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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胎換骨”誤傳誤解辨

2019-11-12 05:48:42張昌紅
文藝理論研究 2019年6期

張昌紅

“換骨法”與“奪胎法”首見于惠洪《冷齋夜話》一書,指的是兩種作詩方法。曾慥《類說》、吳曾《能改齋漫錄》、趙彥衛《云麓漫抄》、楊萬里《誠齋詩話》、洪邁《容齋隨筆》、孫奕《示兒編》、魏慶之《詩人玉屑》、史繩祖《學齋占畢》、祝穆《古今事文類聚》、蔡正孫《詩林廣記》等書皆將二者合稱為“奪胎換骨法”。“奪胎換骨”遂成為中國古代詩論的重要命題,然而在傳播過程中,接受者對其表達方式、內在涵義、詩學價值等產生了一些誤解,有必要予以辨正。為了論述方便,現依四庫通行本將《冷齋夜話》有關文字摘引并標點如下:

山谷云:“詩意無窮,而人之才有限。以有限之才,追無窮之意,雖淵明、少陵不得工也。”然不易其意而造其語,謂之換骨法。窺入其意而形容之,謂之奪胎法。如鄭谷《十日菊》曰:“自緣今日人心別,未必秋香一夜衰。”此意甚佳,而病在氣不長。西漢文章雄深雅健者,其氣長故也。曾子固曰:“詩當使人一覽語盡而意有余,乃古人用心處。”所以荊公《菊》詩曰:“千花萬卉凋零后,始見閑人把一枝。”東坡則曰:“萬事到頭終是夢,休休。明日黃花蝶也愁。”又如李翰林詩曰:“鳥飛不盡暮天碧”,又曰:“青天盡處沒孤鴻”,然其病如前所論。山谷作《登達觀臺》詩曰:“瘦藤拄到風煙上,乞與游人眼界開。不知眼界闊多少,白鳥去盡青天回。”凡此之類,皆換骨法也。顧況詩曰:“一別二十年,人堪幾回別。”其詩簡拔而立意精確。舒王作與故人詩云:“一日君家把酒杯,六年波浪與塵埃。不知烏石岡邊路,到老相逢得幾回。”樂天詩曰:“臨風杪秋樹,對酒長年身。醉貌如霜葉,雖紅不是春。”東坡南中作詩云:“兒童誤喜朱顏在,一笑那知是醉紅。”凡此之類,皆奪胎法也。學者不可不知。

一、“規模”誤為“窺入”

奪胎法的核心內涵是“規模其意”而非“窺入其意”。現存《冷齋夜話》各版本對“奪胎法”的解釋存在較多的文字差異,如“而人之才”簡化為“人才”“不得工也”改成了“不能盡也”“換骨奪胎法”改成了“奪胎換骨法”等,其中能給理解造成重大差異的是“規模”與“窺入”的分歧。

究竟是“規模其意”還是“窺入其意”呢?從文獻學角度來看,確定不同版本間的文字差異一般考慮以下幾個因素:一是版本的先后,二是孤證不立,三是文意的通達,四是本文獻之外的證據。元至正版與日本五山版是《冷齋夜話》現存最早的兩個版本,二者對“奪胎換骨”的解釋文字完全相同:“規模其意形容之,謂之奪胎法”。絕大多數他引文獻(別書引用本書)如阮閱《詩話總龜》、胡仔《苕溪漁隱叢話》、曾慥《類說》、吳曾《能改齋漫錄》、王楙《野客叢書》、張镃《仕學規范》、潘自牧《記纂淵海》、魏慶之《詩人玉屑》、李幼武《宋名臣言行錄續集》、蔡正孫《詩林廣記》、陶宗儀《說郛》、唐順之《稗編》、吳景旭《歷代詩話》等,要么是“規模其意”,要么是“規摹其意”。“規模”亦寫作“規摹”,二者為同一詞語的不同寫法,意義為模仿。最早使用“窺入其意”的是毛晉汲古閣《津逮秘書》本,而明刻《稗海》本、四庫本、《宋稗類鈔》本則是因襲汲古閣本而來。因此可以判定,“奪胎法”的核心涵義是“規模其意”,即模仿他人詩意。

