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 榮,肖海峰
(中國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3)
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進程的快速推進,我國農業生產兼業化越來越普遍。農、牧業自然和經濟再生產具有突出的季節性和周期性、生產周期較長以及勞動和生物生產過程的不一致性,以及農牧業貿易條件的惡化及比較利益的下降使得農、牧戶兼業化成為必然的選擇[1]。當前,多數農戶不具備永久離開土地的能力,但從事農業經營比較收益較低,兼業是多數農戶的最優選擇。目前,農戶兼業經營可分為農業與工業之間兼業;農業與畜牧業之間兼業;種植與畜牧業之間兼業等等。依據發展經濟學中勞動力流動的新經濟學理論(The New Economics of Labor Migration),農戶兼業行為的選擇實質上是勞動力稟賦在農業與非農業之間的再配置[2]。理論上講,兼業化會造成“勞動力流失效應”和“收入投資效應”,即參與非農經營的同時將會消耗過多家庭勞動力或者占用較多勞動時間,造成農業勞動力資源流失,從而導致農牧業生產管理方式粗放,生產技術效率降低。但農戶家庭成員在參與非農經營過程中獲得的信息、知識和收入有利于增加其農業產出,尤其是增加勞動力節約型生產要素(農業科技設備)的投入來替代人力,從而提高農業生產的技術效率[3]。而現實中,兼業化對我國農牧戶畜牧業生產技術效率到底有何影響?影響程度多大?其影響會不會隨著規模的變化有所變化?都值得我們深入探討和分析。細毛羊作為我國西部地區畜牧業中的優勢資源和優勢產業,其養殖在當地農牧民生產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細毛羊的收入仍為農牧民收入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農牧戶兼業化生產勢必對細毛羊的生產技術效率具有一定的影響,因此,文章將以細毛羊產業為例,對上述問題展開研究。
通過已有文獻梳理發現,多數學者運用多種估計方法對我國不同時期、不同區域及不同養殖規模下的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進行了研究。無論是采用隨機前沿生產函數(Stochastic Frontier Analysis,SFA)等參數方法,還是數據包絡分析(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DEA)等非參數方法;無論是散養戶還是規模養殖場;無論是經濟較發達地區還是經濟落后偏遠地區,中國細毛羊生產存在著顯著的技術效率損失,但規模養殖的技術效率優勢逐步凸顯,且隨規模的擴大,技術效率呈現出倒U型變化[4-9]。雖然已有文獻對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研究作出了重要貢獻,但也存在一些不足。多數學者僅簡單測算中國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大小,并沒有深入分析影響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因素有哪些。而目前農牧戶兼業化生產越來越普遍,兼業對細毛羊生產帶來的“收入投資效應”和“勞動力流失效應”孰大孰小,還需進一步驗證。因此,該文基于全國5個細毛羊主產省452戶農戶的調研數據,探究分析規模異質下不同兼業化類型對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影響及其差異。
1.1.1 SBM模型
目前,傳統DEA(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分析方法是測算生產技術效率最普遍采用的非參數方法,但傳統的DEA模型(例如CCR或者BCC模型)不能在效率評價時考慮冗余量、副產出等因素。對此,Tone于2004年提出了非徑向的SBM(Slack-Based-Measure)模型以衡量效率評價中的非合意產出,并運用于各領域的效率評價中。這種方法的優點在于其投入和產出是一個無量綱,對效率值不會產生影響,且效率值隨著投入和產出松弛程度的變化而嚴格單調遞減。SBM模型在目前生產技術效率研究層面已相對成熟,并且應用學科較廣。因此,該文首先運用SBM模型對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進行測度,實證分析兼業化程度對農牧戶生產技術效率的影響。

建立測度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SBM模型[10-11]:
(1)
(2)

1.1.2 Tobit 回歸模型
該文進一步研究不同規模下兼業化如何影響中國細毛羊生產的技術效率。由于效率值均介于(0~1)之間,當因變量為截尾或刪失變量,適宜選用受限因變量Tobit 模型來進行回歸。Tobit模型由經濟學家、諾貝爾經濟學獲得者Tobin在1958年提出,其最主要優勢就是可以對受限的因變量進行模擬。其一般表達方式為[12-13]:
(3)
(4)
(5)
