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家用紡織品的陵陽公樣圖像形式創新設計

劉春曉，單筱秋，張 毅*

(1.江南大學 紡織服裝學院，江蘇 無錫214122；2.南京藝術學院 設計學院，江蘇 南京210013)

“陵陽公樣”是中西文化大融合時期唐朝的流行紋樣，據張彥遠《歷代名畫記》卷十載：“竇師綸，字希言，封陵陽公……凡創瑞錦、宮綾，章彩奇麗，蜀人至今謂之陵陽公樣……高祖、太宗時，內庫瑞錦對雉、斗羊、翔鳳、游麟之狀，創自師綸，至今傳之。”[1]可知，古籍記載中的“陵陽公樣”是一種由設計者官職命名的對稱式組合紋樣。田自秉在《中國紋樣史》中對陵陽公樣最重要藝術特點的描述是“對稱格式”[2]，趙豐在《中國絲綢藝術史》中對陵陽公樣推斷為花環團窠與對獸紋樣的結合很可能就是陵陽公樣的模式[3]。國內有關陵陽公樣的文獻相對較少，主要是針對形式特點、圖形演變、圖形對比、織造方式以及在平面設計中的應用方式進行的分析研究，針對家用紡織品的陵陽公樣圖式創新及應用涉及較少。“陵陽公樣”作為團窠組合圖案，極具形式美感，隨著家用紡織品行業的迅速發展，跨界聯合、智能生活、藝工結合等設計理念的普及，傳統的優秀圖像形式需要進行傳承，通過對陵陽公樣圖式的特點、形式創新、應用創新的分析，旨在將陵陽公樣圖式在家用紡織品中運用進行創新設計，并加速傳統圖式在現代的繼承與傳播。

一、陵陽公樣圖像形式概述

陵陽公樣圖像形式是在文獻記載的“陵陽公樣”出現之后對其圖像特征的整合，并將包含這些圖像規律的紋樣稱為陵陽公樣圖式。文字記載的“陵陽公樣”始于唐代，通過2008年陜西咸陽出土的陵陽公樣創造者竇師綸墓志及相關史料可知，隋唐兩代，竇氏為皇室姻親，因竇師綸在紋樣設計方面的精通，故為陵陽公樣的開創奠定了基礎[4]，不可否認，唐代受眾對隋朝產物的認可程度較高，其設計者在隋代也是關隴望族的出身，因此，通過圖像分析法可知，雖然經記載的圖像出現時期為唐朝，但此圖式的形成時間可向前追溯至隋朝乃至更早。

（一）陵陽公樣圖式的演變

陵陽公樣圖式是以圓形窠環為單位骨架，并在窠內配以對稱動物紋，部分專著也將窠內獨獸、但團窠整體排列過程中出現對稱格律的單位圖像稱為“陵陽公樣”。總體來講，紋樣的發展一定是各個時期受眾心理與審美特征的展現，是主觀意識下的思維活動，因此，接受對稱格律圖形的多樣化發展規律，可以從窠內對稱紋樣的排列與單位紋樣的整體排列兩方面出發，總結圖式特點。

早在原始社會時期就出現了具有對稱式特點的雙鳳朝陽牙雕，雖然未搭配窠環，但已然具備了陵陽公樣圖像形式的雛形。從初唐出現“陵陽公樣”至晚唐時期，動物紋區域面積逐漸變小、植物紋裝飾紋樣面積逐漸變大，“陵陽公樣”是動物為主時代向植物紋為主時代的過渡紋樣。

初唐時期“陵陽公樣”窠環邊飾基本為聯珠環與聯珠組合窠環為主要邊飾紋樣，環中動物紋非常飽滿；盛唐時期卷草紋的流行使得窠環形式發生了改變，出現了卷草窠環與卷草組合窠環，窠內動物紋樣面積逐漸縮小；中晚唐時期，出現了寶花窠環與寶花組合窠環，也出現了窠環面積大于窠內主體紋樣的案例。唐代之后，“陵陽公樣”逐漸消失，但陵陽公樣圖式經過了多種演變方式而沿用至今。