我們再看《冷齋夜話》之外的證據。“奪胎換骨”是江西詩派遞相學習的重要詩學方法之一。詩派中人言語之間經常提到“模仿”之意。下舉數例:黃庭堅《論作詩文》曰:“作文字須摹古人,百工之技亦無有不法而成者也。”(1684)黃庭堅《跋常山公書》曰:“莫(暮)年擺落右軍父子規摹,自成一家,當無遺恨矣。”(682)張表臣《珊瑚鉤詩話》引陳師道語曰:“今人愛杜甫詩,一句之內至竊取數字,以髣像之,非善學者。學詩之要,在乎立格命意用字而已。……學者體其格,高其意,煉其字,則自然有合矣。何必規規然髣像之乎!”(何文煥464)呂本中《童蒙詩訓》曰:“作詩不應只規摹古人。老杜詩云‘詩清立意新’,最是作詩用力處。蓋不可循習陳言,只規摹舊作也。魯直云‘隨人作詩終后人’,又云‘文章切忌隨人后’。此自魯直見處也。近世人學老杜多矣,左規右矩,不能稍出新意,終成屋下架屋,無所取長。獨魯直下語未嘗似前人,而卒與之合,此為善學。如陳無己,力盡規摹,已少變化。”(郭紹虞,《宋詩話輯佚》596)陳巖肖《庚溪詩話》曰:“然近時學其(山谷)詩者,或未得其妙處,每有所作,必使聲韻拗捩,詞語艱澀,曰‘江西格’也。此何為哉?呂居仁作《江西詩社宗派圖》,以山谷為祖,宜其規行矩步,必踵其跡。”(丁福保182)

從文意來看,“規模”是當時的一個固定詞語,也是一個常用詞,含義較為明確,即模仿。而“窺入”則不是當時的詞匯,其含義也不甚明確。顯然,“規模其意”是正確的,而“窺入其意”是毛晉擅改的。毛晉刻書,雖以底本精審、校勘嚴謹、印刷優良著稱,但出現錯誤也在所難免,甚至也和其他書商一樣,存在較為嚴重的添加、臆改現象。尚麗新《汲古閣刊刻〈樂府詩集〉源流》一文(蔣寅 張伯偉主編《中國詩學》2004年6月第九輯)指出毛晉臆改底本5例,文字訛誤5例,脫漏3例。再如葉德輝《書林清話》卷七曰:

元大德本《后漢書》載陳鳣跋云:“蕘圃嘗曰:‘汲古閣刻書富矣,每見所藏底本極精,曾不一校,反多臆改,殊為恨事。’”又校本陸游《南唐書》載顧澗薲臨陸敕先校錢罄室本云:“汲古閣初刻《南唐書》,舛誤特甚,此再刻者,已多所改正。然如《讀書敏求記》所云:‘卷例俱遵《史》《漢》體,首行書某紀某傳弟幾,而注《南唐書》于下。’今流俗本竟稱《南唐書》本紀卷弟一卷二卷三,列傳亦如之,開卷便見其謬者,尚未改去。其他沿襲舊訛,可知其不少矣。”(17)

若考查毛晉改“規模”為“窺入”之原因,不外乎以下幾端:一是明代后期黃庭堅的詩壇地位有了很大提升,“規模其意”既然明確是指模仿,用在大詩人黃庭堅身上,似有些不匹配;二是南宋吳曾在其《能改齋漫錄》中已對此事表示了懷疑。其文曰:“予嘗以覺范不學,故每為妄語。且山谷作詩,所謂‘一洗萬古凡馬空’,其肯教人以蹈襲為事乎?唐僧皎然嘗謂:‘詩有三偷:偷語最是鈍賊,……’夫皎然尚知此病,孰謂學如山谷,而反以不易其意,與規模其意,而遂犯鈍賊不可原之情耶?”(296);三是“窺入”與“悟入”含義有幾分相近,而“悟入”是江西詩派的詩學主張之一。呂本中曰:“作文必要悟入處,悟入必自工夫中來,非僥幸可得也。如老蘇之于文,魯直之于詩,蓋盡此理也。”(郭紹虞,《宋詩話輯佚》594)曾季貍《艇齋詩話》曰:“后山論詩說換骨,東湖論詩說中的,東萊論詩說活法,子蒼論詩說飽參,入處雖不同,然其實皆一關捩,要知非悟入不可。”(丁福保296)