該數據來源于國家現代農業產業技術體系絨毛用羊產業經濟研究室2015—2017年進行的體系內細毛羊農戶調查。樣本分布于內蒙古自治區的敖漢旗、克什克騰旗和烏審旗、青海省的門源縣、德令哈市和烏蘭縣、甘肅省的天??h和肅南縣,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新源縣、鞏留縣、拜城縣和溫宿縣以及四川省的布拖縣、金陽縣、昭覺縣、普格縣、越西縣和喜德縣共5個省份18個縣(旗、市),所選省份均為我國細毛羊主產省,可以代表全國細毛羊生產的總體特征。調查依托于國家絨毛用羊產業技術體系于我國各細毛羊主產省份設立的綜合試驗站進行,以多層抽樣與隨機抽樣相結合的方式選取樣本,以調查員逐一提問、農牧民回答的形式填寫問卷,去掉有缺失數據和異常值的樣本,最終獲得有效樣本452個。
1.2.1 生產技術效率投入產出指標
參考以往學者文獻[5,14],該文在測算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時選取的產出指標為農牧戶全年羊毛總產值和出欄細毛羊收入,選取的投入要素指標主要包括:(1)精飼料飼喂量,主要為自產或購買的玉米、蕎麥、麩皮和豆粕以及從市場上購買的配合飼料的總飼喂量;(2)粗飼料飼喂量,包括自產或購買的農作物秸稈和牧草以及自制的青貯飼料的總飼喂量;(3)勞動力,包括細毛羊養殖過程中農牧戶(包括其家庭成員和雇工)直接勞動的總天數,具體是按照每天8h折算成標準工日;(4)物質費用,包括在生產過程中直接消耗的其他各種農業生產資料費用的支出,具體包括:固定資產折舊費、維修建設費、水電費、醫療防疫費及飼料加工費等。
為了可以更好地探究兼業對細毛羊生產效率的影響,該文變量的取值均以家庭為單位。此外,為了消除價格因素對價值量指標的影響,該文采用經過調整的內蒙古、青海、甘肅、新疆和四川5省的農業生產資料價格指數(以2015年為基期)對所有的價值量指標值進行消脹處理。對選取的非價值量指標數據和消脹處理后的價值量指標數據的描述統計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從各個投入變量的標準差可以看出,在投入和產出方面,農戶之間的差異較大。

表1 投入產出變量說明及統計特征

表2 樣本農戶兼業
1.2.2 兼業化變量劃分
文中農牧戶兼業是指農牧業及工業有效結合互為相補的經營方式。兼業收入則為細毛羊養殖戶從事農業生產、外出務工或者其他兼業經營活動所獲得的收入。該文將參考李娟等[15]兼業類型的劃分標準,依據所有細毛羊養殖農戶家庭總收入的來源不同,將細毛羊養殖戶分為純細毛羊養殖戶、農業兼業養殖戶和非農兼業養殖戶。具體分類標準是:純細毛羊養殖戶(I兼業戶)是指家庭收入中80%以上來自于細毛羊生產的農戶;農業兼業養殖戶(Ⅱ兼業戶)是指家庭收入中80%以上來自于種植業或其他牧業的農戶;非農業養殖戶(Ⅲ兼業戶)是指家庭收入中80%以上來自于外出務工(長期或短期)的農戶。
表2列出了樣本農戶的兼業類型,其中純養殖戶198戶,農業兼業養殖戶154戶,非農業兼業養殖戶100戶,分別占樣本總數的43.81%,34.07%,22.12%,可以看出,目前我國兼業農牧戶普遍率較高,占總樣本的56.19%。
綜合國內學者的研究成果[16-17],該文探究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受兼業程度差異影響時,還可能受到農戶家庭內部特征、生產特征和外部政策環境特征等多方面的影響。因此,該文將戶主的年齡、受教育年限、是否為村干部及家庭勞動力人數等家庭特征變量,養殖年限、養殖方式和養殖規模等生產特征,是否參加技術培訓、是否參加合作社和是否獲得過相關政策扶持等社會環境特征等變量作為控制變量納入框架中。兼業化程度特征變量主要以I兼業戶為基礎,具體變量定義及描述性統計見表3。
根據描述性分析結果(表3),樣本總體農戶平均年齡為45.08歲,受教育年限平均為13.55年,擔任干部的樣本戶占總樣本的12%。在調研農戶中,農牧戶的家庭勞動力數量平均為2人,農牧戶養殖年限平均為23.51年,養殖時長較長;自2003年起實施基本草地保護政策,推行劃區輪牧、休牧和禁牧等制度,使細毛羊養殖面臨的資源和環境約束日益束緊,養殖方式也逐步從放牧為主轉向半舍飼,因而樣本農戶養殖方式主要為半舍飼,所占比例為68%。調研中多數樣本農戶參加了合作社,參社比例為65%,但獲得政策扶持的樣本農戶只占49%。

表3 模型變量說明
運用SBM模型對不同規模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進行測度得出表4,從總體上看,中國農牧戶細毛羊技術效率值在0~0.3,0.3~0.5,0.5~0.7及0.7以上的農牧戶所占比例分別為34.73%,13.27%,8.85%,43.36%,由此可以看出中國農牧戶細毛羊的生產技術效率主要分布在0~0.3和0.7~1兩個區間內。分規模來看,散養戶的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主要分布在0.3~0.5區間內,所占比例為71.74%;小規模、中規模和大規模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值分別分布在0.7~1,0.5~0.7和0.3~0.5區間內,所占比例分別為47.20%,34.62%和32.94%。明顯看出,隨著規模的擴大,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值呈現出倒U型規律。