（二）陵陽公樣圖式的藝術特點

（1）圓潤飽滿。圓潤飽滿是隋唐時期裝飾圖案的獨特藝術特征，陵陽公樣圖式圓潤飽滿的最重要原因是窠環的存在，圖式中首次出現的圓形聯珠窠環是受絲綢之路中波斯薩珊式紋樣的影響而形成的，紋樣的演變過程不只源于新事物的傳入，也與受眾本身接受程度及中國紋樣的發展歷史有關。“圓”集對稱、均衡、平和、飽滿于一體，在視覺上給人完美、包容、祥和的祥瑞之感[5]。唐朝是一個集浪漫、開放、包容于一體的國度，圓潤飽滿的圖像特征符合國家氣度，故陵陽公樣圖式一直沿用圓形這一圖像骨架，唐朝后期窠環邊飾面積的迅速擴大也為明清團花紋樣的演化奠定了基礎。

（2）形式均衡。對稱特征是“陵陽公樣”最獨特的藝術表現形式，雙對、吉祥是對稱圖式的基礎象征意義，動物紋為環中的主體圖案，象征著力量、優雅、健美、長壽等吉祥寓意。形式美法則中對稱格式所展現的平衡、穩定感與受眾的心境具有同一性，易于被接受并逐漸傳播[6]。

（3）層次分明。陵陽公樣圖式的層次感體現在窠環區域與窠內主體圖案的相互關系中，窠環寬度與圖像形狀都會影響著圖案的層次性。圓心紋樣的圖案元素集中，構圖、動物朝向也極為考究，對稱動物在視覺上本就帶有整體感與平衡性；窠環紋樣因其有著明確的紋樣軌跡并且寬度統一，有視覺上的秩序性，兩者套疊、軌跡相合，才不會顯得冗雜與無序，有豐富的層次感。

二、陵陽公樣圖像形式的創新設計

陵陽公樣圖式從史前文明時期至清代，都有著獨特的形式演變規律，其在現代產品、包裝、廣告招貼、紡織品等圖案展示中都有廣泛應用。對稱式團窠紋樣流行至今的最主要原因首先是它有著明顯的有序性節奏特點，其次，視覺上的平衡感是形式美感的體現，再加上對稱式圖案有著雙對、吉祥的意義，因此，此圖式的創新設計產品有更廣闊的市場應用前景。不同的規律會形成不同的圖像節奏，而應用于現代家用紡織品上的圖案創新主要從構成規律與圖案主題兩方面進行設計與重組。

（一）構圖形式創新

表1 古代中國陵陽公樣圖式的演進方式分類

在圖形美學中，對稱律是將自然“無序”的視覺要素通過一定的組合方式，歸攏在一個“有序”的形式之中而形成的圖式特點。陵陽公樣圖式由最初的軸對稱圖形形式為基礎，經過平移、旋轉、翻轉等二次組合，形成綜合對稱式圖案，這一類變形早在古代中國的漆器、織錦等產品中就有圖像雛形，其演進方式的分類如表1所示。

圖式構成創新設計過程中，在不破壞對稱均衡式組合的前提下，可以通過運用平移、反轉、旋轉、擴展四類圖形演進方式，進行二次組合與再設計。首先，可根據一次變化與二次變化的差異性特點，通過對排列方式、位置反轉、角度旋轉、形式擴展方式的兩兩組合，對原始圖形簡圖進行思路創新設計，圖形變換方案如圖1所示，其中，由于兩次變化方式的先后順序不同，所產生的圖形效果也有著明顯的差異性，如果將平移方式設為A、反轉方式設為B、旋轉方式設為C、擴展方式設為D，那么先A后B與先B后A所形成的二次變化圖形是有差異的，故除去AA、BB、CC、DD、四種重復組合方案，可以出現12種新式圖形。

1.鏡面式對稱

鏡面對稱表現為一個物體在平面內反射后得到另一與之相同圖案的對稱方式，鏡面對稱可以是任意方向的。如圖2(a)所示，利用視角變換法，將完整圖案打散后進行重新組合，其中單位紋樣順時針旋轉45°后、水平翻轉所形成的雙窠圖案再經180°垂直翻轉，四個單位圖案局部區域可以組合為一個獨特新式對稱團窠紋樣，如圖2(b)所示，組合而成的新型圖案也自然地形成了如表1編號4所示的中軸擴展式團窠紋樣，構圖形式經四方連續排列后，整體布局中出現了新穎奇特的環中環、環外環的視覺看點。

