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海 丁秋月



[摘 要]以“一帶一路”沿線中國16個沿海主要節點城市、19個內陸主要節點城市為研究對象,借助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分析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的聯系度,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法從網絡密度、網絡中心性、核心-邊緣模型三個維度研究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結構。研究結果顯示:“一帶一路”倡議推動了主要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的提高,沿海節點城市中的上海與杭州、內陸節點城市中的重慶與成都在2012年與2016年均保持了最高的旅游經濟聯系度;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上海是核心節點,廣州、廈門是次核心節點,共同控制沿海節點城市聯系網絡;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重慶、武漢是其雙核心節點,協同控制內陸節點城市聯系網絡;位于城市群內部的節點城市具有更穩固的網絡中心地位。因此,應著力提升節點城市旅游經濟實力,強化節點城市旅游資源優勢,強化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聯系,以推動中國旅游經濟的發展。
[關鍵詞]“一帶一路”;節點城市;社會網絡分析;旅游經濟空間網絡
[中圖分類號]F59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19)03-0001-08
Abstract:Taking 16 coastal major nodes cities and 19 inland major node cities along “the Belt and Road” as research object, the connectivity of tourism economic space network of node cities is analyzed from the three dimensions of network density, network centricity and core-edge model with the help of a modified gravitation model.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the Belt and Road”promotes the improvement of tourism economic connectivity of nodes cities along the route, Shanghai and Hangzhou in coastal node cities and inland node cities and Chongqing and Chengdu in inland node cities have maintained the highest tourism economic linkage in 2012 and 2016; in the network of tourism economy of coastal node cities, Shanghai is the core node city, and Guangzhou and Xiamen are the sub-core node cities, which jointly control the coastal node city contact network; in the space network of tourism economy of inland node cities, Chongqing and Wuhan are the two core cities, which jointly control the connection network of coastal node cities; in the space network of tourism economy of inland node cities, Chongqing and Wuhan are two core node cities, which jointly control the connection network of inland node cities; and the node cities located in the inner city cluster have a more stable network center position. Therefore, the tourism economic strength of node cities can be enhanced, the advantageous tourism resources of node cities can be strengthened, and the spatial network connection of tourism economy of each city can be promoted, so as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s tourism economy.
Key words:“the Belt and Road”; node cities;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spatial network of tourism economy
一、引言
