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畫中的印色關系研究

羅文茜 廣西藝術學院造型藝術學院 廣西南寧 530000

一、印色使用的歷史

隋以前,璽印使用的方式,以鈐印封泥為主,印色的使用始于何時?這是需要探討的問題,土獻唐說:"廢封泥而用印色,究始于何時,已不可考",王國椎在《簡校署考文中,曾指出史籍關于使用朱色鈐臼的記載,最早見于《魏書.盧同傳》和《北膏書,陸法和傳》,《虛同傳》載:同上表"請遣遺一都令史與令侯省事各一人,穗集史部,中兵二局勛簿,對勾奏按,若名相應者,即於黃素桁書大字,具件附極數,以朱印印之",《障法和傳》:"梁元帝以法和為都督,郢州刺史,封江乘鞣公,法和不稱臣,其文朱印名上,自稱司徒",版畫印色中文所說的朱印,即保指用朱印鈐蓋的印文,在實物資料方面,幅管舉甘肅敦煌石室現的《阿毗疊心論)殘卷末及輕卷背蓋有"永興郡印朱文大印為,認為官印加大而用朱文,最早見于南齊",但近年已有擊者指出,輕卷上所蓋的"永興郡日應保隋印,而非南齊印,那么,朱文印最早見于南齊之說,自然也就不能成立了根據新出土的考古資料,中械憋印使用印色的歷史可以大為提前,1957年,在長沙左家塘掘一座楚慕墓出土的一件褐地矩較錦上,蓋有朱印,印呈長方形,由于印已殘缺,印文不能辨識,據推測可能是手工作坊的印記或倸櫬織品的標記,這座楚慕的年代推斯倸騷于戰國中1982年,湖北荊州地區博物館發掘江陵馬山一號楚慕,在所出的一件菱形錦面棉袍的深黃絹裹,蓋有一方朱色正方形印,遵長06厘米,印文已無法辨識,在另一件對酡對鳳漫黃面棉袍的灰白裹,也蓋有朱印,長0.7,寬0.5厘米,印文窗,此外,在同出的塔形錦帶上多處蓋有相同的朱印,印為方形,遵長09厘米,取文作,這座楚幕的年代屬戰威中晚期,由以上這些考古資料,我們可以明確的斷定,印色的使用至運可上溯到戰國中期,當年王國稚撰寫《簡牘檢署考》一文時,由于料所限,曾說"古人璽印皆施于泥,未有施于布帛者",這個說法,現在也可根據新出的考古資料加以修正.

隋以后,官印由作為吏員身份憑設的官職印改為官署印,印的尺寸變大,重量也大為增加,官印已不隨身佩帶,而是貯于印盒之中印盒亦稱印匣或印匱,印匣之用,胡三省以始于唐,《資治通籃,唐和七十云:"古者授官賜印毅常佩之于身,至解官,則解印極,至唐始置職印,任其職者用乙其印盛之以匣,當官者置之臥內,別為一牌,使吏掌之,以謹出入",胡氏但脫印盒始於唐,而未具體說明始於唐代何時,宋錢易則認為印盒倸唐穆宗時楊虞所創,其所著(南部新書》說"二十四司印,故事悉鈉直題,每郎官交印時吏人懸之于臂以相授,頗覺為繁,楊虔州任吏部員外郎.

始置加以貯之人以為便至今不改,今按,據《酉唐書,楊虞卿傳》,楊虞凞任吏部員外郎,時在唐穆宗長慶四年(公元824年),么,也就是說印盒的使用,是從唐穆宗長慶四年才開始的,對以上所引二說近年出土的實物資料,除了可與之互為印證之外,并可修正其錯誤1958年浙江貂興出土一方唐"會稽縣印",與印同出有印盒一件,高8.1厘米,寬37厘米,方形,壁上大下小,逐漸內收成平底,蓋作盤頂,有寶珠形捉手,蓋,器以子母口扣合:后面有一外突屈戌,前面有上下鈕可頷,印盒左右兩側各有穿帶鈕一對,151968年浙江安吉出土一方唐"金山躲印",也同出印盒一件,高8.5厘米,寬7厘米,方形,腹壁平直,蓋作弧形頂,蓋,器以子母口相扣合,蓋,器兩側各有穿帶鈕一對,以上出土兩件唐印盒,均有鈕可以加鎖,與上引錢易"置匱加鐍"之說相合,安吉出土的"金山騷印",也蓋有朱印,長0.7,寬0.5厘米,印文窗,此外,在同出的塔形錦帶上多處蓋有相同的朱印,印為方形,遵長09厘米,取文作,這座楚幕的年代屬戰威中晚期,由以上這些考古資料,我們可以明確的斷定,印色的使用至運可上溯到戰國中期,當年王國稚撰寫《簡牘檢署考》一文時,由于料所限.