因此，由于鏡面對稱后極易形成視覺平衡感，故其單位紋樣的形式要求較旋轉對稱圖案的形式要求略低，在產業化與設計行業中應用范圍相對較廣，在家用紡織品中，此類多視角的連續紋樣可用于地毯圖案設計中，其圖案排列的獨特性在視力范圍一米左右的距離剛好可以完美展示。

2.“S”反轉式對稱

反轉式對稱是圖形中心分割線所呈現的“S”型結構形式，即兩側空間形態在逆對中共同求存的關系[7]，反轉對稱所構成圓形適合紋樣,取其圓滿象征意義亦可定義為“喜相逢”。

利用正負形關系結合設計出共生圖形，是具有創意感和趣味性的設計方式，對稱翻轉圖形元素的選擇需要考慮翻轉后兩圖形的契合性，展現造型與組合的“巧”。圖3中小貓形象的正形與負形相互融合，呈現出反轉對稱格式，線條簡潔、圖形標志化，能讓受眾感受到圖案的新奇特征。正負形趣味反轉式對稱圖像可用于抱枕、坐墊等適合展現獨立單位紋樣的產品中，周圍搭配簡約風格紡織產品，可使視覺產生跳躍感與新鮮感。

圖1 圖形二次組合變換圖(筆者繪制)

圖2 軸對稱式團窠圖案組成圖(筆者設計)

圖3 反轉式對稱團窠圖案(筆者設計)

圖4 包圍式對稱圖案形成圖(筆者設計)

3.包圍式對稱

包圍式對稱團窠紋樣在晚唐時期較為流行，清代團花紋樣布局與其有著相似之處，由表1編號3中展現圖像可知，包圍式對稱規律為窠環區域對稱，且窠環圖形面積較大。

解構是用對選擇的圖案進行肢解打散后，進行拼接，形成新的圖案，具有一種不穩定、分裂的視覺效果[8]，如圖4所示，通過加入打散拼接創新設計方法，將傳統圖式演變為現代流行的北歐風格樣式。其中，一次打散是將原圖形元素進行重新提取與排列，二次打散是將經過一次演變的圖形進行圖形擴展，外環邊界虛線化、軌跡化，使圖案風格向北歐風靠攏。

北歐風是家用紡織品市場中較為流行的風格，現代家紡設計中，此類圖式在圓形地毯品類上使用廣泛，如圖5所示，打散后，窠環最外層形成的圖形可用作圓形地毯的流蘇邊穗制作，突出裝飾性特征。

圖5 北歐風圓形流蘇地毯

圖6 卡通麋鹿團窠圖案(筆者設計)

（二）題材形式創新

1.卡通圖案題材

針對卡通題材圖案的設計可以分為童話故事、節日環境等主題內容，卡通題材圖案的設計既要遵循形式美法則，也要考慮圖案的布局形象與陵陽公樣圖式的有機結合。

如圖6所示，卡通題材圖案以“圣誕節”為圖案主題，利用圖像提取法，將與圣誕節有關的麋鹿、花環、彩球、禮物、雪花、絲帶傘等圖案根據陵陽公樣圖式特點進行形象的再設計與創意組合。唐代陵陽公樣圖式中鹿紋是常見的窠內主題紋樣，多以直立鹿形象為主，創新團窠圖案中，窠內動物紋選擇了圣誕麋鹿，鹿紋在現代尤其是圣誕風紋樣中多以夸張的鹿角、優雅的姿勢為潮流，符合人們對節日浪漫、歡快的理解。圖6(a)中，環中對鹿呈跳躍狀態，動感十足，鏡面對稱布局有著不可忽視的均衡感，使此圖式具有優雅浪漫、清新可愛的圖案風格；圖6(b)中，花環逐鹿形象在“S”反轉對稱布局中具有永動感，將節日的神秘與驚喜淋漓盡致地展現。

2.傳統吉祥圖案題材

吉祥題材圖案應用范圍非常廣，在古代中國的瓷器、絲織、服裝鞋帽、等各方面都有應用，有“紋必有意、意必吉祥”象征，在中華民族千年間創造活動中，結合創作智慧、融合和民間風俗，也形成了許多具有典型時代特征的裝飾紋樣。

陵陽公樣圖式的吉祥圖案題材設計以“年年有余”為主題，如圖7所示，圖案選用中軸擴展和旋轉兩者結合的圖形設計方法，以魚、燈籠、荷花與荷葉為提取元素，中軸與窠環邊飾均用燈籠點綴，圖案框架鮮明，圖案整體極具吉祥風格。