2013年我國提出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經濟帶”(“一帶一路”)的倡議。2015年我國發布《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與行動》(下文簡稱《愿景和行動》),為“一帶一路”建設描繪了發展藍圖。
不同領域的專家、學者對“一帶一路”進行了分析研究。如“一帶一路”倡議與經濟全球化和全球治理[1-5],“一帶一路”倡議推動下我國與沿線國家地區的合作[6-9],“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我國對外投資和經濟建設[10-12]等;也有單獨針對“絲綢之路經濟帶”進行的研究[13-15],以及區域視角下兼論“一帶一路”與“長江經濟帶”的研究[16-18]。目前,關于“一帶一路”旅游方面的研究主要為:“一帶一路”背景下的區域旅游發展[19-20],“一帶一路”倡議與入境旅游和邊境旅游[21-24],“一帶一路”倡議與旅游業、文化旅游業的相互關系[25-26],“一帶一路”沿線省份、城市的旅游發展、合作[27-28]等。
既有文獻關于“一帶一路”的研究主要從宏觀的政治、經濟等戰略層面以及區域協調發展等方面展開。相關“一帶一路”沿線地區旅游業方面的研究也大多基于宏觀層面,對于“一帶一路”沿線中國主要節點城市(下文簡稱“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業的研究仍待拓展。因此,本文嘗試借助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和社會網絡分析法,對我國“一帶一路”沿線16個主要沿海節點城市(下文簡稱沿海節點城市)和19個主要內陸節點城市(下文簡稱內陸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空間網絡進行研究,以期豐富“一帶一路”建設的研究成果,推動“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的發展。
二、研究設計
(一)研究范圍
本文選取《愿景與行動》提到省份的省會城市、內陸節點城市和重要港口城市為研究對象,主要包括兩類。一類是16個沿海節點城市:大連、天津、煙臺、青島、上海、杭州、寧波、福州、泉州、廈門、汕頭、深圳、廣州、湛江、海口、三亞;另一類是19個內陸節點城市:哈爾濱、沈陽、長春、呼和浩特、銀川、西安、蘭州、西寧、烏魯木齊、重慶、成都、南寧、昆明、拉薩、鄭州、合肥、武漢、長沙、南昌[29]。選取“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之前的2012年與《愿景和行動》提出之后的2016年的數據,以探討相關政策對“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的影響。
(二)研究方法
首先,運用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分別對沿海節點城市與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的空間網絡關系進行分析,構建整體空間網絡關系矩陣。其次,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法實證分析沿海節點城市、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的空間網絡結構,并利用Ucinet 6軟件進行可視化處理,明確沿海、內陸各節點城市在旅游經濟空間網絡關系中的地位。
1.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
在“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的空間網絡中,各節點城市是網絡中的“點”,節點城市之間的旅游經濟空間網絡關系是網絡中的“線”,隨著城市空間距離的增加,城市間的吸引力變小,城市間的網絡空間關系會隨之減弱。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能夠更精確地測度城市之間旅游經濟的吸引力,因此,本文用其來測算“一帶一路”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聯系度。其測度公式為:
式(1)中,Rij為城市i與城市j的吸引力,Pi、Pj分別為城市i、城市j接待旅游者總人次,Vi、Vj為城市i、城市j旅游業總收入,Dij為城市i與城市j之間的距離。
2.社會網絡分析方法
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反映的是“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關系的強弱,社會網絡分析法能在此基礎上更具體地描述“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的結構特征。因此,本文采用社會網絡分析法進一步從整體網絡密度、網絡中心性以及核心-邊緣模型三個維度對“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結構特征進行分析[30]。
(三)數據來源
本文所采用的旅游接待總人次、旅游總收入主要來源于2012年、2016年各節點城市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節點城市間公路里程數據來源于根據百度地圖測算的兩節點城市間最近交通距離。
三、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與空間網絡分析
(一)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分析
1.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
