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乃迭譯作《芙蓉鎮》在英美國家的讀者評價研究

饒小志 湖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湖南省長沙市 410081

一、引言

《芙蓉鎮》是湖南籍作家古華的代表作之一,1982年獲得第一屆茅盾文學獎.自問世以來,受到讀者極大的關注.古華曾記錄到:長篇小說《芙蓉鎮》在今年《當代》第一期刊載后,受到全國各地讀者的注意,數月內《當代》編輯部和我收到了來信數百封.文藝界的師友們也極為熱情,先后有新華社及《光明日報》、《中國青年報》、《當代》、《文匯報》、《作品與爭鳴》、《湖南日報》等報刊發了有關的消息、專訪或評論.【1】1983年,翻譯家戴乃迭《芙蓉鎮》英譯版問世,書名為"A Small Town Called Hibiscus"并收入"熊貓叢書"系列.這是目前為止《芙蓉鎮》唯一的譯本.翻譯家戴乃迭自從與丈夫楊憲益回國以來,將畢生的精力奉獻給中國的翻譯事業.不論是與丈夫合譯中國古典文學作品還是獨自翻譯現當代文學作品,戴乃迭的翻譯水平都受到極高的認可.由于戴乃迭的特殊身份,也讓《芙蓉鎮》受到更多國內外英語讀者的關注,其傳播范圍更加廣泛.在中國學界,學者們的關注度都集中在戴乃迭《芙蓉鎮》譯本的分析,英美國家讀者的評價研究還不曾有學者進行研究.作為文學作品譯介的重要環節,讀者評價對我們全面地了解一部譯作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本文主要從三個方面考察英美國家讀者的閱讀評價情況,即公開發行的刊物、線上銷售網站、閱讀分享網站對《芙蓉鎮》譯本讀者評價情況來探討英美國家讀者對該譯本的關注,試圖為文學作品外譯提供一定的借鑒意義.

二、英美國家公開發行刊物中讀者評價情況

《芙蓉鎮》英文版封底,刊載了一些國外讀者的書評.如多倫多環球郵報(Toronto Globe& Mail)這樣評價:"它描述了湖南南部的一個山城,描述了六十年代政治事件對幾個家庭的影響.這些都是困難時期,古華給出了一個令人震驚,悲慘和人道的記錄. 他的風格清新而隨意,他的敘事風格將幽默滲透在故事中".【2】澳大利亞-中國評論(Australia-China Review)這樣評價:"這部小說具有自1949年以來在中國文學中很少見到的神韻和人性".【2】1984年,華盛頓大學的羅伯特E.黑格爾(Robert E. Hegal)曾撰文對"熊貓叢書"發表過自身看法,文中涉及到《芙蓉鎮》自身的理解.此外,在文末作者指出,"總而言之,熊貓系列翻譯并非沒有缺陷.然而,它反映了一種雄心勃勃的愿望,即讓中國人的作品在國外得到認可和欣賞…"【3】同年,羅伯特E.黑格爾(Robert E. Hegal)還專門發表過自身對《芙蓉鎮》的理解:"不過,這部小說不僅僅是暴露文學.它的現實主義人物經歷了嚴峻可預測的政治恐怖,以克服非理性,恐懼甚至瘋狂本身. 他們通過這些非人性的歲月滋養著信任,愛和幽默."【4】1998年,悉尼大學的西蒙?索倫森(Simon Sorensen)對古華的另一部著作《貞女》評論的同時,曾涉及到《芙蓉鎮》故事梗概介紹:"古華(生于1942年)可能因其小說中的一個名叫芙蓉的小鎮而聞名,這使他受到廣泛好評,并在1982年獲得了茅盾文學獎.它總結了20世紀50、60、70年代影響中國的動蕩政治事件,這也是女主角胡玉音所經歷過的."【5】從上面這些讀者評價中我們也可以看出戴乃迭譯作《芙蓉鎮》巧妙地傳達出了原文的藝術特色,再現了當時人民的生活場景.

三、英美國家《芙蓉鎮》譯本線上銷售網站讀者評價情況

在英美國家,亞馬遜英國和亞馬遜美國是兩個大型的線上銷售網站,讀者在網站購物的同時會分享自己的閱讀體會.以下部分是英美讀者在亞馬遜上分享的閱讀體會.在亞馬遜英國網站上,2019年2月11日,讀者Joanana Maguire-Charlat分享道:"一切都不錯".這是目前為止該網站唯一的評論.在亞馬遜美國網站上評論數量相對更多.2019年4月4日,讀者AYJ評價道:"這是一部小杰作. 它充滿感情和幽默色彩濃厚,也生動地描繪了中國農村小鎮政治正確性的恐怖,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浪潮籠罩著它…西方讀者可能會對中國人的名字感到掙扎,但是一旦克服了這個障礙,這個故事變會讓人沉迷." 2014年10月15日,讀者TDL Chicago分享了自己的閱讀體會:"英語的翻譯很尷尬,過多使用連字符(來自美國英語用法). 這或許最接近本土中國人的語氣,但并不容易理解." 2010年5月2日,讀者Echoes of empires評價道:"這部美麗的小說描寫了文化大革命到來時湘南一個小村莊的變化…古華的散文很生動,很感人,而且他的主題非常具有吸引力. 一部偉大的小說." 2009年4月8日,讀者M. Ashlyn More分享了自己的閱讀體會:"這是我現代中國小說課程的必讀書目,我覺得它真的很精致! 我整周都在閱讀這本書,所以很容易理解. 一些角色似乎有相同的名字,所以我寫了一個便于查詢"角色分析"表. 這部小說絕對適用于班級授課,否則我不知道我是否會因為"有趣"而閱讀它…這是一部看似合理的小說,會留在我的書架上!"1999年6月27日,讀者Golden rule評價道:"這本書在中國很有名. 它可以直接從中國獲得. 它講述了一個重要的故事… 這是一個動人而重要的故事. 如果您想討論這本書,請給我發電子郵件. 謝謝."從線上銷售平臺的讀者評價來看,《芙蓉鎮》英文版并沒有喪失其影響力,這在無形中促進了《芙蓉鎮》在英美國家的傳播.

