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洪葦 廣東外語外貿大學法學院 廣東廣州 510006
自2014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 《關于授權在部分地區開展刑事案件速裁程序試點工作的決定》以來,到全國人大委員會表決通過了關于修改刑事訴訟法的決定,增加了“速裁程序”。刑事速裁程序先后在試點城市取得了不錯的效果,積累了豐富經驗實現了對刑事案件的繁簡分流,有利于司法資源的合理配置。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222條的規定,我們可知速裁程序與簡易程序相同適用基層法院審理,適用條件主要不同在于速裁程序的適用是“可能判處3年有期徒刑以下的刑罰的案件”。從中我們看出刑事速裁程序主要針對的是輕微刑事案件。但是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前提條件就是它的適用前提與程序設置是為了解決簡易程序未能解決的效率問題。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所謂刑事速裁程序,是指作為獨立于普通程序和簡易程序之外的相對簡化的第三類刑事案件審判程序。
在適用條件方面,《刑事訴訟法》第223條中規定被告人是盲、聾、啞和尚未完全喪失控制和辨認自己行為的精神病人以及未成年人不適用刑事速裁程序,但是對于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的案件當事人適用刑事普通程序,訴訟期限較長,這何嘗不是司法資源的浪費。
其次,規定未達成調解或和解協議的不適用刑事速裁程序。在刑事司法實踐中,達成調解協議或和解協議是一個反復而長久的過程,最后因為調解時間過長而轉入刑事普通程序實屬不該。
《刑事訴訟法》未對刑事速裁程序的證明標準問題做出明確規定,因此刑事速裁程序的證明標準仍然要沿用刑事訴訟法的證明標準即排除合理懷疑的要求。但是,速裁程序相較普通程序和簡易程序而言無論是在庭審方式還是在審理期限來說更為簡化、短暫,在案件的審判過程中容易造成證明標準過低的問題。法官很難通過庭審了解案件的真實情況,法官對案件的把握與判斷往往形成于庭審前閱卷,在審理是就會存在先入印象和心證,在適用刑事速裁程序時就容易放松對證明標準的認定。
在輕微刑事案件中,往往司法機關為了趕快結案,會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否選擇速裁程序結案,以尋求“寬大處理”。但是目前我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知識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法律權利意識薄弱,因此在選擇速裁程序時否會對其享有的基本權利的一種侵犯呢?如何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選擇適用該程序的自愿性和理智性就變成了一個不容忽視的重大問題,通過設置值班律師制度來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選擇適用該程序的自愿性和理智性也成為了一種十分必要的手段。但是從全國的總體狀況來看,值班律師作用發揮不足依然是刑事速裁程序工作中的巨大問題。
筆者認為應當適量放寬《刑事訴訟法》第223條的適用條件首先,本文認為盲、聾、啞人僅僅是身體上的殘疾,他們的心智是健全的,當事人可以依靠自己的理性做出適當的法律行為,不能因為身體上的缺陷而喪失訴訟程序上的利益。其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未與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親屬達成關于民事賠償的調解、和解協議不能適用刑事速裁程序同樣是不公平的,民事賠償屬于民法調解的社會關系范疇,因為當事人之間未達成民事賠償的協議而禁止適用刑事速裁程序并不合理。
本文建議在立法層面上建立雙重證明標準,即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性供述證明實行排除合理懷疑,在定罪量刑事實證明上實行“大致心證”。第一,在被告人自愿供述證明方面,要確保被告人供述的自愿性,從刑事速裁程序的整個過程進行自愿性審查,排除刑訊逼供和非法交易的可能性。第二,在定罪量刑事實證明方面,不要求達到排除合理懷疑的程序,可以降低標準至“大致心證”,只要讓法官大致上相信犯罪事實為被告人所為即可。
首先就是要從宏觀層面對法律援助值班律師制度進行一個系統的細化規定,而不應該僅僅用《辦法》中的幾句話來概括,要進一步地明確和界定值班律師在整個程序中的地位和作用。因為值班律師在速裁程序中占有很重要的比重。如果不能進一步對值班律師制度進行完善,勢必會降低社會對于速裁程序的評價。
速裁程序對普通程序與簡易程序來說,它在減輕司法機關工作壓力,提高辦案效率,節約司法資源有著其他程序不可比擬的作用。但是在具體的適用過程中仍然應該結合當地的實際情況合理適用,不能為了追求效率而舍棄法律所該有的公平正義,二者都不可偏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