依據公式(1),測算出16個沿海節點城市2012年和2016年的旅游經濟聯系度(見表1)。
由表1可見,2012年旅游經濟關聯程度最高的沿海節點城市組合是上海—杭州,其聯系度為10.731。關聯程度較高的沿海節點城市組合為上海—寧波、杭州—寧波、廣州—深圳、廈門—泉州,其聯系度分別為4.701、3.173、2.965、2.354。
2016年旅游經濟關聯程度最高的沿海節點城市組合也為上海—杭州,其聯系度為21.095。關聯程度較高的沿海節點城市組合為杭州—寧波、上海—寧波、廈門—泉州、廣州—深圳,其聯系度分別為9.040、8.686、7.492、6.166。
對比2016年與2012年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可見,2016年所有沿海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聯系度均有明顯提升,并且旅游經濟聯系度排名較高的節點城市組合沒有出現變化。但是,2016年杭州—寧波的旅游經濟聯系度超越了2012年排名靠前的上海—寧波,躍居第二位,2016年廈門—泉州的旅游經濟聯系度超越了2012排名靠前的廣州—深圳,位列第四。
2.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
依據公式(1),測算出19個內陸節點城市2012年和2016年的旅游經濟聯系度(見表2)。
由表2可見,2012年旅游經濟關聯程度最高的內陸節點城市組合是重慶—成都,其聯系度為2.634。關聯程度較高的內陸節點城市組合為武漢—長沙、武漢—合肥、武漢—重慶、武漢—鄭州,其聯系度分別為0.954、0.452、0.394、0.353。
2016年旅游經濟關聯程度最高的內陸節點城市組合為重慶—成都,其聯系度為8.176。關聯程度較高的內陸節點城市組合為武漢—長沙、武漢—合肥、武漢—南昌、武漢—重慶,其聯系度分別為2.836、1.625、1.530、1.059。
對比2016年與2012年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可見,2016年各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均有一定幅度的提升,并且重慶—成都的旅游經濟聯系度一直居首位,旅游經濟聯系度排名靠前的節點城市組合均為武漢與其他節點城市。
綜合表1、表2可見,相較于2012年,2016年,“一帶一路”沿海、內陸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聯系度均有提升,但是沿海節點城市平均旅游經濟聯系度始終明顯高于內陸節點城市平均旅游經濟聯系度。擁有較高旅游經濟聯系度的節點城市其優勢地位一直比較明顯,如沿海節點城市的上海、杭州、寧波、廣州、深圳、廈門、泉州,內陸節點城市的武漢、重慶、成都、長沙、合肥。具有較高旅游經濟聯系度的節點城市大多是城市群內部的城市,節點城市旅游業發展水平較高,節點城市間的空間距離較近,旅游經濟聯系比較密切。如沿海的上海與杭州是長三角城市群的中心城市,廣州與深圳是珠三角城市群的中心城市,廈門與泉州則是海峽西岸城市群的重要節點城市;內陸的武漢為長江中游城市群的中心城市,重慶為川渝城市群的中心城市。
(二)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分析
1.網絡結構分析
使用社會網絡分析軟件Ucinet 6構建2012年、2016年沿海、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結構,繪制反映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關系的網絡結構圖(見圖1至圖4)。
對比圖1、圖2可見,2016年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比2012年更為緊密,節點城市上海、杭州、寧波、廈門、泉州與其他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聯系更為緊密,汕頭、湛江、海口、三亞在2012年還沒有融入旅游經濟空間網絡,2016年汕頭、湛江、海口已經融入網絡。
對比圖3、圖4可見,2016年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比2012年變得更為密切,呈現出以節點城市武漢、重慶為雙核心城市的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節點城市西安、鄭州、合肥、南昌、昆明更加緊密地融入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哈爾濱、沈陽、長春2016年融入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銀川、呼和浩特、拉薩、烏魯木齊因其自身旅游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并且與其他節點城市空間距離較遠,還沒有融入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
2.網絡密度分析
2012年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密度為0.213,2016年增長為0.438。長三角城市群內部的節點城市上海、杭州和寧波以及珠三角城市群內部的節點城市廣州、深圳的旅游接待總人次、旅游業收入均位于較高水平,借助于優越的空間地理位置優勢,上述城市群內部節點城市之間的旅游經濟空間網絡密度較大,城市間旅游經濟聯系緊密。雖然大部分節點城市與其他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聯系度加大,但是節點城市三亞仍舊與其他節點城市缺乏旅游經濟空間關聯,因而應努力打造三亞更便捷、快速的交通網絡。
