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英語有無"將來時"之爭的再研究

吳靜 重慶市長江師范學院 重慶市涪陵區(qū) 408000

will和shall到底是什么性質的助動詞?是"將來時助動詞",還是"情態(tài)助動詞",或者兼有二重詞性?語法學者們對此歷來有不同看法.

第一種意見認為will/shall是"將來時助動詞",至于它們也能表示情態(tài)意義,不過是"將來時助動詞"的用法之一.許多較老的英語語法書,如一度在我國流行很廣的《納氏文法》,都持這種觀點.納司菲爾(Nesfield)認為shall和will是兩個構成將來時的助動詞,這種"將來時"(Future Tense)能表示三種意義:一是只表示將來時間,別無其他意義 二是表示帶有命令含義的將來時間 三是表示帶有意圖含義的將來時間.納氏指出,shall用于第一人稱主語,wil用于第二、第三人稱主語,只表示將來,不帶有命令或意圖的含義.這種觀點在我國英語教學中也一度盛行.但是,它與will和shall的實際用法往往格格不入.

第二種意見認為shall/will既是時態(tài)助動詞(即將來時助動詞),又是情態(tài)動詞(Modal Verb).這一派意見認為必須把表示將來時間的will/shall與表示情態(tài)意義的will/shall區(qū)分開來,二者屬于不同的語法范疇.像20世紀50年代流行中國的蘇聯(lián)甘希娜(M.Ganshina)編著的《英語語法》以及五六十年代我國出版的英語語法書,大多采用這種觀點.因此,在這類語法書中,作為"將來時"助動詞的shall/will和作為情態(tài)動詞的shall/will往往歸入不同章節(jié)處理.這就產生一個問題:把will/shall作為兩個語法范疇處理,到底有多大實際意義呢?

第三種意見認為will/shall本身是情態(tài)助動詞(Modal Auxiliary),而不是將來時助動詞,至于它們能在某些結構中表示近乎"純粹的"(即不帶情態(tài)意義的)將來時間,那僅是這兩個情態(tài)助動詞的用法之一.持這種觀點的語法學者都對英語動詞的"將來時"表示懷疑,或者不承認英語有"將來時".丹麥著名語言學家葉斯珀森(Otto Jesperen)、美國著名語言學家柯姆(George O.Curme)、英國當代語言學家帕爾默(Frank R.Palmer)等都是這一派意見的代表者.

筆者認為will/shall不是將來時助動詞,而僅是情態(tài)助動詞,即不承認英語有一種表示將來時間的特殊動詞形式——"將來時"(Future Tense),理由如下:

第一,根據will/shall在現代英語中的實際用法,其所表示的意義主要為情態(tài)意義 有時雖也能表示"預見"即將來,但此種將來意義往往與其他情態(tài)意義很難截然劃分.就以shall用于第一人稱主語來說,它主要還是表示情態(tài)意義.例如:

Where shall I meet you?(征詢對方意見)

I shall send my two boys to Harvard.(表示決心或意圖)

We shall fight the enemy to the last drop of our blood.(表示決心)

I shall do nothing of the kind.(表示意志和決心)

在現代英語中用shall表示"純粹"將來的用法,如I shall be twenty-one on Thursday,雖仍間或有之,但已越來越不普通了,尤其在美國英語中,即使第一人稱主語也通常用will,而不用shall,怎能說shall用于第一人稱主語就一定是"將來時"助動詞呢?再看will的用法:will即使用于第二、三人稱主語也未必表示將來.例如:

He will do it whatever you say.(表示堅持)

Every morning she will sit in the garden reading newspapers.(表示習慣)

Who's knocking?That'll be John.(表示推測)

Oil will float on water.(=Oil floats on water.)(表示不受時限的客觀過程)

由此可見,will/shall本身是情態(tài)助動詞,但有時也能表示將來意義,正如can,may,must這些情態(tài)助動詞有時也帶有將來含義一樣.根據上述實際情況,筆者認為把will/shall定為情態(tài)助動詞,比較合乎實際,比較有說服力.

第二,說英語動詞沒有"將來時",絲毫也不意味著英語沒有表達將來時間的能力.恰恰相反,現代英語表示將來時間的手段是豐富多彩的.英語表示將來時間的語法手段至少有五六種之多,它們是will/shall+不定式,will/shall be+ -ing,be going to+不定式,be + -ing,be to+不定式,以及用一般現在時表示將來.這些表示將來的語法手段各有自己的含義,各有自己的使用場合.在英語教學中和教科書編寫中,應當向學生全面介紹將來時間表示法,使學生知道在什么場合該用什么形式,而不是簡單地把"will/shall+不定式"這一種結構定為英語動詞的"將來時",放在突出的地位,而把其他幾種表示法僅僅一筆帶過.

切莫給初學者一個錯覺,好似"will/shall"就相當于漢語中的"將"字,以致引起許多誤解和誤用.所以,英語有無"將來時"之爭不僅有理論意義,而且有實踐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