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把報到稱為“點卯”

□閻澤川

“點卯”在北京方言中是指“到哪報到或看一眼”，有打個招呼或應付差事的意思。在古代則是指衙門開辦公事和早朝的時間，具體來說，這與我國古代地支計時的方法有著密切聯系。

古代通常把一天分為十二個時辰，分別用十二地支指代。如：子時是指晚上的十一點到凌晨的一點，然后依次是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一個時辰對應兩小時，卯時就是凌晨的五點到七點這段時間。

以明朝早朝為例，大臣必須午夜起床，穿越半個京城前往午門。凌晨三點，大臣到達午門外候著。當午門城樓上的鼓敲響時，大臣就要排好隊伍。到凌晨五點左右鐘聲響起時，宮門開啟。百官依次進入，過金水橋在廣場整隊。官員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穩重的，都會被負責糾察的御史記錄下來，聽候處理。通常，當皇帝駕臨太和門或者太和殿時，百官行一跪三叩大禮。大臣向皇帝報告政務，皇帝則提出問題或者作出答復。

可見凌晨五點是宮門開啟的時間，皇帝在卯時接見大臣并討論政務，故有點卯一說。而不需要上朝的官吏則將這個時間作為開辦公務的時間。每次事先查點人數時稱點卯，吏役聽候點名叫應卯，其點名冊稱為卯冊。若需簽到，則稱為畫卯。如李存《義役謠》有：“五更飯罷去畫卯，水潦載道歸業晡。”

后來點卯制度流于形式，很多官員不過前去報個到或者敷衍應付一下。于是點卯也就有了應付差事的意思。北京是明、清兩代的定都之地，深受皇權文化的熏陶，于是點卯成為民間俗語也就不足為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