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兒一起數星星

◎ 鹿禾先生

我的家鄉在佛山南山鎮，地處丘陵山地。雖時隔多年，我卻依然想念童年觀看星空時的天真爛漫。

今年暑期我攜妻女回鄉下度假。夜晚來臨的時候，久違的涼爽也不約而至。我和妻子帶著女兒坐在院子里，女兒非常好奇地看著滿天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那么美麗，女兒幼小的心里裝了很多奇怪的夢。她會問我：“爸，天上的星星都是寶石嗎？”有時候，她忽閃著大眼睛，用探索的語氣說：“那些星星用什么掛在天空上呀？它們怎么不會掉下來呀？”

有時候我也在想，這些星星到底有什么沒有解開的秘密。于是，我和女兒有一個約定，每天在院子里數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很多很多，我們怎么數也數不完。也許這也是一種樂趣，也許我們本身就是一種快樂。

妻子會坐在我身邊，安靜地看著天上的月亮。她就像天上的月亮，她不會反對兩個天真的大小孩子做著天真的事情。一二三四五六七，重復著沒完沒了。妻子看著女兒笑了，女兒調皮的小臉上露出不滿意的神情。于是，我們的小女王立即分配了任務：爸爸數東邊，媽媽數南邊，寶貝女兒數西邊。

一家人都開始數星星，數得很認真。我們都相信，我們能夠數上來，但是數到最后，我們依舊是前功盡棄。直到這個時候，女兒看著我們說：“天上的星星很多吧，我們怎么數也數不完。”還是女兒聰明。這個問題我們怎么不知道呢？我總認為，只要是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東西，都會有數量。星星總歸有數量的，既然有數量，怎么會數不上來呢？

看著天上的星星，我很不理解。女兒燦爛地笑了，很認真地說：“其實很簡單，我們不用數。奶奶說過，地上一個人，天上一顆星。只要知道地上有多少人，就知道天上有多少顆星星了。”

我曾經想過，妻子就是天上的嫦娥，女兒是天上的百花仙子。妻子卻不愿意當嫦娥，她說嫦娥太孤獨，她有了我，有了女兒，已經很快樂了。女兒也不愿意當百花仙子，她說百花仙子要去天上，她愿意和我們一起在地上做凡人。

天上的星星，地上的人類，我們一家就是這個暑期夜晚平凡故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