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紹華 彭茂輝
【摘 要】職業教育是一種類型教育,需要“雙師型”教師,而“雙師型”教師需要通過企業實踐來培養,這是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建立的基本邏輯。我國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經由萌芽期、建立期進入了完善期,但在政府、院校、企業、教師等諸多方面還存在亟待破解的難題,需要建立督查機制增強制度的強制性,完善支持政策增強制度的激勵性,升級制度級別增強制度的權威性。
【關鍵詞】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應然;實然
【中圖分類號】G71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6009(2019)68-0032-06
【作者簡介】1.譚紹華,重慶工程職業技術學院黃炎培職業教育研究院(重慶,402260)常務副院長,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成人教育;2.彭茂輝,重慶市教育科學研究院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重慶,400015)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
制度一般指要求大家共同遵守的辦事規程或行動準則,也指在一定歷史條件下形成的法令、禮俗等規范或一定的規格。教育制度是一個國家各級各類教育機構與組織體系有機構成的總體及其正常運行所需的種種規范、規則或規定的總和。職業院校教師企業實踐制度是職業教育的教師隊伍建設制度,對此制度的反思,我們要從“要不要”“怎么樣”“如何改”三個方面進行思考。目前的情況是:基本的認知有,實際也在做,但是效果不理想,存在諸多問題。面向新時代,必須要從深化產教融合上去攻堅。
一、“要不要”:應然的認知
對“要不要”的回答是“要”,理由是:職業教育是一種類型教育,需要“雙師型”教師,而“雙師型”教師需要通過企業實踐培養。
(一)職業教育是一種類型教育
2014年教育部等六部門印發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4—2020年)》在“規劃背景”中指出:現代職業教育是服務經濟社會發展需要,面向經濟社會發展和生產服務一線,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并促進全體勞動者可持續職業發展的教育類型。2019年國務院印發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開宗明義地強調: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
關于職業教育是一種教育類型,在學術界早有闡述。姜大源曾在2008年《職業教育:類型與層次辨》一文中講道:強調教育層次中的教育類型,是不同類型的教育賴以生存的基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教育類型,第一標志在于培養目標不同,職業教育的培養目標是就業導向;第二標志在于課程內涵不同,職業教育的課程內涵是基于工作過程系統化的動態的課程結構。模糊不同類型教育的培養目標,混淆不同類型教育的課程內涵,將會導致處于發展中的職業教育的衰落。
時任教育部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司司長王繼平2019年5月8日在重慶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回答《光明日報》記者關于職業教育是一種教育類型的提問時指出,職業教育要堅持服務發展、促進就業的基本導向,堅持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工學結合、知行合一的基本規律,克服普教化、同質化的傾向,強調與產業的結合、與需求的結合、與人民生活的結合。
(二)職業教育需要“雙師型”教師
在“中國知網”可查的最早關于“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研究的成果,為上海冶金專科學校王義澄1991年發表的《適應專科教學需要,建設“雙師型”教師隊伍》和《努力建設“雙師型”教師隊伍》二文。他認為,要辦出專科教育的特色,除首先要加強黨的領導外,在眾多的條件中,十分關鍵的一項就是要建設一支理論密切結合實際的、結構合理的“雙師型”(“教師+工程師”)教師隊伍。現在看來,無論是他所講的“首先”還是“十分關鍵的一項”都是正確的。
