器質性病變,近年來隨著環境惡化、生活壓力增大乳腺癌的發病率顯著升高,手術切除是唯一可以根治乳腺癌的方式,因此早期明確乳腺的良惡性病變對于指導臨床治療,并開展預后的評定具有重要意義[4]。以往臨床主要采取鉬靶X射線診斷,空間分辨率高,可以清晰對乳腺組織內部結構進行顯示,對乳腺的結構紊亂、腺體增生進行早期診斷,尤其適用于脂肪型與退化型乳腺病變優勢明顯,但是鉬靶具有電離輻射,因此對年輕女性和孕婦的應用受到限制,而鉬靶對于致密型的乳腺腫物常顯示不清,容易導致臨床漏診或者誤診發生[5-7]。
近年來,隨著現代醫療器械的飛速發展,越來越多的臨床檢查手段在臨床開展應用,而超聲造影在乳腺腫物的良惡性分辨上具有一定的優勢。由于腫瘤屬于典型的血管依賴性病變,血管的分布和腫瘤誘導血管形成的能力有關,一旦出現腫瘤病變則體內多種血管內皮生長因子和血管生成素釋放增多,會誘導新生血管形成,促進腫瘤增長[8]。超聲造影可以對病變部位的血流微循環灌注情況進行顯示,對腫瘤的血液供應程度與微血管走行進行分辨,通過注射造影劑后對造影劑在人體微血管流動情況對血流灌注進行顯示,而良惡性腫瘤由于病理變化的不同,因此內部血管分布存在差異,這也是造影檢查可以分辨腫瘤良惡性的重要依據[9]。有研究發現,乳腺腫瘤在超聲造影檢查下造影前后腫物面積比值存在明顯的差異,惡性腫瘤造影后的病變面積會顯著大于造影前,而在良性病變上則無明顯差異性,因此通過造影可以對良惡性病變進行區分[10]。同時對腫瘤微血管灌注全過程進行顯示,可以對成像浸潤性生長的腫瘤外緣進行準確判斷,也是臨床分辨乳腺腫瘤良惡性的重要依據[11]。
隨著超聲技術的飛速發展,ARFI已成為超聲檢查中的重要方法,該方法通過探頭對組織進行激勵作用在組織產生影響,繼而通過相關方法對獲取的信號進行分析得到組織內部應變分布[12]。ARFI檢查方法可以根據彈性成像評分與面積情況對病變進行區分,一般得分越低良性病變的可能性越大,而面積比值通過對成像上乳腺腫瘤的面積與二維超聲圖像比例進行分辨,由于惡性腫瘤的周圍組織增生因此腫物的硬度較大,因此面積比值對于惡性腫瘤的敏感性更高[13]。ARFI優勢顯著,不需要手動對組織施加壓力,因此不會受到操作者或者患者呼吸運動的影響,同時低壓脈沖穿透力更好,對深部組織的彈性情況反應更清晰,且具有可重復性,避免由于操作者的因素帶來對結果判斷的影響[14]。有研究顯示,惡性腫瘤多數具有較多纖維間質,內部可能存在砂粒體,因此惡性腫瘤的質地較硬,而良性腫瘤則多數質地較軟,因此磁力硬度差異性可以作為判斷的重要依據[15-16]。
本研究顯示,惡性組患者的SWV值、CEUS造影后面積與造影前面積比值對比均顯著的高于良性組患者,表明乳腺癌患者在ARFI檢查中會表現出SWV值升高,CEUS造影后面積與造影前面積比值增大,故可作為鑒別良惡性病變依據。以病理學結果作為診斷金標準,ARFI鑒別診斷乳腺良惡性疾病的靈敏度為81.11%,特異度為73.33%,漏診率為18.89%,誤診率為26.67%;CEUS鑒別診斷乳腺良惡性疾病的靈敏度為87.78%,特異度為84.44%,漏診率為12.22%,誤診率為15.56%,表明采用ARFI檢查對乳腺癌的診斷同CEUS造影相當,可以作為臨床輔助檢查手段判斷乳腺腫瘤良惡性病變。
本研究優勢在于證實了ARFI檢查在乳腺腫瘤良惡性病變的診斷價值,為臨床尋找一種診斷方法奠定了基礎。由于ARFI在乳腺良惡性病變診斷中的靈敏度和特異度較CEUS稍低,可作為臨床乳腺疾病鑒別診斷的一種輔助手段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