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本錢

□ 范一直

上世紀五十年代，上海人民藝術劇院編劇沙葉新發表了獨幕喜劇《一分錢》，由大導演黃佐臨親自執導，公演后頗獲好評。黃稱贊這個劇本寫得非常“俏”，沙葉新為此有點自得。黃說：“小沙啊，你有本錢了。不過這個本錢不大，只有‘一分錢’。”大導演在鼓勵新人的同時，一語雙關，提醒取得了一點成績的年輕人，不要驕傲自滿。

有位老書畫家門下有一學生，其作品得到幾位圈內行家的贊揚，學生有點飄飄然。老師諄諄告誡：“要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管誰說你胖，你千萬別喘。”某雕刻大師有一弟子，天賦好，比別的弟子領悟得快，但他稍有進步就愛在師兄弟面前炫耀。大師特意送他一盆夜來香，意在用夜來香悄無聲息的綻放，暗示他不要炫耀。弟子聞“香”而改。

老一輩藝術家對弟子的進步，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但很少直接夸贊，更多的是勉勵和鞭策。而今的藝壇多“捧殺”現象，有些剛出道的新人因被吹捧而不知自己姓甚名誰，把“一分錢”當成驕傲的資本。不思進取，終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