圖7 吉祥雙魚式團窠圖案(筆者設計)

圖8 抽象蝴蝶團窠圖案(筆者設計)

圖9 大象抽象團窠圖案(筆者設計)

3.抽象幾何形題材

特定幾何圖形進行抽象化設計的方向可包括變形、組合、排列等成像方式，并選用點、線、面疏密搭配的比來呈現視覺均衡感，也可將圖形化與抽象化圖案進行分區域表現。抽象幾何題材圖案設計的精髓在于平面圖形的構成與組合能否聚焦視線、并將視覺中心鎖定在陵陽公樣圖式的窠內動物紋樣中。

如圖8所示，窠內區域的蝴蝶剪影圖形內部，花形裝飾紋樣的填充讓對稱蝴蝶圖案飽滿豐富，窠環區域圖案點與線相互纏繞，互為依托，面的出現依照紋樣軌跡將窠環邊飾中的空白區域填充黑色，襯托窠內空白區域，通過留白與面積大小對比來鎖定視覺重點。

圖形的區域化表現可以避免冗雜視覺感受的出現，而區域圖形的指向也可以決定視覺中心的位置，甚至圖形的排列組合可以產生三維立體效果。如圖9所示，雖然窠環邊飾的面積較大，但視覺中心依舊聚集在窠環中心，其原因是窠環邊飾中三角形的指向會讓欣賞者按照其指向方向來決定視覺中心為團窠圖案中央的大象，而達到展示效果。

三、創新圖形在家紡產品中的應用

家用紡織品市場中，不可忽略的關鍵詞包括：智能、跨界、傳承，家用紡織品也逐漸向流行化、藝術化、定制化這三大方向靠攏。陵陽公樣圖式具有節奏均衡、圖形塑造性較強的設計優勢，通過運用材料跨界、觀念跨界、藝工跨界三種方法，在家紡用品的創新應用中展現跨界設計方案。

（一）夜光材料的趣味組合法應用

隨著二胎政策的頒布實施，兒童房紡織品越來越受到消費者的青睞，其中窗簾產品可以根據其使用規律，加入夜光材料呈現圖形效果，白天蓄光，夜晚發亮。此類圖式在夜光窗簾產品中運用的獨特性包括兩方面，一是其圖案形狀的完整性可以將視覺中心聚焦，在室內休息場所中有著平靜心緒的作用；二是圖案中心必須存在的動物紋樣具有故事性的發揮空間，兒童的心理世界中沒有幾個童話故事是僅有植物花草的，虛擬的人物與動物也是孩童的興趣點。針對兒童消費群體，趣味圖案與特殊材料呈現新穎的視覺效果，同時也印證了“跨界設計”結合“新型材料”這一創作理念。

夜光繡線是由新型高科技功能材料稀土夜光纖維為原料，滌綸、錦綸等為基材，添加功能助劑制成，物理化學性能穩定，無毒無害，此繡線接受可見光10min便可將光能儲存，在黑暗環境可發光10h以上[9]。圖案運用此類高科技材料經機繡工藝繡制在雙層窗簾產品中的薄窗簾上，繡線所織圖案在白天與普通線料所織圖案無異，不影響白天室內的采光效果，童真風格的圣誕麋鹿圖案使用夜光繡線后，在黑暗環境中有特殊的圖案效果，如圖10所示，為了不影響睡眠，就寢時也可使用外層卡通主題遮光厚窗簾來遮蓋夜光圖案，如此，樂趣與生活兩者可兼顧，是一項集創新性和智能性一體的窗簾設計方案。

圖10 夜光團窠鹿紋紗簾(筆者設計)

（二）編織與栽絨的層次表現法應用

傳統編織工藝常常出現在地毯、掛繩、中國結等實用物品中，是一項源遠流長的傳統手工技藝，編織技藝受20世紀60年代歐洲“新壁毯藝術運動”抽象觀念的影響，逐漸向裝飾性纖維藝術品方向發展[10]。現代流行的纖維藝術加入了新材料、新技法，以寄托設計師情感，其藝術性顯而易見。然而現代纖維藝術品無法代替傳統編織工藝所制實用藝術品的功能性，唯有兩者并重，傳統編織工藝才能有更好的傳承與發展[11]。近年來，纖維藝術作品逐漸向實用性產品方向發展的趨勢愈加明顯，在地毯產品中，有利用栽絨工藝與傳統編織工藝結合的作品，如圖11所示，家用地毯對自然景色色彩、場景的模擬極具層次感，在具備藝術性的同時也帶有著明確的實用性。

