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瑩
摘要:肯定了出版融合是趨勢,指出如今融合的手段、方式、要求等多為技術層面。融合的目的看似一致,但是花架子多,缺少內行,缺少出版融合的整體線路圖,出版社更是缺少壯士斷腕的決心和勇氣。因此要真正融合,出版社從內到外必須壓縮、兼并、重組、調整。
關鍵詞:出版融合;出版創新;重組
中圖分類號:TP311? ? ?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3044(2019)22-0210-02
開放科學(資源服務)標識碼(OSID):
提到出版融合我們一定會想到紙質圖書出版的過程,從作者到讀者拿到一本書要經過多少道流程,多少人為之服務,而且占用的空間和時間一直是我們曾經無法抗拒的巨大付出,就算一個省級圖書館如果要藏個幾千萬本書,需要有龐大的、數萬平方米特別建造的館。今天要想收藏上億本書只需要數百平方米,幾臺服務器就可以了。而且讀者不需要到圖書館去借閱,在家里、辦公室的電腦上可以迅速搜索、查閱、下載、打印所需部分。媒體融合徹底打破甚至是顛覆了原有的線性單向傳播路徑,電子閱讀可以通過手機、kindle等移動設備在多種環境中實現隨時隨地的閱讀,比傳統紙質出版物更加便捷,成本也更為低廉,讀者能以極快的速度找到需要的內容,等等,這幾乎相對傳統的紙質出版是一個從不可能到可能的一個神話。所以傳統出版物在新媒體時代被不斷地壓縮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也就是從大眾化的消費群演化為了小眾化的受眾群。
雖然媒體融合的概念從20世紀90年代就被提出,但是真正引起重視是新媒體多平臺涌現的21世紀,也就是科學改變了我們的閱讀習慣,改變了我們對世界認知的方式,所以到了2014年,媒體融合被提升到國家整體戰略層面,極大地影響了整個出版傳媒業,使出版業全面進入大數據時代,融合已經是出版業謀求生存、發展的客觀需要與趨勢。
但是若干年過去,對待傳統出版與互聯網融合口號很多,模樣不少,各顯神通,但是僅在產品、渠道、服務等環節利用新技術手段、聯合新媒體平臺進行了探索融合。
新媒體新技術的浪潮,裹挾著出版業。這如同新春到來之時,雖然新芽初放,但是也是寒意習習。最能說明問題的就是2018年在全國28大行業中唯一凈利潤為282億的就是傳媒。
簡而言之,出版的融合一定要體現在創新上面。出版創新的前提是思維創新。思維是行動的前提,就是要以互聯網思維為原點的創新,需要的是顛覆性、體驗性、簡約性、極致性等,實際上是人力、財力的投入與技術的保障,從而保證達到數字化出版的兩個層面:傳統內容的數字化、無紙化的數字化。我們認為思路正確后投入與產出一定會成正比的,那么現在的融合總是投入大,問題多,效益不是十分顯著,過于依賴技術層面,使原本不堪重負的出版傳媒業攤子越鋪越大,負擔愈加沉重。
那么出版與新媒體融合除了技術層面在哪些地方需要我們提高認識?
1 融合的思路過于狹隘
1)從印刷文化到數字文化,這種跨越本身就是文化引領的結果。改變自己的同時不知道我們的出版人有沒有考慮去引導讀者閱讀的習慣,而不是去一味地迎合。
2)許多出版社借助新媒體風潮,拓展社群營銷、網絡直營,創新宣傳推廣方式,發現了圖書銷售的新天地,確實提升了銷售收入。這部分新增收入,能否抵消傳統渠道的收入萎縮,同時新渠道的拓展成本和利潤如何,是新現象的“另一面”。
3)新媒體平臺與投資人,是逐利的,他們對利潤的渴望并不低于出版業,有時高到令“走出書齋”的出版人咋舌。除非是出版社自建新技術平臺,否則第三方平臺或技術對經營收入的分成要遠遠高于實體書店和傳統批發商,少數第三方憑借技術障礙或者隱形壟斷,提出了相當苛刻的分成要求。出版社開拓新渠道的話語權,亟待加強。
4)目前新媒體的出版呈現出碎片化、標題化、娛樂化的趨勢,內容雜亂,不成體系。這和新媒體的內容展現方式以及人們的淺閱讀習慣有關,同時也因為新媒體的海量內容要在很短時間內處理,編輯力量跟不上,顧不上精耕細作。
而數字化出版今后究竟如何發展,如何適應未來閱讀人群的需求,紙質圖書今后的方向等重大決策性、戰略性思考問題,還沒有為大多數出版社去考慮。
2 數字出版尚未撼動現有的編輯策劃出版模式與思維
在我國編輯出版行業中,整個編輯出版隊伍普遍存在著年齡結構偏大、知識未更新的現象。他們中很多人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技術教育,信息技術操作水平較為低下,僅會使用簡單的辦公軟件,對當前層出不窮的新型編輯出版技術不熟悉,甚至不去學習,抵觸情緒也較為廣泛,這就使得不少工作人員在編輯出版的工作里仍然沿用舊有的手段,極大地降低了編輯出版的效率。即便對年輕的出版社工作人員而言,新的編輯出版技術手段由于類型多、更新快,要他們隨時跟上腳步還是有很大困難的。加上一些出版社不愿意投入精力搞培訓,導致了差距越來越大。