表4 不同規模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分布
養殖規模的劃分主要依據《全國農產品成本收益資料匯編》劃分標準,并綜合調研樣本總體情況,年平均存欄量小于等于100只為散戶,100~300只為小規模,300~500只為中規模,大于500只為大規模。
(1)從養殖戶兼業方面:進一步從兼業化差異視角出發,運用Tobit模型分析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影響因素[18]。表5為分規模不同兼業化程度對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影響結果,其中模型(1)、模型(2)、模型(3)和模型(4)分別為散戶、小規模、中規模和大規模模型分析結果。
由表5中模型的回歸結果顯示,對于養殖戶總體,農業兼業(Ⅱ兼業戶)和非農兼業(Ⅲ兼業戶)相對于純牧戶均對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影響,且在1%的水平下顯著,即農戶選擇任何形式的兼業都會顯著促進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農業兼業和非農兼業變量的系數分別為0.127 9和0.173 8,說明非農兼業相比農業兼業對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促進作用更為明顯,但總體來看,兩種兼業所得收入的“投資效應”均大于勞動力的“流失效應”。分規模來看,農業兼業(Ⅱ兼業戶)對小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對散戶、中規模、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負向影響,但影響不顯著。也就是說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農業兼業相對于純牧業形式不利于散戶、中規模以及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但相反對小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促進作用,且影響顯著??赡苁且驗樯B模式下細毛羊養殖多為家庭副業,農業兼業所得收入不會增加其對機器化設備及技術等生產要素的投入,加之農業兼業減少了細毛羊養殖管理時間,生產技術效率降低。相對于散戶,農業兼業對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影響路徑有所區別,主要在于在大、中規模養殖戶畜牧的養殖更為專業化、標準化,由于其存在規模效應,較高的養殖技術和養殖設施應用率減少了對勞動力的依賴性,家庭勞動力可以從事比較收益較高的其他勞動,從而可以利用家庭勞動力成員外出務工的非農收入來進行養殖業的生產要素投入如應用新技術、機械化設備及雇傭勞動力等,使牧業生產能力大幅度上升,盡管家庭自身牧業勞動力人口有所下降,但相比之下資本投入對勞動力的替代效應更大,從而有利于牧業生產效率的提升。但由于農業經營相比外出務工比較收益較低,從而較大規模農牧戶的勞動力更多從事非農經營,農業兼業形式對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的具有負向作用。這也解釋了非農兼業(Ⅲ兼業戶)為什么對中規模和大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的影響,并且非農兼業對于大規模養殖戶具有1%的顯著性。同樣,非農兼業對小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影響,但對散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負向影響,且在5%的水平下顯著。
(2)從農戶家庭特征方面:年齡對養殖戶總體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負向影響,年齡的提高將降低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且在5%的水平下顯著,與孫致路等(2013)研究結論一致。分規模來看,年齡對散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負向影響,且在1%的水平下顯著,對大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正向影響,且在10%的水平下顯著。年齡的提高將降低散戶的生產技術效率,但會促進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主要原因在于散戶中戶主年齡平均較高,而老齡勞動力在采用新技術、接受新信息上處于弱勢,特別是在新品種、新的應用設備如機械剪毛、青貯窖等的利用上,依然主要沿襲傳統的生產經驗,而且缺乏長遠眼光及市場意識,難以適應市場經濟發展的要求,因而,生產技術效率也并不能隨著生產投入的增加而大幅度提升。