2012年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密度為0.228,2016年躍增為0.575。節點城市西安、合肥、南昌、昆明借助“一帶一路”倡議以及“十三五”規劃的推動作用,其旅游收入明顯增長。節點城市西安是連接“一帶一路”東南內陸與西北內陸節點城市的樞紐。節點城市哈爾濱、長春和沈陽之間相互連接,仍需在提升城市自身旅游吸引力的基礎上加大與其他內陸節點城市的連接水平。節點城市銀川、呼和浩特、拉薩、烏魯木齊還需要更好地借助“一帶一路”倡議打造自身旅游品牌,以融入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
3.網絡中心性分析
使用Ucinet 6對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的中心性進行分析,包含所有節點城市的點度中心度、接近中心度、中間中心度以及中間中心度重要反映指標—結構洞的計算(見表3、表4)。
由表3可見,相較于2012年,2016年沿海各節點城市的中心性數據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表明“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將沿海節點城市更加緊密地連接在一起。節點城市上海的中心性數據在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始終最高,表明上海在整個沿海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的中心地位穩定,在節點城市中獲取資源能力較強,連接其他節點城市的效果明顯。節點城市杭州、廈門的中心性數據增加較為明顯。2016年在杭州召開的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峰會,將G20和“一帶一路”許多共通的理念展示給世界,杭州借此打造了積極的旅游形象和品牌,提升了杭州對國內外游客的吸引力,推動了杭州旅游經濟的發展,奠定了杭州在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的中心地位。節點城市廈門自2013年以來,圍繞“五通”“五路”建設,打造優越的交通網絡優勢,建成為“一帶一路”重要的樞紐城市,增加了廈門在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的中介作用,提升了廈門在網絡中獲取信息、資源的能力,因此,廈門的中心性明顯提升。
由表4可見,相較于2012年,2016年各內陸節點城市的中心性數據均有不同幅度的提升,表明“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將內陸節點城市更加緊密地連接在一起。節點城市武漢、重慶的中心性數據在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均較高,表明武漢和重慶在網絡中的中心地位穩定,對周圍節點城市有較大的控制能力。節點城市重慶是西部唯一的直轄市,處在“一帶一路”和長江經濟帶的聯結點上,在國家區域發展和對外開放格局中具有獨特而重要的作用。重慶正在努力抓住時代發展機遇,打造內陸開放高地和美麗山水城市,提升城市對游客的吸引力和游客接待力,從而能夠穩定保持在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的中心地位。
4.核心-邊緣結構分析
本文使用核心-邊緣模型,借助社會網絡分析軟件Ucinet 6測算出2012年、2016年節點城市的核心節點城市和邊緣節點城市(見表5)。
由表5可見,2012年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核心區的城市為上海、杭州、天津、大連、青島、煙臺,2016年在此基礎上又增加了寧波、福州、泉州、廈門、廣州。2012年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核心區的城市為武漢、重慶、成都、西安、鄭州、合肥、長沙,2016年為武漢、重慶、西安、成都、鄭州、長沙、蘭州、西寧。與2012年相比,2016年“一帶一路”沿海、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處于核心區的節點城市數量均有增加,表明 “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對沿線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的發展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也使得節點城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更為密切。
寧波在2016年躋身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核心區。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寧波舟山港與沿線近20個港口締結友好港,寧波也成為中國首個“16+1”經貿合作示范區,以中東歐國家市場為突破口,對接“一帶一路”大市場,推進新一輪高水平開放和高質量發展,在提升自身城市經濟發展水平的同時,不斷推進與周圍節點城市以及世界各地區的融合交流。
蘭州發展為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核心區節點城市。“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極大地促進了蘭州成為國家向西開放的重要戰略平臺。蘭州定位為“一帶一路”西部互聯互通的交通樞紐、商貿物流的集散基地,著力于提升城市交通運輸能力,提高與沿線節點城市的交通可達性。因而,不斷提升的對外開放水平和逐漸增強的交通運輸能力,推動蘭州成為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的核心節點。
