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外國語大學 楊金龍 朱彥蓉
自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以來,“人類命運共同體”作為習近平總書記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開始在我國的外交戰略中發揮重要引導作用。在“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引領下,中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迫切地需要提高國際影響力,增強國家形象與軟實力建設。目前,華人社區在世界范圍內的進一步擴大已成為歷史趨勢。海外華人社區內部的語言使用與翻譯問題,不僅是中華傳統文化與當地“他者”視域相融合、接觸的重要表征,更是中華文化深入國際視野、構建國家形象與文化軟實力的橋頭堡。在此背景下,對海外華人社區的語言使用、語言景觀翻譯進行多維度、多視角的調研,探索其譯學成因,成為助推外交關系、助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時代所需。
作為美國規模位列三甲的“中國城”以及美國東北部著名的華人聚居區,波士頓“中國城”距今已有130多年歷史。波士頓“中國城”不僅是新英格蘭地區亞裔美國居民的生活中心,也是當地亞洲餐館、市場與傳統文化節日的聚集地。據統計,該區域高達78%以上的人口具有亞洲文化背景,是北美地區華裔社區的典型代表。(朱彥蓉 2017)為探究該社區雙語標牌的譯學特征,本研究以該言語社區的語言景觀為研究對象,采用生態翻譯學的視角對其進行實地調研與分析。
“語言景觀”(linguistic landscape)這一概念最早由Landry & Bourhis(1997: 24)提出,認為“公共路牌、政府標牌、商鋪或商業標牌、街道名及地名等可構成某一地區的語言景觀。語言景觀是區域性民族語言活力(ethnolinguistic vitality)的外在表征,是該社區內部各語言活力水平的標志”。語言景觀兼具信息功能(informative function)與象征功能(symbolic function),前者是指語言景觀能夠提供文字信息,令讀者了解該言語社區內部及周邊的語言使用情況與特點;后者是指語言景觀能夠映射該言語社區的語言權勢與社會地位。Spolsky(2009)認為,語言景觀研究是探索和體現城市多語生態、分析當地語言選擇和使用情況時極有價值的方法之一。
目前,國際相關研究已對荷蘭、西班牙、以色列、華盛頓、東京、曼谷等地的語言景觀進行了調研,并將其運用在研究多語現象、城市語言生態等領域,如Gorter(2006)、Backhaus(2007)、Lou(2012)等。在國內,語言景觀研究也成為社會語言學、語言規劃等領域的熱門話題,自尚國文、趙守輝(2014)對語言景觀研究視角與方法進行介紹以來,語言景觀研究在國內已步入實證研究階段,學者對北京(田飛洋、張維佳 2014)、上海(俞瑋奇等 2016)、澳門(張媛媛、張斌華 2016)、新疆(楊金龍、梅德明 2016)、云南(徐紅罡、任燕 2015)、廣州(巫喜麗、戰菊 2017)以及陜甘寧地區(楊金龍等 2018)的語言景觀進行了考察與分析。相比較而言,針對國外華人聚居區的語言景觀研究仍屬空缺狀態。
自胡庚申(2001)將“選擇與適應”論引入翻譯學研究以來,生態翻譯學視角在翻譯原則、翻譯過程、翻譯方法與技巧等多個領域為我國的翻譯理論與實踐研究做出了重要貢獻。(王暢、 楊玉晨 2018)生態翻譯學以達爾文“適者生存”論為哲學理據,強調以“譯者為中心”(胡庚申 2004),將翻譯過程視為譯者與譯本之間的生態的、多維的選擇與適應。其中,語言維度、文化維度與交際維度是上述多維空間的重要考量因素。根據陳圣白(2017)的統計,15年間,生態翻譯學的相關研究成果已超過千篇,其中實踐應用類研究成果后來居上,在近5年的相關研究成果中占據絕對數量?;谀壳把芯楷F狀,胡庚申(2017)對本土生態翻譯學發展做出展望,認為以國別、社區為線索,對翻譯實踐的譯學成因及其特征的相關研究有待進一步發展。
結合現有研究成果,本研究擬以波士頓“中國城”的語言景觀為研究對象,從生態翻譯學視角對上述言語社區的雙語標牌進行考察與分析,探究其譯學成因及特征。
本研究從生態翻譯學視角下的語言維度、交際維度與文化維度3個方面探究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翻譯的譯學成因及特征。研究旨在回答以下問題:
1) 波士頓“中國城”的語言景觀翻譯如何從語言維度適應生態環境?
2) 波士頓“中國城”的語言景觀翻譯如何從交際維度適應生態環境?
3) 波士頓“中國城”的語言景觀翻譯如何從文化維度適應生態環境?
雙語、多語地區是語言景觀研究的重點關注區域(Shohamy & Gorter 2009)。因此,作為美國第三大華人社區與波士頓最主要的華人聚居區,波士頓“中國城”成為本研究的資料收集地點。波士頓“中國城”位于美國馬薩諸塞州波士頓市區中心,人口稠密。研究者在調研中發現,雖然波士頓“中國城”中的華裔人口占多數,但社區內仍不乏美國白種人、印第安人、越南裔、馬來裔、泰裔等人口。因此,社區內部的語言景觀語種繁多,既包括全英、全漢與英漢雙語標牌,也包括英語與其他語種共用的雙語標牌。本研究所聚焦的語言景觀僅限于波士頓“中國城”中所使用的全英、全漢以及英漢雙語標牌。
1) 觀察法
為從語言維度考察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如何適應該社區的生態環境,研究者采用觀察法對英漢雙語標牌的翻譯策略進行分辨,判斷其隸屬于直譯、意譯或音譯。
除此以外,標牌中所顯示的文字并不僅僅是語言符號簡單、隨機的陳列,其背后往往蘊含語言行為、象征意義和思想意識(尚國文、趙守輝 2014)。因此,研究者采用觀察法從雙語標牌翻譯的方向性(Direction of Translation)和雙語標牌的凸顯性(Salience of Bilingual Billboards)兩個方面對波士頓“中國城”的語言景觀進行分析,即考察研究對象是如何從文化維度適應該社區的生態環境的。
2) 快速匿名調查法
為調查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如何從交際維度適應當地社區的生態環境,研究者徘徊在目標雙語標牌的附近,采用Labov式快速匿名調查法對路過該標牌的居民進行隨機詢問:“請問您認識標牌上的英語/漢語嗎?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呢?”與此同時,研究組其他成員則隱匿在附近,判斷被訪者的回答是否正確,并記錄調查結果,隨后對調查結果進行量化統計。
快速匿名調查法的優勢在于,能在被訪者未覺察到的前提下,在相對自然的語境中,較真實地考察其對雙語標牌的文字識別水平。若被訪者能夠準確地回答雙語標牌上的文字,則表明標牌上的文字具備一定的信息功能,即能夠從交際維度滿足當地的社區生態環境;若被訪者難以識別雙語標牌上的文字,則代表上述文字在很大程度上充當的是象征功能,而非信息功能。
3) 訪談法
研究過程中,訪談法被用于輔助探究波士頓“中國城”雙語標牌的設計初衷。研究者采用“滾雪球”式的方法,對該社區內部的若干商鋪店主、公司經營者進行了半結構式訪談。
研究組于2016至2017年間,利用研修機會先后前往波士頓“中國城”數次,在此過程中,使用數碼相機采集該社區內的漢語和英語標牌16張、英漢雙語標牌140張,并將上述標牌分為公共標牌(Public Billboards)與私人標牌(Private Billboards)兩大類(尚國文、趙守輝 2014)。
除此以外,研究組在社區采用快速匿名調查法與訪談法,以考察當地居民對波士頓“中國城”雙語標牌翻譯的識別情況及設計初衷。在此過程中,研究組調查、訪談當地居民共106人,其中包括當地白人居民、非華人游客、華人移民及中國留學生。
源語篇、翻譯目的語、讀者及社區文化等組成了相互關聯的翻譯生態環境(Translational Eco-Environment)。(胡庚申 2011)考慮到研究地點的人口分布比重及社區內部的主要文化環境,本研究剔除了波士頓“中國城”社區中的泰語、越南語等語種標牌,僅選擇漢語、英語和英漢雙語標牌作為研究對象,探討其翻譯生態環境。研究過程中,共收集漢語、英語和英漢雙語標牌156張。資料收集情況見表1。

