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玉 吉林財經大學 吉林長春 130117
隨著高等教育規模的迅猛擴張,地方政府對高等教育資源的競爭呈現出愈演愈烈的態勢。隨之,推進異地辦學成為部分城市迅速擴大高等教育規模的優先選擇。這一現象在很大程度上優化了高等教育資源的布局,填補了新興城市高等教育的空白,推進了地區發展。但作為一種并不完全成熟的辦學模式,其暫不完善的法規、政策和制度體系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地方高等教育的良性發展。因此,異地辦學這一現象引發了學界的廣泛討論。而本文通過梳理現階段關于異地辦學的相關文獻,總結其在概念分類、問題經驗等方面的基本結論,以系統地研究分析在異地辦學過程中的種種現象,為深化拓展異地辦學模式而錨定方向。
雖然學界對于異地辦學現象有不少討論,但是,其出發點和立足點往往各有不同,因此,不同學者對于其概念界定略有差異。研究初期,邢志杰就直指這一現象,認為大學異地辦學是大學在自己母校(或總校,或主校區)所在的城市之外的地方建立的另一個辦學機構。受其明顯的區域性和合作性的影響,之后的研究逐漸傾向于此。其間,馬樹強提出“區域教育合作”的概念,指出這種模式是區域內或跨區域的教育合作主體基于自身需求或者社會利益,利用各自的教育資源,圍繞教育活動所開展的一項互利共贏的社會活動。而史秋衡、康敏則從“異地多校區辦學”的角度出發,認為這一現象是高校在本國境內至少兩個不同的地理空間設置分校(區)的行為。
可以看出,這幾種表述的側重點雖各有不同,但都暗含了異地辦學的跨空間性、超常規性以及與地方經濟相協調性。當然,在共性之余,學者們亦著眼于差異性——通過類比異地辦學及其關聯概念,提出了不同的劃定標準,以進一步厘清其研究范疇。至于界定標準,主要集中在區位距離、合作緊密度、推動方式這幾個要素,邢志杰就曾以異地辦學的校園所在城市與主校園所在城市的遠近(即兩校的區位距離)劃分出了省內異地辦學、跨省異地辦學和跨國合作辦學。當然,隨著研究的深入,標準的劃定也逐漸扣向權力關系要素。史秋衡、康敏曾提出,我國高校異地多校區辦學主要分為高校與地方政府聯合辦校、高校與地方政府聯合辦學、遷校形成兩地辦學后獨立辦學三大類,而三者最大的區別就在分校權力是否平行于主校。總之,其劃定標準逐漸多元且深入,更觸向異地辦學現象的關鍵要件。
的確,辦大學不比辦企業,需要有長遠規劃和穩定的發展。雖說異地辦學多依托于主校,借力于地方政府,有著雄厚的發展基礎。但是,在校園文化、人才培養以及管理體制創新等方面并沒有實現理想的“異地再現”。王羅惠、王彩勤,曾指出其主要問題表現在競爭壓力,文化傳承以及內部管理三大方面。史秋衡、康敏則從規范和程序的缺失抽離出辦學定位的搖擺和多重質量問題兩大關鍵。當然,也有學者從個例出發,陳多長以杭州高校為例,指出了這一現象對高校教職工、學生的影響以及遷入地的用地問題。總之,無論是整體概況還是城市個例,無論是目標缺失還是文化斷層,異地辦學的問題都落腳在了“質量”二字。
面對“質量”困境,綜合借鑒國內外的成功經驗成為了形勢所趨。不少學者著眼于擁有異地多校區大學系統的美國,史秋衡、康敏曾分析該系統形成的關鍵:一是美國大學設置分校時,必須依照程序,提交相應材料,審核嚴格;二是美國異地多校區大學系統的外部管理和內部管理雙管齊下。而國內異地辦學發展相對較好的深圳、蘇州等市也影射了這一關鍵:事前,應關注異地校區的支持與容納能力以判定其設置的合理性;事中,從備案、預審、評議再到公示,應層層把關,嚴格審核;事后,加強對異地校區辦學質量的監測,以便于實施動態調整。對此,蔡文慧等學者認為,在此模式里有必要采取創造性思維,有針對性、有步驟、規范有序地引入知名高校的優質資源,以創新教育及高校管理模式。
我國高等教育進入大眾化階段之后,異地辦學成為高等教育資源與區域經濟發展相結合的一種新型辦學模式。毋庸置疑,高等教育在培養高層次人才,推動國家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作用,但是,高等教育資源的稀缺性對于不少城市,尤其是經濟發達的后發展城市,其經濟條件與教育資源的不平衡問題日益突出。而異地辦學模式不僅平衡了這一矛盾,亦進一步發揮了高等教育的再生產價值。但知名高校的文化積淀、培養氛圍很難在短期內實現理想的異地構建。因此,在肯定異地辦學運作模式的同時,亦需要進一步地探討如何抓好異地辦學質量,在擴大規模的切口上,把好審核、評估、監控的關卡,以保證教育質量成為了推進該模式的硬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