數字出版近年來持續增長,從單一的紙質圖書擴展到電子書、有聲書、視頻動漫、影視劇乃至手機閱讀、大數據等全媒體、全載體形態。在人力成本日漸增加的今天,數字產品可以省略傳統印發等諸多環節,成本低,利潤高。但是不少出版社,其數字出版業務尚處于“一把手號召”階段,面臨版權整理、電子文件轉化等諸多障礙。編輯人員靜候在數字出版的門口,一臉茫然,離“產品經理”“內容服務商”的要求還很遠。
不少出版社在幾年來建設成功了融合發展的項目,有數據庫、出版融合實驗室、新媒體營銷平臺,提出了“生態出版”“智能出版”等概念。這些項目面臨著之后運營維護的重任和其持續盈利能力等市場檢驗。融合發展項目與出版社原有經營業務的銜接,能否形成新的經營收入主體,也是建設者需要冷靜思考的問題。近年來,國家重視出版融合,投入了諸多財政扶持資金,為出版行業渡過改制后的困難期、試水新媒體浪潮提供了扎實的資金基礎。隨著財政資金從扶持轉變為參與經營,新生的諸多出版融合項目的運維、盈利能力尚需實踐檢驗。
當下絕大多數出版社的主體收入,還來自圖書銷售。而圖書銷售的利潤,并沒有隨著融合發展的推進而得到提升;相反,圖書利潤在實體書店和新媒體渠道的雙重壓力之下有進一步壓縮的趨勢。出版業的錢還是那么難賺。即便是之前利潤無憂、有教材教輔資源的教育類同行,想必也遭到了在線教育、網絡題庫等新媒體的沖擊。
3 融合發展只改善了少數領跑者的經營狀況,卻并沒有改變以圖書銷售為主、圖書利潤走低的行業現狀
融合發展、多元經營乃至資本運作,正迅速“改變”著我們這個古老的行業,但遠未達到“重塑”的程度。出版融合的領跑者,幾乎都是專業化、市場化程度高的出版單位。而跟隨者和觀望者,往往專業化、市場化程度遞減。融合與轉型,是大勢所趨。暫時落后者不妨將融合發展與專業化改革、市場化改革結合起來,用改革推進融合、用融合帶動改革,找到自己的轉型之路。
目前不少出版社的盈利大多是靠教材和教輔,實際上隨著物聯網的興起運營(如5G的應用),同步的遠程電化教學將會解決省(區)甚至全國學校教學水平不平衡的問題,電子書包將解決學生超重的書包問題,更可以解決偏遠地區上學難的問題,解決教師整體培訓問題,解決學生的課外作業標準化的問題,甚至可以解決電子教材、作業、輔導,還能個性到針對某個學生學習問題的輔導。所以出版社的融合兼并重組今后更多地要解決知識產權的保護,物聯網人才的培養,在線閱讀收費市場的改變,適應性教材使用、更替、提高、統一、合理、科學化等一系列問題。
4 融合停留在技術層面,沒有抓住核心
迄今為止,大多數高喊著轉型的傳統出版企業,只是簡單地開辦新媒體公司,推出電子書,推出移動客戶端及微信、微博,并沒有把各種新媒體生產要素和媒介資源整合、融匯在一起。這種所謂的“轉型”充其量只能算是“轉場”,這是遠遠不夠的。當下出版融合的核心就是對傳統出版社進行壓縮。我國每年出書超過30萬種以上,據文獻學家統計,從古代到辛亥革命,我國一共出版了20萬種圖書。而現在,一年的出版量就超過了以往2000年出版量的總和,曾經奢望的“浩如煙海、卷帙浩繁”到如今已經是名副其實。但是有多少書被讀者接受,有多少書進不了各圖書館,進不了各書店?全國現在有出版社560多家,主要集中在北京,234家;第二為上海,39家。而傳統圖書讀者群急劇流失,“無人讀書”的局面逐漸顯現。2016年我國成年國民閱讀紙質圖書時間為20.20分鐘,看手機的時間卻是閱讀紙質圖書時間的3倍,達到了74.40分鐘。同樣我國圖書發行單位從2012年開始一直呈現遞減趨勢,傳統圖書銷售開始出現負增長,盡管圖書新書品種在不斷增加,但是單冊印數的數量一直在下降,庫存已經是每家出版社的心病。
每年出版圖書我們知道傳統出版除了受網絡與數字閱讀的沖擊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就是人口總和生育率的變化,1970年我國的人口總和生育率為5.65,到2018年僅為1.05(正常為2.1),這種現實是即使沒有新媒體的沖擊,按照趨勢正常的讀書人口比例也在不斷地下降。很多省從20世紀70年代末開始由一家出版社發展到今天的10多家(如安徽?。?,這么多出版社靠什么活下去已經成為出版人不得不考慮的嚴肅問題。所以要變、要破,不破不立,只有壓縮出版社,合并重組,才是真正的融合。只有收縮,集中力量,減輕負擔,研究各類型出版物什么人讀、為什么讀、讀什么、怎么讀等,才能找到出版融合的真正出路與方向。
5 結語
都說思路決定出路,那么今天傳統出版企業的轉型融合已經是不爭現實,怎樣利用好當前快速發展的時機和空間,做對決策應該是傳統出版企業融合的正確道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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