但相反,大規模養殖戶多為村中養殖能人,他們本身具有學習新技術的能力,年齡的增加反而會積累豐富的養殖經驗,從而促進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受教育程度對養殖戶總體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促進作用,在5%的水平下顯著,受教育程度越高,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就越強,運用新技術的可能性就越大,從而有助于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分規模來看,受教育程度對小、中規模養殖戶養殖生產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對散戶和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影響不顯著,可能是因為,散戶和大規模養殖戶的受教育程度分布結構較集中,受教育程度作用在統計中沒有凸顯。是否擔任干部對養殖戶總體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影響不顯著,但對大中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均在10%水平下顯著,擔任干部有助于大中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
(3)從養殖戶生產特征方面:養殖時長對養殖戶總體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影響,并在1%的水平下顯著,說明養殖時長是可以促進農牧戶生產技術效率的增長。一般隨著養殖時間的積累,農牧戶對養殖技術掌握越熟練,技術效率隨之提升。但分規模來看,養殖時長僅對散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在1%的水平下顯著,而對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不具有顯著作用。主要因為規模較大的養殖戶在其規模化生產過程中對新技術和新方法的需求較高,多數養殖戶會選擇外出學習來快速提高養殖技術,而傳統的養殖技術經驗并不能起到促進生產技術效率的作用。養殖方式對養殖戶總體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正向影響,在1%的水平下顯著,即相比半舍飼,放牧更能促進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分規模來看,養殖方式對小、中、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分別在1%、5%、1%的水平下顯著,但對散養模式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不具有顯著影響。養殖戶作為“理性小農”總是追求有限生產資料下最大產出。相比散戶,放牧可以大幅度減少大規模養殖戶飼草料投入成本,并提高羊只消化機能,增強羊只的體質,最終提高生產技術效率。
(4)從社會環境特征方面:是否接受過技術培訓對養殖戶總體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影響,在1%的水平下顯著,說明技術培訓對農牧戶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具有重要作用,與孫致陸等(2013)研究結論一致。分規模來看,是否接受技術培訓對散戶和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主要是因為現實中散戶對技術的應用水平較低、大規模養殖戶對技術的需求較高,而技術培訓能夠有效提高細毛羊畜產品的產出,最終提高生產技術效率。是否參加合作社對養殖戶總體生產技術效率影響不顯著,在不同規模情況下,是否參加合作社對散戶、大規模養殖戶的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并在10%、5%的水平下顯著,主要是由于散戶、大規模養殖戶對合作社提供的生產及銷售服務需求較大,參加合作社可以較好的促進生產技術效率提高。目前,細毛羊養殖扶持政策主要有種公羊補貼、能繁母羊補貼、棚圈建設補貼、農機補貼及草畜平衡補貼等等,這些補貼的實施都有助于降低養殖戶養殖成本,提高新技術、機械設備的應用率,最終促進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從養殖戶總體來看,政府政策的實施對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呈現正向影響,但影響不顯著。對于不同規模而言,政府政策的實施僅對小規模養殖戶生產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對其余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作用沒有發揮。因此,應針對不同養殖規模的養殖戶制定更為適合的細毛羊養殖補貼政策,讓政策作用完全發揮。