表1 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收集明細
由表1可以看出,波士頓“中國城”中近90%的語言景觀為英漢雙語標牌,而單語標牌的數量較少,僅占10.2%。在收集的標牌中,公共標牌共14張,其中單語標牌的數量高于雙語標牌,而其余的142張私人標牌更傾向于采用英漢雙語。
如何從詞匯、語音、句式、文本選擇、文體風格等方面選擇特定的語言形式,是譯者適應翻譯生態環境的重要考量因素。(胡庚申 2004)為探究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如何在語言維度下適應該社區的翻譯生態環境,研究者分別從音譯、直譯、意譯3個方面予以分析。
1) 音譯
據波士頓“中國城”官方網站提供的資料,中國廣東籍人口是波士頓“中國城”的第一代移民,目前在該社區所占比例仍居首位。研究者在資料收集過程中發現,該社區大量的私人雙語標牌均采用音譯的翻譯方法,在翻譯的過程中保留了源語言的發音與符號命名習慣。以圖1為例,該社區的食品商鋪標牌“興盛糕點”被譯為Hing Shing Pastry。其中,Hing Shing符合“興盛”的粵語發音習慣。如下頁圖2所示,社區內的私家小型超市——“家和超級市場”,被譯為Jia Ho Super Market,Jia Ho同樣為粵語發音。由此可見,音譯作為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的常見翻譯方法,普遍存在于該社區的雙語標牌設計當中。該方法不僅簡單明了,而且契合當地居民的發音習慣,是適應當地人文生態環境的直接反映。

