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論角度下中美貿易摩擦問題研究

王婷婷 河南大學經濟學院 河南 475004

一、博弈的含義

博弈就是一些個人、隊組或其他組織，面對一定的環境條件，在一定的規則下，同時或先后，一次或多次，從各自允許選擇的行為或策略中進行選擇并加以實施，各自取得相應結果的過程。博弈就是策略對抗，或策略有關鍵作用的游戲。博弈有四個核心方面（1）博弈的參加者(Player)——博弈方（2）各博弈方的全部策略（規則）(Strategies)或行為(Actions)（3）博弈的次序(Order)：同時或先后（4）博弈方的得益(Payoffs)。以上四個方面是定義一個博弈時必須首先設定的，確定了上述四個方面就確定了一個博弈。中美貿易摩擦就可以看作一個非完全信息動態博弈，這里博弈的參加者是中國和美國；各博弈方的全部策略是加稅和不加稅；博弈的次序是美國先行動；美國得益是能減少對中國的貿易逆差，減少外匯流出。

二、中美貿易摩擦

（一）中美貿易摩擦是非完全信息動態博弈

在非完全信息動態博弈中，首先選擇參與人的類型，參與人自己知道，其他參與人不知道；在選擇之后，參與人開始行動。參與人行動有先后，后行動者能觀察到先行動者的行動，但是不能觀察到先行動者的類型。但是，因為參與人的行動類型是依存的，每個參與人行動都傳遞著有關自己類型的某種信息，后行動者可以通過觀察先行動者所選擇的行動來推斷其類型或修正對其類型的先驗信念，然后選擇自己的最優行動。在中美貿易摩擦這個博弈中，美國先行動，美國的類型是激進型的。在美國開始行動前，中國并不知道美國的類型。但是，中國可以在觀察到美國行動之后，推測美國的類型，然后選擇自己的最優行動。

先行動者預測到自己的行動將被后行動者所利用，就會設法傳遞對自己有利的信息，避免傳遞對自己不利的信息。因此，博弈過程不僅是參與人選擇行動的過程，而且是參與人不斷修正信念的過程。美國預測到自己的行動會被中國所利用，于是就會設法傳遞對自己有利的信息。比如，美國特朗普的瘋子戰略，多次變卦以及高調宣布對中國商品加收高關稅等等，都是在設法傳遞對自己有用的信息。最終，中美貿易摩擦的非完全信息動態博弈是否達到精煉貝葉斯均衡，關鍵在于博弈參與人即中國和美國，要根據所觀察到的對方的行為來修正自己有關后者類型的“信念”，并由此選擇自己的行動。

（二）中美貿易摩擦的過程

2018年3月22日，特朗普簽署總統備忘錄大規模對華加征關稅，中美貿易戰正式打響。中美兩國開始了第一次博弈，美國時間2018年3月22日，白宮發布關于美國針對301調查行動的總統備忘錄，闡述了美國301調查結果和針對該結果的總統指示。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的總統備忘錄，對于特定中國商品美國將征收25%的關稅，并限制中國企業對美投資并購。特朗普在白宮簽字前對媒體表示，將對中國1300多種進口商品加征關稅，涉及金額500億美元，用以懲罰中國鋼鐵、鋁貿易和“竊取知識產權”。

北京時間2018年3月23日凌晨，中國政府第一時間做出回應，商務部發布了“針對美國進口鋼鐵和鋁產品232措施的中止減讓產品清單并征求公眾意見”，擬對自美進口部分產品加征關稅。中國商務部明確表態：堅決反對美301調查決定，已做好充分準備堅決捍衛自身合法利益。

2018年5月3日，美國總統特使、財政部長姆努欽率美方代表團訪華，中美貿易談判正式開啟。但是，沒過多久特朗普臨時變卦，加征關稅。2018年5月15日，中國主席特使、中美全面經濟對話中方牽頭人劉鶴率中方代表團赴美訪問，就兩國經貿問題進行磋商。2018年5月19日，中美兩國就雙邊經貿磋商發表聯合聲明，同意不打貿易戰并鼓勵雙向投資，將實質性減少美對華貨物貿易逆差，中方將大量增加自美購買商品和服務。這是中美的第二次談判結果，但是不久特朗普又變卦，開始對中國商品征收高關稅。2018年5月29日，白宮發表聲明稱將在6月15日公布限制對華貿易的具體措施。中國商務部立即指出這一聲明顯然有悖于不久前中美雙方在華盛頓達成的共識。5月30日至6月2日，中美進行了第三輪談判。美國商務部長羅斯和中國副總理劉鶴在結束兩天的討論后沒有發表聯合聲明，美國代表團沒有發表評論就啟程回國。新華社在一份簡短的聲明中表示，羅斯和劉鶴取得了“具體的進展”，但沒有詳細說明。但新華社也警告稱，如果美方出臺包括加征關稅在內的貿易制裁措施，雙方談判達成的所有經貿成果將不會生效。這里我應用了簡單的多階段博弈來描述中美雙方貿易摩擦過程。