據《新唐書,地理志》的記載,唐州束陽郡屬縣金華,武則天重拱四年(公元688年)曾改為印色的形勢,唐中宗砷龍元年(公元705年)又恢復金華故名,據此可以推知此印之年代當屬垂拱四年至神龍元年之間(公元688年-705年),那麼,由此印的年代精合與金山印同出的印盒實物資料,則又可知在武則天垂拱四年至中宗神龍元年之間就已有印盒的使用了,比錢易所說的穆宗長廢四年(公元824年),至少要早120年此外,1993年間,陜西發現一方隋代官印,印文為"右武衡十八車騎印",這方隋官印傳出土於咸陽北郊唐順陵附近的幛家村,也有印盒與印同出,印盒1盤頂,盒上有刻龍較飾,可情此印盒已被毀壞,由適件新出的資料,則又可將印盒使用的時間上溯到隋代,上處這些隋唐印盒資料的出土,修正了胡三省,錢易關于印盒使用始于唐或穆宗長慶四年說法的錯誤,對于古代官印制度的研究,具有重要的意義.

戰國官璽可分為官名璽和官署璽兩大類,官名璽均鐫官名,是王國政府委任某官時頒發給任官本人的官璽,它既是使用者的身份證明,更是其代表王國管理某一部門并行使權力的憑證.官署璽是王國政府設置的行政管理機構及某種職能官署的用璽,絕大多數不鐫官名,鐫刻官名者亦有一定的數量.戰國官署璽大致可分為如下幾類:

(一)地方基層行政官署用璽

1、城邑官署璽.此類官璽有的鐫有"都"字,如 "口口都鉨","平口都鉨".有的無都字,如"口哪之鉨","周城之鉨","洵城"、"口陵之鉨".古代的"都"最早是指國君廟宇所在的城邑,《說文》:"有先君之舊宗廟曰都".但到春秋戰國時期"都"則成為城邑的泛稱.《詩,小雅,都人士》:"彼都人士"箋:"城郭之域曰都".《公羊傳,僖十六年傳》:"六鹢退飛過宋都".注:"人所聚曰都."所以上述數種官璽中的地名不管有無"都"的稱謂均屬城邑名.從現存官璽考察,戰國時期城邑的官吏多使用官名印,如燕"文安都司徒","洵城都司徒" ,韓"武隊大夫".但前述數璽卻無官名,究其原因可能有三:①戰國時期,戰爭頻繁,城邑今得明失,對新得之城邑,王國政府未能及時委任主吏,于是發給無官名之官署璽,以便臨時主事的官員行使權力時使用.前引之"郵之新都"璽可能就屬此類官璽;②城邑小, 主吏品位低. 在古代,具備如下兩個條件的地方就可稱城:其一,易以百姓繁衍生息.此外,在同出的塔形錦帶上多處蓋有相同的朱印,印為方形,遵長09厘米,取文作,這座楚幕的年代屬戰威中晚期,由以上這些考古資料,我們可以明確的斷定,印色的使用至運可上溯到戰國中期,當年王國稚撰寫《簡牘檢署考》一文時,由于料所限.