由于明代刻書業發達,汲古閣本《冷齋夜話》較為易得,相對其他版本,這一版本雖經擅改,但流傳卻更為廣泛。近代以來,許多文學史及文學批評類著作往往以此版本為文本基礎對“奪胎換骨法”進行闡釋,故雖極盡心力,仍不免失之模糊。例如王運熙、顧易生《中國文學批評史新編》曰:“‘奪胎換骨’揣其大旨當是指吸取化用或翻用前人作品中意蘊而加以豐富、擴充、改造。”(325)袁行霈主編《中國文學史》曰:“所謂奪胎換骨,含意與點鐵成金相似,不過前者重點在意即構思,后者重點在語即文字。”(109)張少康、劉三富《中國文學理論批評發展史》曰:“‘奪胎法’則是參考古人詩意而重新加以形容,以創造新的詩意境界。”(45)“翻用前人作品中的意蘊”也好,“參考古人詩意”也好,似乎都不準確,都不足以表達“奪胎法”的全部涵義。事實上,理解“奪胎法”的關鍵就在于選擇表達其核心意蘊的關鍵詞語“規模”還是“窺入”。“規模”乃模仿之義,而“窺入”義為看透,顯然二者是有很大區別的。換句話說,解釋與理解“奪胎法”的關鍵詞是“模仿”,即模仿別人詩意。由于“窺入”沒有模仿之義,所以參照該詞來解釋“奪胎法”的學者往往無意中就把“模仿”這個關鍵詞在解釋文字中給忽略了,而“窺入”之后究竟怎么辦,對原作究竟作何處理,該詞語指示不明,闡釋者只能對此進行盡可能合理的發揮。上舉三例分別使用了“豐富、擴充、改造”“重點在意”“重新加以形容”等語辭來進行闡釋,不免給讀者留下難以準確把握的印象。參照“窺入”一詞對“奪胎法”進行闡釋的其他論著,大多也不免乎這種含混而過的情形。事實上,在毛晉將“規模”改為“窺入”之前,人們對“奪胎法”的解釋還是非常準確的。《詩憲》曰:“奪胎者,因人之意,觸類而長之。雖不盡為因襲,又能不至于轉易,蓋亦大同而小異耳。”(郭紹虞,《宋詩話輯佚》534)這個“觸類而長之”,是有模仿之義的。模仿不能是因襲,又不至于完全轉易到其他詩意上去,正是“奪胎”之義。

二、“奪胎”誤為“脫胎”

“奪胎”被傳寫成了“脫胎”,含義也變得較為模糊。高宗時就有人將“奪胎”寫成了“脫胎”。吳坰《五總志》曰:“項斯未聞達時,因以卷謁江西楊敬之。楊苦愛之,贈詩曰:‘幾度見詩詩盡好,及觀標格過于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陳無己見曾子開詩云:‘今朝有客傳何尹,到處逢人說項斯。’雖全用古人兩句,而屬辭切當,上下意混成,真脫胎法也。”(9)李如箎《東園叢說》曰:“詩家用古人意造語,謂之脫胎。”(48)嚴格地說,上舉兩例都不能算真正的“奪胎法”。“奪胎法”講究兩點:一是后作詩意不能與前作相同,二是后作語辭也盡量不與前作相同。上舉第一例陳無己詩句與前作相同,而第二例根本就是“換骨法”。可見,“奪胎”被傳寫成“脫胎”之后,其含義也變得模糊起來。之后這種情況代有發生,一誤再誤。下舉數例:范晞文《對床夜語》卷三曰:“盧象《還家》詩云:‘小弟更孩幼,歸來不相識。’賀知章云:‘兒童相見不相識,卻問客從何處來。’語益換而益佳善,脫胎者宜參之。”(5)宋人俞玉《書齋夜話》曰:“欲工唐律,須編唐人諸家詩。茍能觸類而長之,當有脫胎換骨之妙。”(69)明李時勉《古廉文集》曰:“專祖蹈襲者謂之死法,脫胎換骨者謂活法。昔呂居仁序江西詩派,言靈君有自得之妙,忽然有入,然后惟意所得,萬變而不窮,是即真活法也。”(806)周密《齊東野語》、方岳《秋崖集》、歐陽守道《巽齋文集》、史伯璿《四書管窺》、胡直《衡廬精舍藏稿》、汪森《粵西詩載》等亦記“奪胎”為“脫胎”。

當代不少學者也有意無意地在各類著作中將“奪胎”說成“脫胎”,并在此基礎上對“奪胎法”進行解釋。錢鍾書《談藝錄》“王荊公改詩”曰:“每遇他人佳句,必巧取豪奪,脫胎換骨,百計臨摹,以為己有;或襲其句,或改其字,或反其意。集中作賊,唐宋大家無如公之明目張膽者。”(600)劉大杰《中國文學發展史》曰:“脫胎是用前人的詩意而更深刻化,造成自己的意境。”(163)游國恩《中國文學史》曰:“根據前人的詩意,加以變化形容,企圖推陳出新。他稱這種作法是‘脫胎換骨’。”(630)臺灣王忠林等《增訂中國文學史初稿》曰:“江西詩派的作風,專尚奇險與拗強,但奇險與拗強的詞句并非俯拾可得,所以就提出來了‘換骨’、‘脫胎’、‘點鐵成金’三種方法。……‘脫胎’是把前人的詩句略加點竄,算是自己的作品。”(646)甚至有不少學者認為“奪胎”即“脫胎”,二者沒有分別。事實上,二者含義是有很大區別的。