（三）非理性博弈的策略優勢

網上總會有人評價特朗普是瘋子，批評他是不理性的。特朗普之所以看起來瘋狂是因為形成瘋狂的名聲，能給自身帶來一定的策略優勢， 即使這樣做可能會造成一些 (理智所不允許的)損失。獲得一種瘋狂非理性的名聲在重復博弈中是一種十分重要的策略，我們經常會發現在該博弈的幾次重復中表現的非理性，對自己是很有利的，這可能會為其帶來增加“長期利潤”的名聲與實惠。特朗普的非理性博弈不能簡單地用經濟學上的即期盈虧的絕對值來衡量，有時候更注重長期利潤。特朗普開展中美貿易戰，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求得雙方力量的重新調整，試圖改變中美雙方的利益格局。特朗普的本意應該是想通過影響中國對美國會如何行為的預期，來限制中國的選擇，從而促使中國采用對美國有利的選擇，即引導中國的行為選擇盡量符合美國的利益。

三、中美貿易摩擦可能出現的結果

（一）雙方通過談判和解，相互妥協

中美雙方利用擬定征稅清單15天以及公示30天的期限，針對各自訴求進行磋商，并達成初步協議，特朗普公布的針對600億美元商品的懲罰性關稅沒有實施。如果特朗普最重要訴求在于縮小美國對中國的逆差，方法有兩個，一是擴大我國對美國的貿易進口，二是縮小我國對美國的貿易出口。[姜超、李金柳、宋瀟 《陰云下的角力！——中美貿易戰的影響與應對》姜超宏觀債券研究 2018年03月27日]從現在的局面看，中國擴大對美國的進口可能性更大，我國在不同場合說過“不以追求貿易順差為目標，希望擴大進口”。整體來說，如果能夠通過談判和解，雙方相互妥協，將會是貿易戰最好的結果。

（二）沖突升級導致關稅對象擴散

貿易沖突升級，美國不僅對目前提到的600億美元商品征稅，更將關稅擴大到全部中國出口的商品。但是中國也不會示弱，按照中國“同等規模、同等金額、同等強度”的原則，中國可能會對美國1500億美元進口商品征稅，美國對中國出口一年也就1500億美元左右。所以，如果貿易戰繼續開打，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三）貿易戰全面爆發

中美貿易摩擦最壞的結局，雙方持續加碼，最后兩國經濟徹底隔絕。貿易戰的源起，一般是互相指責對方不夠開發市場，對自己的企業補貼過多。[連岳 《中美貿易戰兩種結局猜想》價值中國 2018年]所以，我認為貿易戰不太可能走向最壞結局，大概是走向好結局，市場更加開放。回顧各類貿易戰，都是互相封閉市場，損人損己。而自由貿易，互相開放市場，利人利己。所以，我認為貿易戰全面爆發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四、中國應對貿易摩擦的措施

雖然貿易戰停火，但博弈仍在繼續，因此中國要做好應對的措施。對中國來說，新考驗的來臨不過是時間問題。在博弈論當中老師曾講過，當對方用非理性手段來對付你的時候，你要想維護自己利益，你也只能使用非理性手段來對付它。但是當你用非理性手段來和對方進行博弈的時候，如果說對方也使用非理性手段，就有可能造成兩敗俱傷。但如果說你是理性的，則有可能讓你的利益受到損失，這樣要求我們面對非理性的行為的時候，需要把握住和對方博弈的火候。在面對利益沖突的時候，既要敢于斗爭，又要把握好斗爭的力度。邊緣策略就是一種不懼斗爭，又不會走向斗爭失控的策略。

在應對特朗普非理性博弈的過程中，中國應該使用邊緣策略。邊緣政策的實質是一種用非理性的態度去面對另外一種非理性。但是這種非理性的態度要拿捏的比較精準、不讓局面失控，不讓它滑向兩敗俱傷的結果。

這樣一種邊緣策略，其實習主席也曾提出來過，叫做底線思維。當美國使用非理性的手段和我們進行博弈的時候，我們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把最糟糕的結果先想到，然后衡量最糟糕的結果給我們帶來的損失會有多大。 在這個基礎之上，再去爭取對自己最為有利的結果。中國應該采取底線思維方式來應對中美貿易摩擦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