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云 西南民族大學 旅游與歷史文化學院 四川成都 610000
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經過近40年的發展,已覆蓋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等各個領域,在加深了解、管控分歧、避免誤判、加強合作等方面發揮了重大的作用.具體到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的各階段,其影響因素不同、其影響權重不等.
1979年1月1日,中美兩國正式建立外交關系,隨著中美關系穩定發展,中美對話合作機制也發展起來,這一階段是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的起步階段,形成了有較大影響力的三大對話合作機制.
中美聯合經濟委員會.1979年1月28日,應卡特總統的邀請,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對美國進行了正式訪問,1月30日在與卡特總統的第三次會談中,雙方同意成立聯合經濟委員會,1980年正式成立中美聯合經濟委員會,目的協調和監督兩國經濟關系有秩序地發展.中美商貿聯合委員會,1983年成立,目的為更好地解決中美之間的貿易摩擦.中美科技合作聯合委員會,1980年成立,目的為規劃和協調中美政府間科技合作活動.
另外政治上對話是主流,但同時受美國國內因素影響,1979年4月美國國會通過的《與臺灣關系法》1,對話合作受阻 軍事上對話合作主要表現在軍方高層互訪、武器出售與軍事教育交流合作等方面,與政治上一樣完全意義上的對話合作機制還未形成.
綜上20世紀80年代,美蘇爭霸的背景下,中美關系良好,良好的中美關系是這一階段中美對話合作機制建立的重要外部條件和主導因素,兩國高層領導互訪直接為中美雙邊對話合作機制開辟了道路,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的建立符合兩國人民利益,美國國內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中美對話合作機制.
20世紀80年代末90代初,東歐劇變,蘇聯解體,中美由面對共同威脅的伙伴變成對立的對手,中美關系一下跌入冰底,雙方的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緩慢.
經貿領域,兩國在"三會"的基礎上,貿易往來持續增長,截至1998年底,美國已是中國第二大貿易伙伴,中國也已成為美國的第四大貿易伙伴2.但在中國"入世"問題上頗為艱辛,一直被附加其他條件,機制化發展緩慢.
政治領域,1990-1996年間中美兩國首腦零互訪,克林頓政府后一個任期從戰略高度出發謀求改善對華關系,并于1998和1999年分別建立了首腦熱線和外交部副部長級政治磋商.軍事上從20世紀80年代末,中斷軍事交流,直到1994年美國國防部長佩里訪華 但由于次年美國政府允許李登輝赴美作"私人訪問"等,兩國軍事交往再度止步 直到1997年10月,中美兩國宣布建立國防部防務磋商以及國防部副部長級防務磋商 1998年1月,建立了海上軍事安全磋商機制.
其他領域緩慢推進對話合作機制.由于全球化的影響、中美間某些領域國際合作的需要等.1991年雙方正式達成了建立人權對話機制的協議,1994年中美兩國共同召開法律交流研討會,1997年成立中美環境與發展討論會等.
綜上蘇聯解體,美蘇爭霸格局消除,中美之間對立因素凸顯,中美關系轉冷,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緩慢 美國學界、政界"中國威脅"升溫,美國國內因素對中美對話合作的強烈壓制 但中美高層從長遠、整體利益出發的調整、中美兩國人民的利益、全球化的推進,會促使中美對話合作在緩慢向前發展.
2001年9?11"事件及其2001年發動的阿富汗戰爭、2003年發動伊拉克戰爭、2008年金融危機,客觀上中促進了中美關系的全面改善和提升.
政治領域,兩國首腦常規化互訪、會晤和機制性對話的順利開展.但2010年初美國對臺售武器、奧巴馬會見達賴、中美貿易之爭集中爆發,對其構成了很大威脅.之后布什和胡錦濤實現了互訪和一系列會晤,雙邊合作關系再上新臺階.另外2004年全國人大與美國會參議院成立定期交流機制,2001年在APEC峰會上海會晤中,建立了中美跨機構的反恐磋商機制3等.
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2005年8月開始的中美戰略對話,2006年12月開始的中美戰略經濟對話,在經歷了六次中美戰略對話和五次中美戰略經濟對話之后,2009年7月,中美雙方最高領導人商議將二者合并,納入"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這一更高級別的對話框架之中,內容囊括相關的所有政治與經濟議題.
全方位開展各領域的合作.在環境、能源、教育、文化、農業等方面加深了合作,也逐步建立并完善了各層級交流合作機制,建立了能效論壇環境合作聯合委員會、中美能源政策對話、中美能源政策對話及及石油天然氣論壇、中美農業聯合委員會、中美副部級教育磋商會議等多項雙邊合作機制.但中美人權對話因無視中國人權方面的巨大進步而時有曲折.
面對新的全球挑戰,反恐、2008年金融危機,中美關系全面改善,加之全球化加速發展,大量的合作機制出現,雖然美國各種國內因素抑制如影隨行,但中美兩國領導人積極作為、中國一如既往的積極態度更加顯著.
特朗普上臺以后,中美間共同的舊威脅已經降溫,新威脅還未形成,美國政界、學界"中國威脅"再度升溫,中美間的競爭關系抬升,中美對話合作經過30多年的發展將進入新機制階段.
2018年4月6日至7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美國佛羅里達州海湖莊園同美國總統特朗普舉行中美元首會晤,中美雙方宣布建立外交安全對話、全面經濟對話、執法及網絡安全對話、社會和人文對話四個高級別對話機制,4將有可能替代"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
由于美國國際環境趨緩和國內形勢的嚴峻,加之美國國內各種因素的借機發揮,中美之間的競爭被放大,特朗普總統和其團隊的短視與不負責,使雙邊對話合作出現很大不穩定性.但在全球化不斷深入的今天,在中美兩國人民根本利益面前,中美間的對話合作不可能中止也回不了過去,中國堅持一輪又一輪的全面經濟對話的努力,新的對話合作機制在原有的基礎上發展而來,將向新的高度繼續發展.
中美建交以來影響雙邊對話合作機制的因素是多樣的,各個階段的影響權重是不等的 但中美關系始終是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的時代背景和最重要的外部因素,往往左右對話合作機制的運轉 中美兩國人民的根本利益是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的內生動力 全球化是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的催化劑 中美對話合作機制前一階段的發展又奠定了后一階段的基礎,影響其發展的形態與路徑 兩國元首外交往往是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的直接推動因素 美國的國內因素是影響中美對話合作機制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中國一直以來的合作態度是中美對話機制持續發展的必要前提和積極因素.因此我們應把握各種因素、因時因勢而為,促進對話合作,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