“脫胎”一詞源于道教,意為脫去凡胎,得道成仙。張君房《云笈七簽》卷七十二“大還丹須得三千六百年,氣候亦如是,以小而明大。只如一日有十二時,六時陽,六時陰。陽象春夏,陰象秋冬。若然者,一時象一月,一月有三十日,三十日有三百六十時,亦象一年;即一日十二時,象十二年;三百六十日,象三千六百年。還丹之功畢。人以十月成身,丹以十月脫胎,人道相通,超凡入圣,豈不了然乎!”(441)道士白玉蟾(俗名葛長庚)有《沁園春·贈胡葆元》詞曰:“要做神仙,煉丹工夫,亦有何難。向雷聲震處,一陽來復,玉爐火熾,金鼎煙寒。奼女乘龍,金公跨虎,片晌之間結大還。丹田里,有白鴉一個,飛入泥丸。河車運入昆山。全不動纖毫過此關。托龜蛇烏兔,生擒活捉,霎時云雨,一點成丹。白雪漫天,黃芽滿地,服此刀圭永駐顏。常溫養,使脫胎換骨,身在云端。”(446)很顯然,此中“脫胎”乃脫胎成仙之意。

“奪胎”是一個佛教用語,是奪胎出世之意,也就是說在肉胎之外別有一真身,往往借他人之肉胎而轉生。佛教典籍中記載了許多宋人轉生的故事。宋僧志磐《佛祖統紀》卷五十二載張方平前身為一寫經僧、曾公亮前身是草堂清禪師、秦檜前生乃雁蕩山僧。再如宋僧惠洪《禪林僧寶傳》卷二十九載五祖戒禪師轉生為蘇軾之事:

東坡嘗訪弟子由于高安。將至之夕,子由與洞山真凈文禪師、圣壽聰禪師連床夜語。三鼓矣,真凈忽驚覺曰:“偶夢吾等謁五祖戒禪師。不思而夢,何祥耶?”子由撼聰公。聰曰:“吾方夢見戒禪師。”于是起,品坐笑曰:“夢乃有同者乎!”俄報東坡已至奉新。子由攜兩衲候于城南建山寺。有頃,東坡至,理夢事。問:“戒公生何所?”曰:“陜右。”東坡曰:“軾十余歲時,夢身是僧,往來陜西。”又問:“戒狀奚若?”曰:“戒失一目。”東坡曰:“先妣方娠,夢僧至門,瘠而眇。”又問:“戒終何所?”曰:“高安大愚。”今五十年,而東坡時年四十九。(539)

《大慧普覺禪師宗門武庫》卷一載宋僧海印超信禪師轉生為一女子之事曰:

海印信和尚,嗣瑯玡,桂府人也,住蘇州定慧寺,年八十余,平日受朱防御家供養,屢到其宅。一日,朱問曰:“和尚后世能來弟子家中托生否?”師微笑諾之。及歸寺,得疾,數日而化。其遷化日,朱家生一女子。圓照本禪師時住瑞光,聞其事,往訪之。方出月。抱出。一見便笑。圓照喚云:“海印,爾錯了也。”女子哭數聲,化去。(宗杲261)

那么,“脫胎成仙”與“奪胎出世”哪一個在內涵上更接近惠洪所論詩法的原意呢?答案顯然是后者。首先,黃庭堅及惠洪都是佛教禪宗法嗣,其用語更應該是出自佛教語言環境。其次,在道教中,“脫胎”與“換骨”意義基本相同,“換骨”也是“脫胎”,“脫胎”也是“換骨”。黃庭堅或惠洪也就沒有必要在“脫胎法”之外,再另立一個“換骨法”了。第三,源于道教的“脫胎”在當時可能更流行,更易懂,“奪胎法”與“換骨法”的引述者有意無意地把“奪胎”說成了“脫胎”,把“奪胎換骨”說成了“脫胎換骨”。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引蘇軾《紅梅》詩“丹鼎奪胎那是寶,玉人頩頰更多姿”,于“奪胎”句之后自注曰:“朱砂紅銀,謂之不奪胎色”(798)。蘇軾特意加注,大約是怕讀者把“奪胎換骨”之“奪胎”與“不奪胎色”之“奪胎”相混了。然方回于卷二十七評曾幾《所種竹鞭盛行》詩時曰:“茶山此詩蓋善學山谷《猩猩毛筆》詩者,所謂脫胎換骨也”(1170),還是將“奪胎”說成了“脫胎”。第四,《冷齋夜話》對奪胎法的解釋為“規模其意而形容之”,即模仿前作詩意而以自己的語言表現之,在思維邏輯上與“奪胎出世”高度相似,而與“脫胎成仙”相去甚遠。

