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紙幣

王安生

暑假的一天，火辣辣的太陽照著大地，我從縣城藝術學校接學舞蹈的孫女回來。她要吃米粉，我把車停在上蔡縣北大公學門口一個賣炒米粉的小攤前。

那是一個由兩個簡易方形圓錐頂遮陽篷搭成的小攤，一邊擺放著幾張桌凳，一邊是做炒米粉的鍋灶設備。這時，小攤里沒有吃飯的，廚師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正在拿著一把笤帚掃地。他個頭兒不高，黝黑的面龐，大大的眼睛，上身穿著白色短袖襯衫，下身穿著黑色短褲，腳上的運動鞋上面露出潔白的襪頭。他看我過來，微笑著說：“大伯，吃炒米粉嗎？”這時，8歲的孫女已坐在了飯桌旁，我說：“做兩份?！?/p>

年輕人把笤帚放置一邊，系上圍裙，扭動開關，火馬上點著了。他先用勺子弄些食用油倒進鍋里，然后打上一個雞蛋，鍋里發出熾熱的“哧哧”聲，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接著放進米粉和些許蔬菜。他左手握著炒鍋柄，眼睛盯著鍋里的米粉，不住地用右手中的鏟子翻動著。鐵鍋一會兒端起，又一會兒放下，端起時米粉連連飛起、落下，灶里的火苗躥出老高，這大概就是廚藝中的“爆炒”吧。大約十分鐘工夫，兩份米粉就送到了我們面前。

我們吃完色、香、味俱佳的米粉，問年輕人多少錢，他說一份6元。我拿出一張10元和兩張各折皺成一團的一元紙幣遞給了他，正要轉身走，年輕人說：“大伯，多了一元?！蔽易屑氁豢?，那兩團一元的紙幣被他展開后原來是三張。我接過一元紙幣，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此時，讓我想起那年元宵節晚上帶著孫子去廣場玩的一件事。寬闊的蔡明園廣場上滿是賞玩花燈的人，尤其是孩子們放的孔明燈，一個個像星星似的在空中閃爍飄動，煞是好看。孫子央求我說：“爺爺，我也想放孔明燈，許個愿?！?/p>

我說：“好！你想許個什么愿？”

孫子扮個鬼臉，說：“這是個秘密，不告訴您。”

我問他孔明燈多少錢一個，他說3元一個，5元兩個。我給他5元錢，說：“買兩個，讓你妹妹也放一個。”

孔明燈買回來了，展開一看是三個。孫子說：“多了一個，我給他們送回去！”我小聲說：“多一個不是好事嗎？他們也不知道，就不用送了?！?/p>

“不行！咱不能多要人家的?！睂O子說著飛快地跑過去，把一個孔明燈送了回去。

誠信是金，閃閃發光。至善厚德，人人景仰。孫子和年輕廚師是我學習的榜樣?！鞍巳f里河山，縱橫五千年。中華美德，一脈永相傳……德修于百善，立足天地間……”我們一路走著，唱著《誠信是福》這首歌，但愿人們的心靈都像陽光映照下的水滴一樣，晶瑩閃亮，光彩奪目。

（選自《散文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