圖1 音譯“興盛糕點”

圖2 音譯“家和超級市場”
2) 直譯
研究者在資料收集過程中發現,直譯是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的另一種常見翻譯方法。該方法遵循對源語言字符層面上的點對點翻譯,以求能夠直接、準確地傳達原文信息。以圖3為例,私家餐食店鋪的標牌“餃子王”被直接譯為Dumpling King。究其原因,研究者在對該店鋪所有者的訪談中了解到,中國人是餐食店的主要消費群體,而餃子作為傳統的中國食物,幾乎所有消費群體均十分清楚其內涵,因此Dumpling King僅僅是標牌設計的一種表面形式,無須多做解釋。

圖3 直譯“餃子王”
3) 意譯
為遵循原文與譯文之間的“功能對等”,即傳達店鋪的主要經營范圍和店鋪標牌原文表達的主要信息,波士頓“中國城”社區內的部分店鋪并不拘泥于對原文的直譯,而是選擇意譯。以圖4中的私家面包房為例,“樂嘗軒西餅茶餐廳”中的“樂嘗軒”被譯為Great Taste,既體現了對漢語原文的翻譯,又附有廣告本身的推銷意義。研究者在對該店鋪經營者的訪談中了解到,盡管該面包店的大多數消費群體為中國人,但也時常有越南、泰國裔居民光臨,甚至還有不少當地白人居民光顧此店。因此,標牌中的英文一定要突出該店食品的美味。

圖4 意譯“樂嘗軒西餅茶餐廳”
胡庚申(2011)認為,交際雙方的溝通意圖與效果是生態翻譯的關注重點之一。在本研究中,研究者主要通過調查波士頓“中國城”居民對當地社區語言景觀的可識別性,即語言景觀的信息功能(尚國文、趙守輝 2014)是否得到充分體現,從而分析該地區雙語標牌翻譯的交際性。
如前所述,由于波士頓“中國城”中絕大多數雙語標牌為私人標牌,此類商鋪的店主多為華裔,因此商鋪雙語標牌的設計在很大程度上呈現為漢譯英的形式。調查過程中,研究組僅以社區內的漢譯英雙語標牌為關注重點,并隨機選取經過此類標牌的路人共106名(其中包括波士頓當地白人、非華人游客、波士頓“中國城”華人移民及中國籍留學生4大類),令其判斷標牌中的英文翻譯是否能夠被準確理解。若被試能夠及時、準確地表述標牌中的英文信息,則視為被試能夠識別該標牌中的英文翻譯;若被試在回答問題的過程中表現出猶豫、回避等行為,則研究組會做出進一步詢問,以判斷被試是否識得英文。只有在確定了被試具備識字能力,研究組才會使其再次判斷標牌中的英文翻譯是否具備信息性。遵從上述原則,快速匿名調查法的調查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快速匿名調查法的調查結果
如表2所示,波士頓當地的白人居民中,76.5%能夠較為準確地理解雙語標牌的英文翻譯;60.7%的非華人游客能夠識別標牌中的英文翻譯;華人移民對上述英文翻譯的識別率高達100%;中國籍留學生對標牌英文翻譯的識別率則為84.2%。由此可見,華人移民與中國籍留學生對標牌英文翻譯的識別率高于當地美國白人與非華人游客。究其原因,研究組認為,在識別英文翻譯的過程中,華裔能夠借助標牌中同時存在的漢語進行判斷;美國白人只能依靠自己的英文水平、店鋪商品的陳設、言語社區內的文化特色等因素進行識別;而非華人游客在不太熟悉社區語言、文化環境的前提下,僅能依靠自己的英文水平與店鋪商品進行判斷。但無論如何,上述4類調查對象對雙語標牌中的英文翻譯均表現出較高的識別率。這意味著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翻譯能夠在社區生態環境的輔助下滿足其交際意圖。
1) 語言凸顯性分析
基于Scollon & Scollon(2003)地理符號學理論,在不產生任何視覺層級的前提下,雙語標牌的設計無法將兩種語言均衡分布在同一空間體系當中。其中,一種語言須處于源信息傳遞的核心位置,而另一種語言的功能則相對邊緣化,從而映射出該言語社區內部的符號偏愛程度(Code Preference)。由此,標牌中語言文字的陳列位置或凸顯程度,能夠體現該標牌所處社區的語言文化權勢與地位。(尚國文、趙守輝 2014)
從語言景觀的凸顯性來看(如表3所示),波士頓“中國城”中私家商鋪的標牌幾乎都采用英漢雙語,且絕大多數標牌(92.3%)中漢語居于主要位置,或者在字號上顯著大于英語(如圖5所示),僅有4.2%的私人標牌中英語的凸顯程度更高;與此同時,波士頓“中國城”中的公共標牌則大多采用純英文設計(如圖6所示),研究組將此類單一英文標牌界定為“英語凸顯程度高”,雙語公共標牌的凸顯性則與私人標牌的界定方式保持一致,即根據兩種語言在標牌中分別所處的位置與字號來判斷其凸顯程度。統計結果顯示,該社區內僅有7.1%的公共標牌中漢語凸顯程度高于英語,其余92.9%的公共標牌中英語凸顯程度更高,表明英語在該社區內的官方語言地位。