三、“奪胎”或“換骨”誤為“奪胎換骨”

南宋以來,“奪胎法”與“換骨法”往往被混稱為“奪胎換骨法”。若這僅是二法在稱謂上的減省,倒也無可厚非。問題是,這種減省很多情況下意味著“奪胎”“換骨”在內涵上的模糊與混淆。祝穆《古今事文類聚》引方勺《泊宅編》曰:“東坡長短句云:‘無情汴水自東流,只載一船離恨向西州。’張文潛詩云:‘亭亭畫舸系春潭,只待行人酒半酣。不管煙波與風雨,載將離恨過江南。’王平甫愛而誦之,不知其出于此。此奪胎換骨法也。”(918)我們知道,“換骨法”是采用前人詩意而不用其語,“奪胎法”是模仿前人詩意而不同于前人詩意。在對待前人詩意這一點上,二法是矛盾的,自然也是不能將其合而為一的。之所以合一,是因為二法的涵義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了模糊與混淆。上例既然不能明確指出是“奪胎”還是“換骨”,只好統而稱之了。楊萬里《誠齋詩話》曰:“庾信《月》詩云:‘渡河光不濕。’杜云:‘入河蟾不沒。’唐人云:‘因過竹院逢僧話,又得浮生半日閑。’坡云:‘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半日涼。’杜《夢李白》云:‘落月滿屋梁,猶疑照顏色。’山谷《簟詩》云:‘落日映江波,依稀比顏色。’退之云:‘如何連曉語,只是說家鄉。’呂居仁云:‘如何今夜雨,只是滴芭蕉。’此皆用古人句律,而不用其句意,以故為新,奪胎換骨。”(丁福保148)既然是用古人句律,而不用其句意,就不可能是“換骨法”,至多只能算“奪胎法”,但楊萬里卻“奪胎”“換骨”并舉,“換骨”之義被完全忽略了。魏天應《論學繩尺》曰:“凡古來制度,古人皆曾有考究,了非待今日始見。立說當本之古人,文意則當出己見。此所謂奪胎換骨之妙。”(78)且不說作為詩歌理論的“奪胎換骨”能否適用于文章,僅從文意來看,也只能算“換骨法”。“立說本之古人”,“意”不變也;“文意當出己見”,“造其語”也。魏氏稱其為“奪胎換骨”,顯然是模糊的說法。

內涵的模糊導致“奪胎換骨”一詞屢屢被無原則地濫用。從根本上說,“奪胎法”與“換骨法”都是詩法,其使用空間應該限定在詩歌的范圍內。雖然惠洪解釋“換骨法”時引用了蘇詞,但也不算太出格。倘若把“奪胎換骨法”的使用范圍擴展至詩詞之外,則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然而,事實上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史繩祖《學齋占畢》曰:“東坡《泗州僧伽塔》詩:‘耕田欲雨刈欲晴,去得順風來者怨。’此乃隱括劉禹錫《何卜賦》中語,曰:‘同涉于川,其時在風,沿者之吉,溯者之兇;同藝于野,其時在澤,伊穜之利,乃穋之厄。’坡以一聯十四字而包盡劉禹錫四對三十二字之義,蓋奪胎換骨之妙也。”(30)既然前文已明說東坡詩是“隱括”劉禹錫賦,為何還稱之為“奪胎換骨”呢?更有甚者,散文、經書、小說乃至書畫之間皆有以“奪胎換骨”論之者。趙彥衛《云麓漫抄》曰:“柳子厚游山諸記法《穆天子傳》,歐陽文忠公《醉翁亭記》體《公羊》、《谷梁》解《春秋》,張忠定《諫用兵疏》效韓退之《佛骨表》,黃魯直《跋奚文》學漢王子淵《便了券》,唐人《大槐國傳》依《列子·湯問》,此所謂奪胎換骨法。”(290)周必大《跋初寮先生帖》曰:“初寮先生未冠時,及拜東坡于中山,筆精墨妙,宜有傳授。當政、宣間禁切蘇學,一渉近似,旋坐廢錮,而先生以奪胎換骨之手,揮毫禁林,初無疑者。靖康以后,黨禁已解,玉佩瓊琚之辭,怒猊渴驥之書,盛行于東南,然后人人知其蘇門顏、閔也。”(163)

