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陽
(浙江省樂清市柳市鎮第十五小學,浙江 樂清 325619)
我國語言學家羅常培指出:“語言文字是一個民族文化的結晶,這個民族過去的文化靠著它來流傳,未來的文化也仗著它來推進”。可見,語言文字不僅是文化的一部分,而且還是民族文化的載體。我們正是通過語言文字這個載體來學習文化、傳承文明的。從這個角度說,學習語文的過程,實際上也是學習文化的過程。如何回歸語文教學的本真,讓語文學習變得“綠色”“低碳”,筆者結合名師課堂實踐,淺談幾點認識:
一次難得的機會參加了浙江省小學語文最新特級教師課堂教學峰會,一位位名師通過扎扎實實教學字詞顯露出了語文學科的本色,他們都不同程度地強化了正音、析形、解義等過程,體現了濃濃的語文味。如金華的朱柏烽老師在教學《坐井觀天》時,要求學生理解“井沿”,課件出示一口井請學生指指“井沿”指井的哪個部位?
由此延伸出意思相關的一系列詞:帽沿、桌沿、河沿等,引導學生發現語言文字的規律,在理解字義后,老師又引導學生用多種辦法識記,并用生動的課件,演示“沿”的造字規律,然后老師在黑板上一板一眼地示范,并反復強調“沿”的右上方是沒有鉤的,書寫時要特別注意;衢州的鄭亞君老師在《那片綠綠的爬山虎》中教學“刪”字時也有異曲同工之處。用課件展現“刪”字的演變過程,讓學生知道“冊”是繩子橫穿竹簡的象形,“刪”是用刀削去竹簡上的錯字重寫,學生就很容易明白“刪改”、“刪除”等“刪”字為什么是“冊”字加個立刀旁。這樣學習漢字,記得牢,忘不掉。循著漢字是中華文化的根的思路,還原漢字的字理,體現漢字的表意性,加入漢字文化內涵,可以收到識字明理、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效果,同時也加深了學生對漢字的喜愛與熱愛之情。
《語文課程標準》強調“要豐富語言積累”。因此,語文課在讀的過程中,應注重讓學生直接吸收和積累語言,只要在小學階段,學生的言語倉庫里積淀了大量的文字材料,何愁筆下枯澀,何愁不“出口成章”!
在理解和積累詞語方面各位名師真是下了一番工夫,如張敏華老師在《紙船和風箏》一課的教學中引導學生理解“樂壞了”時,首先讓學生從表情、動作展開想象:小熊拿起紙船一看,樂得——(補充說話)如:樂得手舞足蹈,樂得直跳、樂得合不攏嘴……然后告訴學生:這就是“樂壞了”,你能把小熊樂壞了的樣子讀出來嗎?在朗讀中加深對詞語的理解和感悟,我想“樂壞了”一詞已經“深入人心”了。
又如王慧琴老師在《燕子專列》一課中對“長途跋涉”一詞的教學也頗有意味:課件出示一組圖片,如高山、沙漠、海洋等,老師深情旁白:燕子飛呀飛,飛過……飛過……飛過……,這就是“長途跋涉”,沒有生硬的釋詞,詞語的教學立體而豐滿,語文味濃。課末,王老師還將整堂課中出現的描寫冬天天氣寒冷的詞語:“皚皚白雪、料峭的春寒、風雪不止”等再一次呈現,并用這些詞語說話。同樣的理念在施燕紅老師的作文課《搶糖果》中也有體現,課前熱身,施老師出示與課內游戲有關的表示動作和神態的詞語,學生做出相對應的動作或神態,并張貼詞卡積累詞語,如:瞪大眼睛、得意洋洋、垂頭喪氣、目不轉睛地盯著……學生在自覺不自覺中積累,為閱讀和寫作奠定基礎,這正是葉圣陶說的“積累豐富而為文始饒”。
語言的學習,是口耳之學,它更離不開言語的實踐,這正如張世祿說的那樣,“語文教學的本質特點是注重于言語活動的教育;它的每一環節都是富有實踐性的……”如張敏華老師在教學生正確書寫“幸福”一詞時,還讓學生說說:你想把“幸福”送給誰,說一句祝福語,如:有一天,小熊聽說松鼠生病了,于是小熊又放飛了一只風箏,寫上:祝你早日康復,生活幸福。
在言語實踐中靈活運用學過的新詞,又是對文本內涵的提升。華偉中老師在《親近對聯》一課的精彩教學中,幾乎處處留有言語實踐的痕跡:泉自幾時冷起,峰從何處飛來。針對這一問聯,華老師請學生猜猜該怎么回答,填什么字?出示:泉自——時冷起,峰從——處飛來。學生滔滔不絕,引經論典,真可謂才思敏捷,叫人折服。如:“泉自有時冷起,峰從無處飛來。”“泉自禹時冷起,峰從項處飛來。”“泉自冷時冷起,峰從飛處飛來。”
更有肖紹國老師在《姥姥的剪紙》中的巧妙處理:姥姥除了剪動物還會剪植物、人物、器物等等,你能學著鄉親們說話的樣子,嘖嘖贊嘆一番嗎?出示:你姥姥神了,剪——,像——,剪——,像——,剪個——,剪個——。還有課末安排的寫話:姥姥給我的剪紙單單只是“牛馱小兔”這一幅嗎?還有什么,請生寫下來。將文本的語言轉化為學生自己的語言。學生在不斷實踐中習得言語,語文學習扎扎實實。
“酒是陳的香,課是純的濃!”語文教學就是這樣不知不覺地滲透著文化及精神的熏陶與感染的。正可謂:“細雨濕衣看不見,閑花落地聽無聲”!反觀名師的課堂,處處洋溢著“低碳”的氣息,句句飽含著濃濃的語文味,如果我們都能遵循“簡簡單單教語文,完完全全為學生,扎扎實實求發展”的教學理念,那么語文教學達到真、純、實、活的境界就不是一句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