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的故事

◎ 詹育霞

冬天快來臨時，南極的海岸邊，一群帝企鵝跳出了水面，躍到冰原上，排起長長的隊，一搖一擺地往大陸深處走去。南極的冬天異常寒冷，惡劣的天氣不時出現，但帝企鵝們步伐堅定，目標明確。暴風雪太過猛烈的時候，它們便擠成一團，低下頭來，凝立不動，從頭到腳都覆著皚皚的白雪……厚厚的皮毛和彼此散發出的微弱熱量讓它們頂住了極地的酷寒，暴風雪慢慢平息下來，帝企鵝們抖了抖身上的雪，繼續堅定、緩緩地前進。

幾天之后，它們終于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它們的“家”。每一只帝企鵝都是在這里出生，當它們成年以后，又回到了原點。它們選擇在這樣嚴寒的季節登岸繁衍后代，盡管氣候條件惡劣，但是也有不少好處——天敵變少了。

隨著到達的帝企鵝數量增多，營地逐漸變得吵鬧起來，空氣里響徹著帝企鵝們的尖叫聲——它們畢竟是鳥類嘛，總是喜歡嘰嘰喳喳。但帝企鵝們有一種特別的本事，能夠憑聲音，在擁擠、喧囂的企鵝堆中找到自己的家人。這門本事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將要給它們幫上很大的忙。

雌企鵝產下蛋后，將它交給雄企鵝。企鵝是母性爆棚的動物，因此這一交接儀式十分艱難。雄企鵝費盡唇舌，好不容易才讓雌企鵝相信自己是稱職的，可以放心地把蛋寶寶交給它。雄企鵝小心翼翼地將蛋納入育兒袋中，托著它輕輕地向前走，擠入其他企鵝堆中取暖。

接下來的幾周時間里，小企鵝將會在雄企鵝溫暖的袋中慢慢孵化。雄企鵝不吃不喝，靜靜地守護著蛋寶寶，同時等待雌企鵝的歸來——在將蛋交給雄企鵝之后，雌企鵝們便依依不舍地原路返回到大海中去捕魚。它們不僅要填飽自己的肚子，還要把嗉囊填滿。嗉囊就好比是它們的購物袋，幾周后，它們在海洋中“買”回了充足的食物，搖搖晃晃地跳上岸，再次長途跋涉，回到營地。

許多小企鵝已經誕生了，它們饑腸轆轆，張大嘴，索求食物。雄企鵝無奈地站在一旁，卻什么也拿不出來。這時候，雌企鵝就要施展自己辨識聲音的特技了。它們總是能夠迅速地在一堆雜亂的尖叫聲中分辨出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所在的方向，循聲找過去。

家人的重聚要用輕快的舞蹈和歡樂的歌聲來確認彼此的身份，小企鵝終于可以飽餐一頓了。親子的交接儀式將再次舉行——這一次輪到雄企鵝十分不舍地告別家人，到海中去覓食了。

在小企鵝長得足夠大之前，這樣的生命傳遞和愛的故事將一次次地在企鵝的家中上演。那些看上去笨拙而弱小的企鵝父母，像是這個冰凍而荒蕪的世界里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