需要指出的是,“奪胎”“換骨”的合并與濫用,與惠洪對二法的不當闡釋有關。我們先看看“換骨法”。上引鄭谷《十日菊》“自緣今日人心別,未必秋香一夜衰”詩意在于人們不再關注菊花了,不是因為菊花一夜之間就衰敗了,而是因為重陽節已過;王安石《菊》詩“千花萬卉凋零后,始見閑人把一枝”詩意在于直到菊花衰敗之后,才有人對它關注,太晚了;蘇軾詞“萬事到頭終是夢,休休。明日黃花蝶也愁”意為已經衰敗的菊花,蝴蝶也為之惋惜,賞菊應在其盛開之時。王、蘇二人皆反用鄭谷詩意,應屬“奪胎法”,惠洪卻說是“換骨法”。從其他幾例以宋詩模仿唐詩來看,李翰林當是指李白。黃庭堅的“白鳥去盡青天回”與所引李白詩句意思基本相同,確可做“換骨法”之例證。然此兩句詩皆不見于李白詩集,而“鳥飛不盡暮天碧”句見于宋人郭祥正的《金山行》詩,所以很早就有人懷疑該句是郭祥正之詩,而非李白之詩。蔡正孫《詩林廣記》曰:“《冷齋夜話》云:李翰林詩曰:‘鳥飛不盡暮天碧’,又曰:‘青天盡處沒孤鴻’。山谷詩乃用此意,謂之換骨法。胡苕溪謂:‘鳥飛不盡暮天碧’之句乃郭功甫《金山行》。《冷齋》以為李翰林詩,何也?”(301)那么,還有一種情況:此句郭祥正是不是引自李白呢?我們看一段記載。彭乘《墨客揮犀》曰:“郭祥正,字功甫,有逸才,詩多新意。丞相荊公過金山寺,于壁間得長篇,讀之反復諷味,問知功甫所為,由此見重。最愛其兩句云:‘鳥飛不盡暮天碧,漁歌忽斷蘆花風’。”(399)郭祥正詩既多“新意”,又為王安石所喜,則極有可能是自作,并非引自李白。現在再看看“奪胎法”。惠洪所引顧況詩“一別二十年,人堪幾回別”與王安石詩“一日君家把酒杯,六年波浪與塵埃。不知烏石岡邊路,到老相逢得幾回”表達的都是分別太久之意。二者詩意相同而文字有別,用作“換骨法”之例更為恰當。同樣,所引白居易“臨風杪秋樹,對酒長年身。醉貌如霜葉,雖紅不是春”與蘇軾“兒童誤喜朱顏在,一笑那知是醉紅”詩句意思也一樣:臉紅是因為喝醉了酒,而不是因為春天來臨。這更像是“換骨法”,而不是“奪胎法”。周裕鍇先生對此頗有同感,“惠洪所舉之例似乎剛好張冠李戴,王安石、蘇軾仿鄭谷之詩意而改造其氣,正是‘窺入其意而形容之’;蘇軾改變白居易之辭,正是‘不易其意而造其語’。”(190)可見不管是“換骨法”還是“奪胎法”,惠洪的闡釋都有較為隨意的一面,實際上是模糊了二者之間的界限。作為最早的介紹者,惠洪對“奪胎”“換骨”的不當闡釋勢必影響后人對此二法的正確使用與評述。

依惠洪所引,所謂“換骨法”,就是不改變原詩詩意,而用自己的語言重新加以表達。正如葛立方《韻語陽秋》所說:“詩家有換骨法,謂用古人意而點化之,使加工也。”(何文煥495)所謂“奪胎法”,就是模仿原詩詩意并用自己的語言加以表達。二者在模仿程度上有深淺之別。若比詩意為肉,詩語為骨,那么“換骨法”就只是換了骨,而“奪胎法”則是骨與肉俱換,二者是遞進關系。把“奪胎法”與“換骨法”合并闡釋,二者在含義上的差別將會一定程度上被簡化與忽略,從而造成理解上的模糊。為了論述的方便,許多當代學者也將“奪胎法”與“換骨法”進行合并闡釋。例如郭紹虞《中國歷代文論選》認為二者“意義大致相同。庭堅的說法著重在詩歌語言的技巧方面。”(319)章培恒、駱玉明《中國文學史》也將二者合并解釋,認為“奪胎換骨”是“師承前人的構思與意境,使之煥然一新,成為自己的構思與意境”(395)。將“奪胎”與“換骨”合并闡釋的缺點是很明顯的,隨著學界相關研究的深入,這種情況應會有所改變。

四、剽竊、創新還是模仿?