職業教育需要“雙師型”教師,主要的原因在于職業教育應加強實踐教學。2015年教育部《關于深化職業教育教學改革 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若干意見》要求:公共基礎課和專業課都要加強實踐性教學,實踐性教學課時原則上要占總課時數一半以上。2019年教育部《關于職業院校專業人才培養方案制訂與實施工作的指導意見》要求:加強實踐性教學,實踐性教學學時原則上占總學時數50%以上。
進一步講,職業教育的實踐教學是做學合一、理實一體化的教學,需要教師能講也能做。這里以黃炎培的職業教育思想為證。黃炎培強調“手腦并用,做學合一”。他在《職業教育設施標準》中提出:“凡職業學校欲聘專門教師,如不易得學校教授與經驗并重者,毋寧聘有職業經驗者,較之僅受學校教授者必差勝。”他這里所講的“并重者”即是我們所講的“雙師型”教師。
(三)“雙師型”教師需要企業實踐培養
“雙師型”教師只有進行企業實踐,才能了解企業的生產方式和管理制度,熟悉企業相關崗位職責和操作規范,把握本專業的新知識、新技能、新理念和新方法,進而結合實際完善人才培養方案,深化課程教學改革。目前職業院校招聘的多數教師是應屆大學畢業生,他們完全沒有企業工作經歷,也缺乏實際工作經驗。如果不到企業進行實踐鍛煉,對企業的情況不了解,他們在教學時就難以理論聯系實際,絕難做到理實一體化。即使是從企業招聘過來的教師,在產業急劇轉型發展的當代社會,如果多年不接觸企業實踐,也會成為“外行”。因此,職業院校教師企業實踐應進行制度化安排。
二、“怎么樣”:實然的分析
對“怎么樣”的回答應“一分為二”:一是“從萌芽走向完善”,這是制度的建構方面;二是“尚有諸多亟待破解的難題”,這是制度的落實方面。
(一)從萌芽走向完善
回顧我國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從萌芽到建立到完善,這一歷程與黨和國家對職業教育的重視程度相關,越是高度重視職業教育發展就越重視推動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同時,這也與對職業教育發展規律的認知不斷深化相關,建立和完善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成為遵循職業教育發展規律的自覺行動。
1.萌芽期。
1996年到2004年是我國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的萌芽期。這一時期,還沒有“制度”一說,關于到企業的任務的表述有“實習”“專業實踐和考察”“實習、考察和培訓”等;關于到企業去的意圖的表述有“提高教師專業水平”“不斷提高教師的專業實踐水平和技能”等。
199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第三十七條明確要求“企業、事業組織應當接納職業學校和職業培訓機構的學生和教師實習;對上崗實習的,應當給予適當的勞動報酬”。2002年,國務院《關于大力推進職業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決定》在“加強職業教育教師隊伍建設”的舉措中提出“要有計劃地安排教師到企事業單位進行專業實踐和考察,提高教師的專業水平”。2002年,教育部《關于加強高職高專院校師資隊伍建設的意見》在“加強教師培養培訓工作,努力提高教師能力和水平”中要求:“要加強對在職教師的實踐鍛煉。各校都要聯系一些生產單位,建立固定的實踐鍛煉基地,每年要有計劃地安排專業課教師到生產一線去實習、考察和培訓,不斷提高教師的專業實踐水平和技能。”2004年,教育部《關于以就業為導向深化高等職業教育改革的若干意見》指出,培養高技能人才必須有“雙師型”教師隊伍作支撐,“各高等職業院校要采取有效措施,推動學校的教師定期到企業學習和培訓,增強實踐能力”。
2.建立期。
2005年到2016年是我國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的建立期。這一時期,不僅有“制度”一說,而且有了專門的“規定”。作出規定的目的是:加強職業學校“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促進職業學校教師專業發展,提升教師實踐教學水平。
2005年,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明確提出,“建立職業教育教師到企業實踐制度,專業教師每兩年必須有兩個月到企業或生產服務一線實踐”。2006年,教育部《關于全面提高高等職業教育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明確提出,“要增加專業教師中具有企業工作經歷的教師比例,安排專業教師到企業頂崗實踐,積累實際工作經歷,提高實踐教學能力”。同期,教育部《關于建立中等職業學校教師到企業實踐制度的意見》要求“地方各級教育行政部門和職業學校要建立教師到企業實踐的考核和登記制度”。2010年,《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出,“制定優惠政策,鼓勵企業接受學生實習實訓和教師實踐”,“完善教師定期到企業實踐制度”。2011年,教育部提出要在企業建立專業教師實踐基地,之后,教育部、財政部于2011 —2015年組織實施了2萬名青年中職教師赴企業參加實踐。2014年,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明確提出,“建設‘雙師型教師隊伍,實行五年一周期的教師培訓制度,落實建設企業實踐制度”。2016年,教育部等七部門印發《職業學校教師企業實踐規定》,共六章二十八條。這可以被認為是建立職業院校教師企業實踐制度的標志。