四、英美國家《芙蓉鎮》譯本閱讀分享網站讀者評價情況

Good reads是英美國家讀者最常用的閱讀評價網站,類似于國內的豆瓣.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在線讀書社區,它提供了書籍推薦、書評以及書單服務.在該網站上,總共有7條相關書評,讀者書評時間從2009年到2019年不等,以下是讀者對《芙蓉鎮》的評價:2019年6月4日,讀者Katharine寫道:"… 我真的非常喜歡這部作品,我閱讀這本書是為了了解當時中國"普通人"的生活狀況. 它有時很尷尬(我認為是翻譯問題),但故事講得很好,我會推薦給其他人."2016年10月13日,讀者Austin Barselau分享了自己的閱讀體會:"這是中國正在進行的大規模文化和政治運動的有趣縮影.作為學校作業閱讀."2015年10月17日,讀者Bill Weinber評價道:"…我閱讀這本書是為了了解文化大革命期間中國農村小村莊的生活情況,書中確實有這部分內容.這肯定影響了我,我無法把書放下."2013年7月23日,讀者Zeynep分享道:"這是對中國文學的一次新嘗試,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嘗試. 它展示了人性的一面,但主要還是政治方面.閱讀這本書,我學到了很多關于中國歷史和共產主義的知識."2013年7月13日,讀者Matt Lewis寫道:"…雖然我可以想象這個故事在中國讀者和原始語言的背景下有更多的共鳴,但這是一個令人心碎的故事,我會推薦給任何人." 2010年7月28日,讀者Karl評價道:"…但是,我認為這本書能夠很好地吸引讀者的情感,并深入了解"現代中國"前幾十年的生活.."2009年1月24日,讀者Christiana分享自己的評價:"我閱讀這本書是出于課堂需要".在Good reads閱讀分享網站上,盡管讀者評論不多, 但是讀者評論的時間跨度較大,不論從之前的評論來看,還是從最近的評論來看,《芙蓉鎮》對英美國家讀者的吸引力一直存在.

五、結語

從英美國家公開發行刊物中讀者閱讀、線上銷售網站以及閱讀網站等讀者的評價中看,古華著作《芙蓉鎮》受到讀者極大關注.這和作家深厚的文學功底以及高超的文學表達形式密不可分.但是,譯者戴乃迭的努力同樣功不可沒.一部優秀作品,更需要一位優秀的譯者將原文的特色以及語言特點恰到好處地傳達出來,這對譯者是一大嚴峻考驗.英美讀者閱讀《芙蓉鎮》是為了了解中國的歷史以及該中國人民的生活現狀,不論是出于自身興趣閱讀還是作為課程必讀書目閱讀.我們為英美國家讀者對中國文學作品的關注感到欣慰,但是,有些地方還值得改進.由于原文中涉及的人物名稱各有特色,如:"五爪辣""芙蓉姐""王秋赦"等等,讀者認為理解起來有一定難度,譯者在傳達人物形象的同時,可以采取某種方式讓作品中的人名更易被英語讀者理解與接受.這可能也與讀者的受教育程度相關.此外,讀者反映其中有些問題理解起來有難度,這是由于譯者與讀者之間形成的信息差導致的.譯者戴乃迭在《芙蓉鎮》前言中也指出:"由于故事情節發展較快,為了在譯文中傳達這一特點,在作者的許可下,我做了一定刪減,精簡了一些篇幅,縮減了一些中國人民喜聞樂見的比喻以及人名及事件名稱,如"三反運動""五反運動",這些都需要使用腳注以及轉換說法才能讓外國讀者理解."【6】這些刪減可能讀讀者閱讀也造成了一些困難,但是譯作的高質量是不容否認的.

注釋:

1.由于本文讀者評價都為英文,文中中文部分由作者自譯.

2.由于文章篇幅有限,只選取了讀者評論中的部分內容,同一讀者完整評論請參考:

3.亞馬遜英國讀者評論,參看https://www.amazon.co.uk/Small-Town-Called-Hibiscus-Hua/dp/1410103528/ref=sr_1_1?keywords=a+small+town+called+hibiscus&qid=1562305897&s=gateway&sr=8-1

4.亞馬遜美國讀者評論,參看:https://www.amazon.com/Small-Town-Called-Hibiscus-Hua/dp/1410103528/ref=sr_1_1?crid=QHPXGEWXUY4E&keywords=a+small+town+call ed+hibiscus&qid=1562306124&s=gateway&sprefix=a++smal l+town+called+hibiscus+%2Caps%2C398&sr=8-1

5.Good Reads讀 者 評 論, 參 看:https://www.goodreads.com/book/show/211349.A_Small_Town_Called_Hibiscus?ac=1&from_search=tr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