關于“奪胎換骨”,除了在流傳過程中出現文字與含義的差異外,人們對其評價也存在一些分歧。吳曾《能改齋漫錄》、張戒《歲寒堂詩話》、王若虛《滹南詩話》以及馮班《鈍吟雜錄》認為是剽竊,對其持否定態度,而卞永譽《式古堂書畫匯考》、莫礪鋒《黃庭堅“奪胎換骨”辨》則肯定其創新的一面,對其持肯定態度。事實上,用“剽竊”或“創新”來評價“奪胎換骨”都不太準確。“奪胎換骨”的實質是“模仿”。曾季貍《艇齋詩話》曰:“荊公絕句云:‘細數落花因坐久,緩尋芳草得歸遲。’東湖晚年絕句云:‘細落李花那可數,緩行芳草步因遲。’自題云:‘荊公絕句妙天下。老夫此句,偶似之邪?竊取之邪?學詩者不可不辨。’予謂東湖之詩因荊公之詩觸類而長,所謂舉一隅三隅反者也,非偶似之,亦非竊取之。”(丁福保304)

模仿因襲是宋初詩壇的風氣。不僅模仿唐詩的白體、西昆體、晚唐體流行一時,而且模仿或直接引用前人詩句的現象也時有出現。嚴羽《滄浪詩話》曰:“國初之詩,尚沿襲唐人。王黃州學白樂天,楊文公、劉中山學李商隱,盛文肅學韋蘇州,歐陽公學韓退之古詩,梅圣俞學唐人平淡處。至東坡、山谷始自出己意以為詩,唐人之風變矣!”(26)陳師道《后山詩話》引王斿之語曰:“今語例襲陳言,但能轉移爾。世稱秦詞‘愁如海’為新奇,不知李國主已云:‘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便以江為海爾。”(何文煥315)林庚也認為“詩的發展正如一切事物的發展一樣,有一個成熟的過程。到各種題材、體裁、形式、技巧都發展完備,并且被熟練地掌握之后,人們就往往由創作而進入摹仿了。……到了宋代,詩壇已無力開創自己新的流派,于是終于走上了摹仿和程式化的道路。”(287)正是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換骨”與“奪胎”作為兩種詩法被提了出來。它們通過不改變或適度改變前人詩意,但詩歌語言卻全出于己的方式實現對前人詩歌的模仿。可以說,這是一種隱性的、充滿能動性的模仿。“換骨”“奪胎”法的提出正是對當時詩壇亦步亦趨機械模仿的風氣的改變與超越,具有一定的創新精神。

然而,從宋詩發展的實際情況來看,“奪胎換骨”并不是詩歌創作的正途,而只能算是一種創作演練或初步技巧。“奪胎換骨”使詩歌創作有法可尋,固然是好事,這也是以黃、陳為首的江西詩派風靡一時的內在原因,但是學詩者若僅停留于此,則是遠遠不夠的。因為奪胎換骨的創作方法一定程度上背離了“詩言志”的傳統。在詩歌創作中一味強調“奪胎換骨”,則免不了蹈入格局狹小、剽竊因襲、缺乏真情實感的窘境。模仿別人作詩只是方法手段,而不是最終目的。《王直方詩話》“山谷語潘子真詩法”條曰:“潘淳,字子真,南昌人也。嘗以詩呈山谷。山谷云:‘作詩須要開廣,如老杜日月籠中鳥,乾坤水上萍之類。’子真云:‘淳輩那便到此。’山谷曰:‘無此。只是初學詩一門戶耳。’”(郭紹虞,《宋詩話輯佚》52)黃庭堅讓潘淳像杜甫那樣做詩,潘淳說自己達不到杜甫的水平,黃庭堅說達不到沒有關系,參照杜甫詩只是初學者的一個門徑而已。若至詩歌創作之大成,在此基礎上尚有更高的要求。范溫《潛溪詩眼》引黃庭堅語曰:“學者要先以識為主,如禪家所謂‘正法眼’者,直須具此眼目,方可入道。”(郭紹虞,《宋詩話輯佚》317)陳善《捫虱新話》曰:“文章雖要不蹈襲古人一言一句,然古人自有奪胎換骨等法,所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也。”(16)可見“奪胎換骨”與“點鐵成金”是相通的,是“點鐵成金”的兩種具體手段。黃庭堅《答洪駒父書》在談論過“點鐵成金”之后,又曰:“至于推之使高,如泰山之崇崛,如垂天之云,作之使雄壯,如滄江八月之濤,海運吞舟之魚,又不可守繩墨令儉陋也。”(475)再次強調了學詩不可拘泥于具體方法,而應有寬廣的視野與高遠的識見。

