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寅初致蔡元培的一封信：非真有學問者不得稱教授

□ 王澤京

在北京大學檔案館館藏精品檔案中，有一通馬寅初致蔡元培的書函。當時北大評議會通過《兼職教授改講師案》，決定凡教授在外校擔任重要職務或在非教育部門兼職，須改為講師，或者用教授的名義支講師薪俸。馬寅初對此致函蔡元培校長。認為“凡有兼職者，無論在教育機關與非教育機關，一律改為講師。”

馬寅初由此在信中提出對大學選聘教授的建議：

凡愿做教授者，須受一種極嚴之考試，由各系學生會同與本系有關系之各界人士（如經濟系須會同商會、銀行公會、教育部以及各校之代表）妥商試題，以口試之方法試驗之，一面并請各界人士蒞校觀考，如外國之博士試驗然。以三小時為限，但得延長一小時，及格者得充教授。此種主張寅初已向經濟系學生聲明，無一不表示贊成。實行此種主張請自經濟系起，而經濟系請自寅初起。如此辦理非特可以杜流弊，亦且可以提高教授之人格。其不愿受試之教授，雖本校予以教授之名，而學生仍以講師稱之；其已受試而及格者，本校雖不肯予以教授之名，學生當以教授稱之，而本人亦當以教授自居。此層經濟系學生已全體贊成矣。教授兩字即英文之professor，在外國非真有學問者，不得稱教授，不料在中國竟為一群無恥之徒所盜用，何怪大學奄奄無生氣也!

可能正是由于馬寅初這封信，在1922年2月25日召開的北京大學年度第六次評議會上，會議主席蔡元培將上次評議會已經議決的《兼職教授改講師案》再次列入議題，經討論，最終議決：無論教授在何單位兼職，均改為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