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敬 成都體育學院
漢代經歷了四百多年的統治,為華夏民族的文明與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有力地推動了封建社會各項事業的進步與發展。漢代的體育文化貫穿于漢文化的起源、發生和發展,尤其是蹴鞠這一古代足球運動項目在當時得到了廣泛的發展,它集健身、表演、競賽、娛樂為一體,基本上具備了體育的本質屬性,而體育運動的廣泛傳播同時也折射出漢代社會的繁榮與發展。
蹴鞠亦為踏鞠,“踏鞠”一詞最早見于《戰國策·齊策》中,《別錄注》說:“蹴亦鞠”。從考古發現的登封市漢代石闕上的蹴鞠圖、南陽畫像石和畫像磚、鄭州畫像磚等看,鞠是圓形。關于蹴鞠的起源有不同的說法,林琳在《古代蹴鞠源流》中認為分別是黃帝起源說、戰國起源說,殷商起源說。在黃帝起源中,劉向《別錄》記為:“蹴鞠者,傳言皇帝所做,或曰起戰國時。”同樣劉歆的《七略》一書也記載,“蹴鞠者,傳言黃帝所作。”這些都是傳言,1973年湖南長沙馬王堆三號西漢墓出土的帛書《十六經·正亂》中記錄了黃帝戰勝了蚩尤,即:“黃帝身禺之尤,因而擒之。充其胃以為鞠,使人執之,多中者賞”。所以,筆者認為鞠的發明起源于黃帝時期,戰國時期得到發展,但是并無詳實的游戲規則,只是將鞠作為體育器材進行強身健體的手段(包括軍事訓練)和游戲。
漢代所踢之鞠叫“毛丸”。《太平御覽》卷754《風俗通》記載,“毛丸謂之鞠”。《淮南子·萬畢術》提到,“揉坡而成,內實以鴻毛。”漢楊雄《法言》說,“捖革為鞠”。這些記載進一步說明當時鞠是由一種經過加工的熟皮縫制,內里用毛或其他東西裝填的圓形實心球。《漢書·藝文志》說到:“《蹴鞠》二十五篇。右兵家技巧十三篇,百九十九篇。技巧者習手足,便器械,積機關,以立攻守之勝者也。”一篇是一卷,二十五篇是二十五卷,篇幅之大,可見內容是十分詳盡,地位是及其貴重的。
《漢書·西域傳》:“設酒池肉林,以響四夷之客,作巴渝都盧海中碭極漫衍魚龍、角抵之戲,以觀視之。”這是指在孝武帝時期,皇帝召開角抵戲以用來接待外賓使者。《漢書·武帝紀》記載:“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春,作角抵戲,三百里內皆觀,元封六年(公元前105)夏,率師民觀看角抵于上林苑平樂館”。也是作為政治修養的手段,可見漢代就已經及其重視體育外交。
漢武帝時期出現了蹴鞠客,“蹴鞠客”是表演蹴鞠的職業藝人。蹴鞠更多是作為表演業的一部分,以獲得經濟利益。《前漢書·東方朔傳》記載:“漢武帝姑母大長公主的姘夫董堰,得到皇帝的寵愛,董君貴寵,天下莫不聞,郡國狗馬、蹴鞠、劍客,輻湊董氏”。發現漢代蹴鞠活動的興盛與普及,同時也帶動了娛樂、服裝、建筑業等相關產業發展,同時商品經濟的發展還促進了表演業的發展。對當代的體育產業發展帶來一定的借鑒作用。
根據《史記·蘇秦列傳》中記載,崔豹云“起黃帝時,習兵之執”。大意是黃帝時,執鞠成為訓練士兵的運動工具。蔡孚在《打毯篇》的序言中言道:“打氈者,往之瞅鞠,古戲也。黃帝作兵勢,以練武士知有材也”。可以見得,從黃帝時期領導人就很重視軍事的發展及士兵的訓練,而蹴鞠也逐漸成為士兵進行身體訓練的重要組成部分。
《七略》中記載:“蹴鞠,其法律多微意,皆因嬉戲以講練士,至今軍士羽林無事,使得蹴鞠。”劉向《別錄》記載:“蹴鞠兵勢也,所以練武士知有材,皆因嬉戲而講練之。”意思是以玩蹴鞠練兵,可以提高士卒參加訓練的興趣,他們可從中鍛煉,強身健體,集體配合及攻守意識,同時還得到娛樂。
又引晉郭璞《三蒼解詁》記載:“鞠,毛丸,可踏戲。”在《漢書·藝文志》中的《蹴鞠》二十五篇下也做過這樣的解釋,“鞠以韋為之,實以物,蹴踏為戲也”。“蹴鞠屢過飛鳥上,秋千競出垂楊里”。“路入梁州似掌平,秋千蹴鞠趁清明。”從多處史料記載表明:這些體育項目開展并加以保留,逐漸都成為了當地的民風民俗,例如“寒食蹴鞠”在節日民俗體育娛樂中就具有很重要的社會地位。《會稽典錄》說:“漢末三國鼎峙,年興兵革,士以弓馬為務,家以蹴鞠為學。”可見,蹴鞠在古代是廣泛流行于民間的一種娛樂活動。
蹴鞠經過漢代的發展,無論是蹴鞠的技術水平還是蹴鞠盛行的程度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上至宮廷,下至民間,全面普及。透過蹴鞠的全面發展,反映出了當時漢朝輝煌的盛況,體育是社會文化的表征,蹴鞠如火如荼的開展,也對應了漢代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的發展,包括外交方式、經濟發展、軍事身心訓練的開展、尚武精神的陶冶和人民日常生活娛樂多樣化等多方面的發展。從中我們可以看到昔日漢代的輝煌,對于漢代這一歷史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此外,我國正在積極開展全民健身政策。運動的普及和發展對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