《說文》:"城,以盛民也".其二,有防衛外敵的建筑如圍城等《墨子七患》:"城者,所以自守也".所以,古代城的概念比較空泛,其規模并不都是很大的.至于稱為"都"的地方,大小差別亦很大,有國都,亦有小邑.《廣雅,釋地》"十鄉為都".《管子,度地》:"州十為都".《詩,干旄》:"在浚之都"傳:"下邑曰都".城邑小,主吏品位自然低,于是就不發官名璽,而僅發給官署璽:③特殊用途.古代城邑有不少是人口集中,經濟發達,過往客商多的地方.這樣的城邑,需要處理的公務自然相當頻繁,而有些公務,如對進出貨物征收賦稅等,又必須鈐蓋官璽以為憑證.若每例都鈴用主吏的官璽顯然會產生諸多不便于是鐫刻一種可以代表主吏及官署權力的公章-官署璽供處理某一特殊事務時使用,完全是可能的.

2、州里官署用璽.傳世古璽中,可以明確定為"州"級官署璽的有"州鉨"一種,里璽則較多,《古璽匯編》就收有"安昌里鉨"等數種.古代州里均是地方基層行政機構所轄戶數不多.州的主吏稱州長,《周禮,地官,司徒》:"州長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里的主吏有稱里宰,《周禮,地官,司徒》:"里宰掌比其邑之眾寡,與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有稱里正,見《韓非子,外儲說右下》.還有稱作里公的,見包山楚簡.這些不同的稱謂,乃與國別有關.州里均有主吏,然古璽及秦漢州、里印中.無一有州長、里宰里正、里公等官名,可見當時并不發給州,里官員官名印,而僅給官署印.

究其原因,當然是其職低官微,未能達到頒發官名印的界度見有"南門之鉨"(匯,"上東門爾"埶關","武關叔","句丘關"等.戰國時期,各國都在重要的門、關置官設卡,門官稱司門,關官稱司關.上述門關璽均鐫門、關名而無門、關官名,因此屬官署璽,即門關使用的公章.門關官吏的主要職責是向出入門關之貨物征收賦稅《周禮,地官,司徒》說:"司門掌授管鍵,以啟閉國門.""出入不物者,正其貨賄,凡財物犯禁者,舉之.""司關掌國貨之節,以聯門市.""司貨賄之出入者,掌其治禁,與其征廛."文中的正、征就是征稅之意.已課稅放行之貨物,必須有所憑證,同書談到這些憑證時說:"凡所達貨賄者,則以節傳出之."又說:"門關用符節,貨賄用璽節."《周禮》所述的出入門、關憑證,多已見有實物,如節,有"鄂君啟節";璽節,有近年出土的"大積"、"郟菱鉨".其實,先秦時期,門、關使用的憑證除節、璽節、符節等物外,還廣泛使用璽印,傳世實物"勿正關鉨"足可證明.既然免征關稅,可用璽為憑證,征稅后的貨物自也可以璽為憑證.而這種用于課稅的璽,應為門、關官署璽,而非門、關主吏所配之官名璽.

因為用于課稅的官璽是要經常使用的,它必須具有相對穩定的特點,而官名璽是任官在任時使用的官璽,任官一旦離任,其官璽就要上交,官名璽這一特性,決定它是相對短期的、變動的,不適宜作為每天都要使用的課稅憑證.因此,用于課稅的門、關璽只能是官署璽,今存世的門關官署璽,課稅應是其主要用途前述之"勿征關鉨",原為周叔張先生的藏品.今藏于天津藝術博物館,是周先生生前捐贈給該館的一大批珍貴古璽印之一."勿征關"是免征關稅之意.戰國時期,有些特殊情況,如災荒之年是免征關稅的.《周禮,地官,司徒》說:"國兇札,則無關門之征."經允許,某些特殊人物的貨物出入國門,也可免征賦稅.1957年發現的鄂君啟節,銘文講的就是楚王允許鄂君啟之府的貨物,途經水陸門關可免征賦稅之事,當然,不管何種原因,免征賦稅都應有所憑證.鄂君啟節是一種憑證,"勿征關鉨"也是一種憑證."勿征關鉨"璽文的意思與鄂君啟節文"見其璽節則毋征"毫無二致,它鈐蓋于某一貨物包裝的泥封上,門關人員見有鈐蓋這一官璽的泥封就不征門關稅了."勿征關鉨"是一種具有特殊用途的門關官署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