陵陽公樣圖式圓形的基本形態特征可以作為創新點應用于地毯設計當中。由于圖式圖案線條多為曲線，花形設計時應減少單一長線條，以圖形歸納為主，減少工藝實踐過程中因緯線排列不圓順而出現的圖形歪斜現象[12]。栽絨屬于簇絨的一種手法，其工藝可展現出半立體空間質感，比平面地毯的視覺效果更為新式，結構簡圖如圖12所示，緯線經過纏繞與套疊后，因線條密度較大而形成毛絨質感，栽絨工序完成后，再通過修剪線圈纏繞形成的線頭來塑造半立體效果。如圖13所示，圓形休閑毯為了塑造陵陽公樣圖式中心動物圖案的立體形象，通過栽絨工藝手，將中央鹿紋塑造出半立體效果，既增加了地毯圖案呈現方式的創新性，也將傳統手藝靈活展現在現代時尚地毯產品中，是“傳統手藝”與“現代藝術”的跨界融合。

圖11 手工編織草坪地毯

圖12 栽絨工藝簡圖(筆者繪制)

圖13 立鹿流蘇栽絨毯(筆者設計)

（三）激光雕花與刺子繡的加減法應用

紡織材料創意運用方式多種多樣，加減應用法最為廣泛，是豐富產品立體性與肌理觸感的重要方式，而當今手藝與機器的跨界是“藝工結合”的獨特表現方式，在家用紡織品設計中可結合使用。

如圖14所示，名為《年年有余》的抱枕是前文吉祥主題圖形設計方案的運用，集日本鄉村刺繡“刺子繡”與激光雕花工藝一體的藝術性家用紡織品，日本刺子繡是以簡單的幾何圖形排列為圖案特點，是單線針腳準確排列、不交錯而形成的規律圖形；被稱為“萬能的加工工具”的激光雕刻技術廣泛運用于多個領域，其中激光雕花是激光雕刻技術中切鏤、去色、燒蝕之外的一項工藝表現[13]，是激光雕刻機按照設定圖案與機器參數對布料表層進行肌理雕刻的處理方式，能量值參數的改變會在布料表層形成凹凸不平的肌理，在較厚的混紡棉布料中形成浮雕、線刻等肌理效果。

隨著消費者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審美觀念的不斷變化，平素普通抱枕已無法滿足消費者的使用需求，在技術創新的基礎上，紡織產品花型的多樣化已成為潮流[14]。《年年有余》抱枕中的激光作業部分圖案需先用AI軟件導出DXF格式并導入PowerCut軟件，將圖案尺寸調整為15 cm×15 cm，選擇雕刻工作模式，雕刻能量為30%、雕刻速度300mm/s、雕刻加速度3000 mm/s2、雕刻步距0.1 mm。刺子繡圖案選擇了與主題圖案相符的水波紋樣，在抱枕的四角區域進行縫制，制作結果如圖15所示。《年年有余》抱枕形式新穎，機器的智能性與手藝的溫度并存，色彩古樸優雅，較為百搭，此抱枕設計方案是紡織產品中“藝工結合”的新穎的表現形式。

圖14 激光雕花局部肌理圖(筆者設計)

圖15 《年年有余》抱枕實物圖(筆者設計)

四、結論

“陵陽公樣”作為唐朝的時代流行紋樣，其圖式的均衡性特點是現代家用紡織品設計中不可忽視的的構圖條件，對稱格式也是經久不衰的圖形排列方式，通過對中國古代陵陽公樣圖式演變方式的提取，進行圖形組合方案的構思。盡管陵陽公樣圖式有著固定的圖形設計模式與強大的適應性，但設計師對此圖式在家用紡織品中運用時，需要對創新圖案的造型、題材以及應用工藝進行思考，順應紡織品市場跨界聯合的大趨勢[15]，分析消費者消費心理，將傳統吉祥圖式樣式浸入當代生活，適應大眾消費者審美。因此，發掘中國傳統圖像形式的文化底蘊，并滲透到家用紡織品圖案與產品設計當中，將審美價值與實用價值融合，給消費者視覺與心理上享受的同時，也是對中國傳統裝飾紋樣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