“奪胎換骨”正是黃庭堅等人提倡的作詩步驟與具體方法,使初學者有所依憑,由易入難,由程式化到個性化。靖康之變以后,江西派詩人平靜的生活被打破,士人的責任感使他們更加關注現實,更直接地在詩歌中表達心聲。詩壇模仿之習氣漸弱,代之以詩人之自得。詩人真正以己意作詩,以言志為尚,詩句及詩意與前人重復與否,就不是首要的關注對象了。兩宋之際呂本中、曾幾、陳與義、陸游、范成大、楊萬里以及之后的趙蕃、姜夔、韓淲、方回等詩人,早年都有過模仿為詩的經歷,后來始突破樊籬,形成了自己的風格。胡仔《苕溪漁隱叢話》前集引呂本中語曰:“近世江西之學者,雖左規右矩,不遺余力,而往往不知出此,故百尺竿頭,不能更進一步,亦失山谷之旨也。”(333)呂本中提出了“活法”為詩的理論,可視為對“奪胎”“換骨”法的修正。姜夔《白石道人詩說》曰:“《詩說》之作,非為能詩者作也,為不能詩者作,而使之能詩;能詩而后能盡我之說,是亦為能詩者作也。雖然,以我之說為盡,而不造乎自得,是足以為能詩哉?后之賢者,有如以水投水者乎?有如得兔忘筌者乎?噫!我之說已得罪于古之詩人,后之人其勿重罪余乎!”(何文煥683)姜夔亦認為,學詩本無法,所謂詩法,只是為初學者而設,及“造乎自得”,方足以能詩。

最后還應指出的是,“奪胎換骨”是一種隱秘的作詩方法。除非模仿者自己承認或者模仿過于拙劣,其模仿行為皆難以指實。王安石名句“一水護田將綠繞,兩山排闥送青來”(822),吳曾《能改齋漫錄》認為“蓋本五代沈彬詩:‘地隈一水巡城轉,天約群山附郭來。’”(219)錢鍾書《宋詩選注》認為這是“奪胎換骨”,而高步瀛《唐宋詩舉要》卻認為兩者沒有沿襲關系,“此亦句法偶同耳,未必有意效之也”(844)。詩歌間的偶同或暗合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是中國詩歌在發展過程中的一種自然存在,和刻意模仿無關。再如韓偓有詩句曰“見客入來和笑走,手搓梅子映中門”(379),與李清照詞句“見客入來,襪刬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83)意同而語異,可為“換骨法”之例,只是至今無人論及而已,而二者之間究竟有無因襲關系,實難斷定。此類情況,可謂不勝枚舉。

注釋[Notes]

① 惠洪:《冷齋夜話》,《四庫全書》第863冊,第243頁。按:此段文字,周裕鍇:“惠洪與換骨奪胎法——一樁文學批評史公案的重判”,《文學遺產》6(2003):81—98;莫礪鋒:“再論‘奪胎換骨’說的首創者——與周裕鍇兄商榷”,《文學遺產》6(2003):99—109,先后提出了兩種標點方法,并據此討論了“奪胎換骨”法的首創者。兩位先生都承認蘇、黃及王安石詩中已實際使用了“奪胎換骨”法。他們討論的焦點是“換骨”“奪胎”這兩個術語究竟是惠洪自己創造的還是從黃庭堅那里引用來的。周先生認為“奪胎換骨”的首創權應歸惠洪,但《冷齋夜話》的模糊表達使人們早在南宋就誤認為是黃庭堅的首創,此后一誤再誤。莫先生認為目前的材料尚不能證明“奪胎換骨”的首創權歸惠洪。兩者相較筆者傾向于周說,故此段文字的標點以周文為參照。莫、周皆認為,他們對“奪胎換骨”首創權的討論并不影響其他學者對“奪胎換骨”本身理論內涵的探討。

② 元至正版《冷齋夜話》見《故宮珍本叢刊》第474冊(海口:海南出版社,2000年),有關文字在第10頁。日本五山版《冷齋夜話》見張伯偉《稀見本宋人詩話四種》(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2002年),有關論述在第17頁。

③ 參考了周裕鍇:“‘奪胎’與‘轉生’的信仰——關于惠洪首創作詩‘奪胎法’思想淵源旁證的考察”,《成都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6(2010):1—4。

④ 呂本中《夏均父集序》曰:“學詩當識活法。所謂活法者,規矩備具而能出于規矩之外;變化不測而亦不背與規矩也。是道也,蓋有定法而無定法,而無定法而有定法。”見劉克莊:《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九十五,第14頁;張元濟等輯:《四部叢刊初編》第1311冊(上海:商務印書館,19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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