3.完善期。
2017年以來,尤其是2019年,國家層面進一步深化職業教育改革,加快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在出臺的系列文件中,都強調了完善教師企業實踐制度。
2017年,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提出,“加強產教融合師資隊伍建設,推動職業學校、應用型本科高校與大中型企業合作建設‘雙師型教師培養培訓基地。完善職業學校和高等學校教師實踐假期制度,支持在職教師定期到企業實踐鍛煉”。2018年,教育部等六部門頒發的《職業學校校企合作促進辦法》第二十五條規定,“經所在學校或企業同意,職業學校教師和管理人員、企業經營管理和技術人員根據合作協議,分別到企業、職業學校兼職的,可根據有關規定和雙方約定確定薪酬”。2019年,《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明確指出“多舉措打造‘雙師型教師隊伍”。“實施職業院校教師素質提高計劃,建立100個‘雙師型教師培養培訓基地,職業院校、應用型本科高校教師每年至少1個月在企業或實訓基地實訓,落實教師5年一周期的全員輪訓制度。”
(二)尚有諸多亟待破解的難題
職教教師企業實踐制度需要完善,這是不爭的事實。任何制度的萌生、完善都要經歷一個過程,存在問題才有發展的空間。因為制度具有歷史性,從來不會有亙古不變的、完美的、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最高或最終的制度存在。關鍵在于,我們要正視問題,下決心解決問題。
1.教師問題。
研究關于教師問題的表述有:“教師有惰性,不愿承擔大而繁重的工作任務”(張靜巖,2011年);“教師實踐鍛煉不積極”(梁乾、韓偉,2018年);“教師認識不到位”(李瑞昌、李艷、公丕娟,2014年);“教師對企業實踐認識不到位”(周麗華,2015年);“部分教師對企業實踐認識不到位,以應付檢查為目的”(成軍,2008年);“專業教師下企業既怕適應不了,又覺得與自身晉職等切身利益無關”(顏煉鋼,2014年);“教師缺乏正確、全面、積極的心態,多數教師認為自身到企業實踐只是形式和走過場,因此不能持久、系統化地參與其中,無論是整個實踐鍛煉的深度還是實際效果都相對較差”(楊旭,2017年);“教師對企業實踐問題的思想認識不到位”(許黎英,2012年);“教師自身存在誤區,對企業實踐的重要意義認識不夠,對新知識、新技術、新工藝的渴望不強烈”(王啟龍,2012年)。
2.學校問題。
研究關于院校問題的表述有:“院校的政策支持與教師的實際愿望存在差距,實踐鍛煉效果不佳”(張靜巖,2011年);“學校制度不健全,管理不到位”(梁乾、韓偉,2018年);“師資不足,經費不足,管理措施不到位”(顏煉鋼,2014年)。“學校的制度性缺陷,包括缺乏專業教師學年(學期)輪訓方案,導致教師的課程教學無人替代而難以實踐;缺少合理的實踐計劃和自主、個性化的實踐方案,導致實踐缺乏目的性和有效性;缺少進修經費分擔機制和完善的教師評價制度,導致教師缺乏實踐進修的積極性”(王啟龍,2012年)。
3.企業問題。
研究關于企業問題的表述有:“企業不歡迎,對教師參加實踐鍛煉的理解、支持與配合仍存在一定問題”(張靜巖,2011年);“企業對實踐鍛煉不歡迎”(梁乾、韓偉,2018年);“企業配合不到位”(李瑞昌、李艷、公丕娟,2014年);“企業的理解、支持與配合仍存在一定問題”(成軍,2008年);“企業不愿意接納專業教師,缺少社會擔當”(顏煉鋼,2014年)。“來自企業的阻力,包括缺乏合理的利益補償機制,導致企業不愿接收教師實踐;缺乏緊密的校企合作和產學研訓合作制度與機制,學校與企業的供需對接不暢,導致企業不愿提供技術崗位為教師實踐提供支持”(王啟龍,2012年)。
4.政府問題。
研究關于政府問題的表述有:“激勵機制不到位”“監控評價考核不到位”(李瑞昌、李艷、公丕娟,2014年);“政策法規難保障”“制度建設不完善”“措施不配套”(周麗華,2015年);“政府的引導、激勵、監督、扶持作用有待進一步加強”(顏煉鋼,2014年);“缺乏有效總結與普及應用”(楊旭,2017年);“缺乏科學有效的實踐激勵機制”(沈進,2017年)。
5.綜合性問題。
研究關于綜合性問題的表述有:“實踐資源有限,參與比例失衡”(梁乾、韓偉,2018年);“成果使用不到位”(李瑞昌、李艷、公丕娟,2014年);“考核目標單一”(成軍,2008年);“制度體系不健全,制度可操作性不強,制度執行力不夠”(楊虹,2013年);“教師到企業實踐鍛煉過程中,其參與體系較為匱乏,無論是具體的參與元素,還是整個機制的完善性都與實際應用之間存在極大差距”(楊旭,2017年);“激勵職業院校教師參加企業實踐的政策規定未能得到落實”(許黎英,2012年);“教育行政、企業、學校三方的權力和責任不夠明確,在項目運行的各個環節存在著管理缺失”;“行政、企業、學校之間缺乏有效的溝通渠道,計劃、供給與需求不能有效對接”(亢利平,2014年)。