四、研究結論
本文采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在修正的萬有引力模型基礎上,從社會網絡關系分析視角對“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結構進行分析,得到如下結論:
(一)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得到提高
“一帶一路”倡議推動了沿線節點城市之間旅游經濟聯系度的提升。2012年“一帶一路”節點城市間的經濟聯系度均較低,這主要是由節點城市發展水平不同的旅游經濟實力以及節點城市間的空間距離決定的。“一帶一路”倡議囊括我國西北內陸地區、東北內陸地區、西南內陸地區、中部縱深內陸地區以及沿海和港澳臺地區,隨著2013年“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以及2015年《愿景和行動》的發布,節點城市迎來了交流發展和對外開放投資的新機遇。因而,2016年節點城市間旅游經濟聯系度能夠得到明顯提升。
(二)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結構愈加復雜
“一帶一路”倡議的推進以及我國地域的廣闊性使得 “一帶一路”節點城市的空間網絡相互聯系又錯綜復雜。在逐漸發展形成的沿海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上海是核心節點城市,將上海北部與南部的沿海節點城市全面聯系起來;廣州、廈門為次核心節點城市,連接我國南部節點城市共同融入沿海節點城市整體旅游經濟空間網絡。與2012年相比,2016年的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武漢、重慶的雙核心節點城市輻射效應變得更為明顯,與周圍的節點城市形成緊密的聯系網絡;西安、鄭州、合肥將西北地區、東北地區的節點城市連接起來融入內陸節點城市聯系網絡;哈爾濱、長春、沈陽作為東北地區的重要節點城市相互聯系密切,2016年已借由合肥融入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銀川、呼和浩特、拉薩、新疆因地理位置不具優勢,且自身旅游經濟實力較弱,需不斷提升吸引和接待游客的能力以更好地融入內陸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
(三)包含于城市群內部的節點城市具有更穩固的網絡中心地位
沿海核心節點城市上海是長三角城市群的核心城市,沿海次核心節點城市廣州是珠三角城市群的核心城市,沿海次核心節點城市廈門是海峽西岸城市群的重要組成城市。內陸核心節點城市武漢、重慶分別是長江中游城市群、川渝城市群的核心城市。城市群內部的城市經過多年的規劃發展已經形成不同的圈層結構,因此包含于城市群內部的節點城市具有先天的連接優勢,在“一帶一路”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中的中心地位也就更加穩固。
五、政策建議
(一)著力提升節點城市旅游經濟實力
節點城市旅游經濟聯系度的主要決定因素是城市旅游經濟實力和城市空間距離,因城市地理層面上的空間距離不可改變,只能通過高鐵、航空等先進的交通設備縮短城市時間層面上的距離。相較于節點城市的空間距離而言,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實力具有更大的提升空間,邊緣區節點城市應依托與核心區節點城市的旅游經濟聯系,借助于核心區節點城市強大的游客吸引能力,參與核心區節點城市打造具有絲綢之路特色的國際精品旅游路線和旅游產品的規劃,不斷提升自身對游客的吸引能力和接待能力,以共享或分流核心區節點城市的客流量,加大節點城市間的旅游經濟聯系度。沿海節點城市可以共同打造“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特色郵輪旅游路線,連貫起國內沿海節點城市,進一步加強與東亞經濟圈、歐洲經濟圈內主要旅游城市的旅游經濟聯系。
(二)強化節點城市旅游資源優勢
北部沿海節點城市天津應順應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大時代潮流,發展成為北部的核心城市。珠三角經濟區的廣州、深圳應充分利用經濟區開放程度高、經濟實力強、輻射帶動作用大的優勢,發展城市自身旅游經濟,進而帶動城市經濟的躍遷。南部沿海旅游城市海口、三亞應借助“博鰲亞洲論壇”等國際會議的影響力提升國際旅游島知名度。同時,廣州、深圳也應利用接近港澳臺的地理位置優勢,深化與港澳臺的合作,充分發揮港澳臺地區在 “一帶一路”建設中的作用。
(三)強化節點城市旅游經濟空間網絡聯系
內陸節點城市應依托空間位置加強旅游業交流與合作,強化與周邊國家和地區的旅游聯系。中部內陸地區應依托核心節點城市武漢將鄭州、長沙、南昌、合肥等內陸節點城市打造為經濟開放前沿陣地。西北內陸地區應發揮省會節點城市西安、烏魯木齊的帶動作用,形成與西亞、中亞國家的連接通道。東北內陸節點城市哈爾濱、長春、沈陽、呼和浩特應充分發揮聯通俄羅斯、蒙古國的空間區位優勢,加強鐵路網絡聯系,建設向北開放的互通窗口。西南內陸節點城市南寧應充分利用地理位置上與東盟國家接壤的優勢,推動地區間經濟貿易往來和旅游協作;昆明作為云南省的省會城市應借助云南區位優勢,打造以昆明為輻射中心的面向南亞與東南亞的經濟聯系網絡;拉薩應依托與尼泊爾等國家地理上的毗鄰關系和文化上的相似性,推動旅游文化交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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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