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氓
郭沫若著作的三個方面,文學、歷史、考古,我都是外行。我自己不會研究,也無能力去研究。但郭沫若作為近代中國文學、史學、考古的學術代表人物,就其成就而言,自當加以研究。研究什么?如何研究?當為研究學術著作和學者作家本人的首要問題。
劉大年的《郭沫若與哲學》(《人民日報》1983年6月13日)和黃烈的《郭沫若在史學上的貢獻》(《人民日報》1983年8月29日)這兩篇文章,提出了也正確解決了研究郭沫若什么,如何研究郭沫若的問題。我以為是這樣,是研究近代中國有成就的學者、作家本人和其著作的典范。因此,郭沫若研究工作自應沿著這個方向前進。歸根結蒂,他們共同提出的見解,主要在兩個方面:
(一)郭沫若文學成就和史學(包括考古)成就,其指導方針是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亦即是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他們在郭沫若的哲學思想和史學學術方面,都具體的論證了這點。所以他的成就,特別在歷史方面,不僅超過了乾嘉學派,如《管子集校》、《鹽鐵論讀本》等;也超過了王國維、羅振玉等,如《十批判書》、《金文叢考》和有關甲骨文的考釋等。因而在中國古代史、中國古代思想史方面,作出了卓越的自己獨特的貢獻。我們可以設想,假如他還遵循戴震、王國維等的方法,其學術成就就會很平常了,可能就是一位才子型的文學家郭沫若,而難以同時又是近代偉大的歷史學家了。我可以斷言,不學馬克思主義,不運用馬克思主義方法治學,成就將會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