表3 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的凸顯程度統計

圖5 私人雙語標牌

圖6 公共英語標牌
通過對波士頓“中國城”中語言景觀的凸顯性進行統計可以看出,盡管英語為該社區內官方層面的工作語言,但以華裔為主的實際人口分布則體現了該言語社區內的語言實踐情況,即漢語的使用與漢語背后所代表的中華文化具有重要的影響力,占據波士頓“中國城”的主要權勢與地位。
2) 翻譯方向性分析
結合波士頓“中國城”雙語標牌的語言凸顯性分析,研究組采用觀察法對該社區雙語標牌的翻譯方向性(Spolsky & Cooper 1991)給予進一步分析。Nord(2001)提到,翻譯的過程既是對語言文字本身的翻譯,也是對目標語言文化的翻譯。在雙語標牌的翻譯過程中,兩種語言的信息承載力不僅在于文字本身,而且在于目標語言表達信息的文化承載量。由此,標牌設計中的翻譯方向性也是體現社區語言環境與文化認同的重要維度之一。
研究組對波士頓“中國城”的雙語標牌進行統計后發現,私家店鋪中絕大多數標牌(88%)的翻譯方向為漢譯英,即標牌中的漢語體現出了更高的符號被偏愛程度,英語僅作為源語言的翻譯形式,體現出部分信息功能(如圖7、8所示)。

圖7 雙語標牌的漢譯英實例一

圖8 雙語標牌的漢譯英實例二
如圖7所示,“帝苑酒樓”是一家香港餐廳,其標牌中的英文Empire Garden僅對“帝苑”二字進行了直譯,且其英文所指代的含義也難以將中文“帝苑”二字的中華文化完全體現出來。此外,該標牌中最重要的信息“酒樓”則被標牌設計者完全忽略。研究者在對店主的訪談中了解到,光顧該餐廳的絕大多數客人為華裔,甚至僅限于廣東、香港籍移民群體,該群體基本不會關注餐廳標牌當中的英文。因此,店主在設計標牌的過程中以漢語為主,英文僅作為輔助以體現該餐廳位于英語國家的社區當中。由此可以判斷,圖7雙語標牌的翻譯方向為漢譯英,既體現了中華文化在該言語社區內的重要影響力,也能通過英文體現該餐廳的英語環境。
再如圖8,“惠康食品公司”中的“惠康”被譯為Delight Corner,既沒有體現標牌中的“實惠”,也沒有體現“健康”的意義,而Corner則有可能為漢語“康” 的音譯。與此同時,標牌中“批發—零售” 的信息完全被忽視。研究者在對店主進行訪談時了解到,該店鋪的店主為廣東籍移民,在波士頓“中國城”生活數十年,店主始終用廣東話和漢語普通話進行日常交流,至今未能習得英文。針對圖8的標牌設計問題,店主表示,自己僅參與了標牌的漢語設計工作,英文則完全委托他人代辦。自開店以來,來往客人也多為華裔,從未有人提起過標牌中的英文設計問題,因此店主自己也始終不清楚標牌中的英文到底具有何種含義。
通過訪談與觀察可以看出,占據波士頓“中國城”中絕大多數的漢譯英雙語標牌,一方面體現了當地中華文化的強勢地位,滿足了社區內絕大多數顧客的需求;另一方面也關注、照顧到當地的英語文化元素,體現了社區的多元文化特色。可見,波士頓“中國城”語言景觀從文化維度上適應了當地的翻譯生態環境。
新時代,海外華人社區的語言景觀對于塑造國家形象、體現國家文化軟實力、助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本研究通過對波士頓“中國城”言語社區內的雙語標牌翻譯進行生態解析發現,在社區人口分布、語言使用、文化認同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波士頓“中國城”中英漢雙語標牌在語言維度、交際維度以及文化維度上均對周圍生態環境顯示出不同程度的“選擇與適應”。受時間、精力所限,本研究在樣本選擇、時間與空間跨度等方面仍多有不足,以期進一步擴充,并試圖從語言規劃、文化心理學等方面做深化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