基于新疆、內蒙古、青海、甘肅以及四川5省452份農牧戶調研問卷數據,運用SBM模型和Tobit回歸模型實證分析了不同規模下養殖戶兼業化程度對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影響,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1)中國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值平均為0.596 2,效率值的分布主要呈現出兩頭多中間少的特征,生產技術效率差距較大。
(2)分規模來看,散戶的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主要在0.3~0.5區間,所占比例為71.74%;小規模、中規模和大規模農牧戶的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值分別分布在0.7~1,0.5~0.7和0.3~0.5區間內,所占比例分別為47.20%,34.62%和32.94%,隨著規模的擴大,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值呈現出倒U型規律。
(3)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兼業化會顯著促進農牧戶生產技術效率的提升,且非農兼業相比農業兼業對農牧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影響作用更大。分規模來看,非農兼業對散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負向影響,對小、中大規模養殖戶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影響;農業兼業僅對小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正向影響。
(4)在其他變量中,受教育程度、養殖年限、養殖方式、是否接受技術培訓均對養殖戶總體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年齡變量對養殖戶總體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分規模來看,年齡、養殖年限、技術培訓及參加合作社等變量均對散養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的影響,并且年齡越小,養殖年限越長且參加技術培訓及合作社的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越高;年齡、是否擔任干部、放牧方式、技術培訓及參加合作社等變量均有利于大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受教育程度、放牧方式及獲得政府扶持等變量對小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具有顯著正向的促進作用;受教育程度、是否擔任干部及放牧方式等變量可以顯著促進中規模養殖戶細毛羊生產技術效率提高。
基于此,該文從以下幾個方面提出建議。
(1)非農兼業已是中國農戶生產經營的基本特征,但該種模式不利于散、小規模養殖戶的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其原因主要在于該類農戶細毛羊生產不存在規模經濟效應,非農收入的提高不會增加生產設備、高新技術等要素的投入,對生產技術效率具有負向影響。因此,應繼續推進畜牧業的規?;?、標準化發展,提高散、小規模養殖戶的標準化程度,降低兼業對其細毛羊生產的影響。相關政府部門應積極通過政策扶持、宣傳培訓、技術引導、示范帶動,發揮標準化示范場在標準化生產的示范帶動作用,全面推進細毛羊標準化規模養殖進程。
(2)兼業降低了勞動力的投入,而先進技術采用可以減少生產活動對勞動力的依賴,從而降低兼業的勞動力“流失效應”,提高養殖戶的生產技術效率,技術培訓是實現養殖戶可獲得及采用技術的主要途徑。因此,政府應重點加強對農牧戶的養殖技術培訓,逐步引導農牧戶摒棄傳統落后的養殖觀念,切實提高農牧戶的養殖技術應用水平。應完善現有的細毛羊技術服務體系,加強對技術培訓的人力、物力投入,并創新技術培訓方式,充分了解農牧戶對養殖技術的需求情況,使農牧戶更加高效、便捷地了解和掌握新技術,從而提高生產技術效率。
(3)農牧民合作生產組織模式尤其是合作社建設,是解決當前我國農牧戶兼業背景下畜牧業產業發展的有效措施。細毛羊養殖專業合作社可為養殖戶提供良種、飼料、疫病防治等方面的優質服務,以及信息、資金、信貸、技術培訓等產前和產后服務,從而提高養殖戶的生產技術效率。因此,應加快細毛羊養殖專業合作社和行業協會等合作生產組織的建設,發展現代畜牧生產性服務業。要加強對養殖專業合作社的法律宣傳和政策引導,讓養殖戶了解合作社的作用、有關政策和典型經驗,促進專業合作社的不斷推進。
(4)繼續加大對細毛羊的政策扶持力度。目前亟需扶持和亟待解決的是棚圈設施陳舊和簡陋、必要的衛生防疫設施如藥浴池建設不足以及發展資金不足等問題,這些問題都嚴重制約我國半細羊毛生產技術效率的提高。因而應完善國家層面的畜牧養殖的扶持政策,有序推進市場化試點,考慮地域差異和牧業發展的實際需要,放寬補貼對象和提高補貼標準,改善養殖戶生產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