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明
略顯遲緩而昂貴的春雨,晴朗
于布谷鳥的婉轉
它們無疑
正是莊稼所需要的獨特語境
漫涌過來。黃昏之前
嘉禾像純凈的帷幔,拉開
一個面黃肌瘦的少年
六塊土磚搭建的書桌上,讀
第一次,用節儉品格和母親疾痛
充實的簡裝書:《祖國》。拉開
一幕幕,遙遠時光填滿的神圣
及鮮血顏色浸染的指路牌。
盡管風雨侵蝕過途經
版圖上很難見到的地名
迷惑嘈雜在類似于
與屈原和海涅的對比中
貧窮與懦弱也曾淹沒許多志向
盡管四十年了,他也只是眾多
鬢霜之中無名的一束。甚至
從未在舞臺中央,誦讀過
潛藏深處的嘆詞
但,當他靜立窗前
將此刻密集的春雨
激越的鳥鳴,遠處
——新禾成長的轟鳴,交織成
龐大語匯的激流
仍嫌不能夠表達
被歲月澆筑的那份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