三、“如何改”:面向新時代的思考
(一)占領制高點
要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建構好、落實好職業院校教師企業實踐制度。這包括:習近平總書記治國理政的思想、關于教育的系列論述、關于教師隊伍建設的系列論述、關于職業教育的重要指示。十九大報告要求“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2019年7月24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九次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深化產教融合,是推動教育優先發展、人才引領發展、產業創新發展的戰略性舉措。要堅持問題導向,試點先行,充分發揮城市承載、行業聚合、企業主體作用,尊重教育規律和經濟規律,發揮市場配置資源決定性作用和政府統籌推動作用,統籌部署、協調推進”。
具體講,要把“部門制度”升級為“國家制度”,要把職業教育發展的需要提升到國家發展的需要上來。目前的《職業學校教師企業實踐規定》是教育部等七部門出臺的“部門制度”,由于職業教育具有跨界性,其貫徹落實受到很大限制。在條件成熟的時候,應納入教師法、職業教育法及地方職業教育條例中,使之由制度升級為法規。在地方層面,目前應由政府出臺貫徹落實《職業學校教師企業實踐規定》的實施意見。同時,在一個區域內,不同部門及同一部門先后出臺的相關文件在要求和規范上不要沖突。
(二)找到突破口
具體的建議有二:一是建立督查機制,增強制度的強制性。教育部等七部門印發的《職業學校教師企業實踐規定》,應當說對各級政府、省市級教育行政部門、行業主管部門和行業組織、企業、職業學校和教師都提出了明確要求,但由于沒有建立督查機制,基本上是憑著自覺在推行,使得這一制度的“強制性”不強。教育部應與聯合發文的其他部門共同建立對省級層面相關部門的督查和監控機制,重點是省級層面的總體規劃、管理辦法、基地建設、保障機制、激勵機制和組織實施等。與之相適應,省級層面督查和監控地市層面相關部門、高職及以上院校、企業,地市層面督查中職學校、企業。關鍵在于,省級教育行政部門負責多大比例的高職教師、中職教師企業實踐,如何組織企業,如何保障經費;地市教育行政部門負責多大比例的中職教師企業實踐,如何組織企業,如何保障經費;院校負責多大比例的教師企業實踐,如何組織企業,如何保障經費。二是完善支持政策,增強制度的激勵性。建議省級教育行政部門負責20%高職教師、10%中職教師的企業實踐,企業由省級行業主管部門負責,經費由省級財政負責。地市級教育行政部門負責20%中職教師的企業實踐,企業由地市級行業主管部門負責,經費由地市級財政負責。其余教師企業實踐的經費均由院校自行負責。將落實教師企業實踐制度情況納入職業院校相關項目申報的資格條件要求,納入職業教育質量年報的內容。對工作開展得好的省級教育行政部門,教育部在安排其他職業教育改革發展項目時予以傾斜支持;對工作開展得好的地市級教育行政部門、高職院校,省級教育部門在安排其他職業教育改革發展項目時予以傾斜支持;將參加企業實踐情況納入教師評職晉級的條件;對工作開展得好的企業,給予稅費減免和金融支持。
(三)打好攻堅戰
“堅”在哪里?不同的地區、不同的院校有所不同。比如,柳州職業技術學院陳穎等人2019年7月發表的《基于“雙師型”教師認定的教師企業實踐探析》中認為,“學校缺乏長效激勵機制,教師內動力不足,校企溝通不暢等均為制約教師企業實踐的主要原因”。甘肅鋼鐵職業技術學院張寶華2019年6月發表的《高職院校專業教師企業實踐面臨的問題及思考》中認為,大部分高職院校專業教師企業實踐面臨“校企合作有待進一步深入”“企業與學校各部門之間的溝通協調有待進一步提高”“校企合作考核指標和獎懲措施及相關的保障措施有待進一步完善”等問題。河北化工醫藥職業技術學院劉海妹2019年5月發表的《職業院校青年教師企業實踐成效的提升策略》,從完善教師企業實踐制度、制定企業實踐與專業相匹配的合理計劃、優化教學與工作之間的安排、制定健全的考核制度、爭取企業在教師實踐過程中的合作與支持等方面提出相應策略。
筆者認為,從根本上講,“堅”在于“產教未融合”。宏觀層面是政府的產業發展規劃與教育發展的理念及規劃“未融合”;中觀層面是行業的產業轉型升級與職業教育的專業建設及課程設置“未融合”;微觀層面是企業的生產過程與活動和職業院校的教學過程與方式“未融合”。三個層面的“未融合”,導致了職業院校教師企業實踐成為職業教育實踐的“分外之事”,因此出現了“要也不”的情況。要從根本上改進,就必須按照習近平總書記的要求,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進而使職業院校教師企業實踐成為職業教育實踐的“分內之事”,變“要也不”為“不也要”,也就是不要上級提要求,自己本來就要做、就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