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音師》主人公的人性拷問

馬駿

摘 要：本文通過對《調音師》曲折離奇的情節刻畫進行研究，分析了主人公如何異化為惡魔，由此拷問在利益、善惡面前，心存良知但道德有瑕疵的普通大眾，善惡的選擇僅在一念之間，值得每一個人深思。

關鍵詞：調音師; 主人公; 人性拷問

中圖分類號：J90?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文章編號：1006-3315（2019）8-133-001

一、曲折離奇的情節刻畫人性

《調音師》講述了主人公阿卡什在假扮盲人后獲得了工作機會，也找到了女友，卻在去倫敦之前卷入了一起兇殺案，并牽扯出后續一系列偷情、出軌、殺夫、毀尸滅跡、下毒、綁架勒索、買賣器官等揭示人性黑暗面的荒誕故事。電影是反映人性，刻畫人性的。調音師中，對主人公人性的刻畫，最出彩的集中在電影中最后一個鏡頭，值得認真研究。

二、結局解讀人性剖析

關于結局的解讀，阿卡什最后揮桿打了易拉罐，說明他沒有瞎，必定對蘇菲說了謊話。至于從何時開始說謊話，我有以下兩種推測。

（一）人性未泯的謊言

阿卡什謊言部分開始于插入與蘇菲談話之后。阿卡什編造自己請求醫生不要殺西米，醫生被西米反殺，最后西米死于車禍爆炸。

1.重利輕義者的自我安慰。實際是阿卡什和醫生共謀賣掉西米，阿卡什得到了錢和眼角膜。這是最明顯可以想到的一種結局，阿卡什要說謊的原因很復雜，原因之一是想和前女友再度云雨，更多則是阿卡什心中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心中殘存一絲良知，為自己的罪行感到不安。阿卡什本來就是一個可以分清是非，但是更重視自己利益與安危的人，當他被卷入漩渦到警局錄口供時，阿卡什想象自己揭發罪犯，卻因為膽怯而沒有做出正義的舉動。后來經過的系列事件兩權相較都選擇了利己的一方，所以才編造出來一個騙自己和騙別人的謊言。

2.超現實主義的設定。《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也有類似設定，老虎是衍生出的人格，盲兔子也是阿卡什衍生出來的。影片中表現了盲兔子無意中引起車禍殺了西米，自己卻全身而退，這個段落本身就是超現實的。阿卡什想象自己就是盲兔子，自身毫無瑕疵，更沒有犯罪，無辜的被獵人追殺，最終由于巧合全身而退。

（二）人異化為惡魔

謊言在影片后半段就開始滲入，阿卡什被西米毒瞎后確實失明了一段時間，但是后期逐漸恢復了視力（眼傷有自行恢復情況存在）。最后在醫生面前玩起了裝瞎的把戲。

1.與醫生的博弈。實際結局是阿卡什殺掉了醫生，賣掉了西米的肝臟獨吞錢財。醫生原本并非善類，一開始就想割掉雙腎置阿卡什于死地，彩票夫婦黑吃黑綁住阿卡什應該是和醫生的共謀。阿卡什在醫生等人眼中的價值就是出謀劃策，計劃實施好阿卡什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弄死阿卡什少一個分錢的，然后再賣掉阿卡什的器官謀利。所以阿卡什會與西米聯手出逃，不僅是怕行動失敗警官找過來，更怕行動成功被自己曾經的隊友弄死。到醫生趕來時，西米與醫生拼殺，阿卡什選擇了先幫醫生，因為在當時情境下西米是主要威脅。制服西米后醫生和阿卡什各自心懷鬼胎，醫生想弄死阿卡什和西米，統統賣掉。假意跟阿卡什說自己會報答他，實際是因為自己缺少幫手，無法一下控制住兩個人，先利用阿卡什幫自己控制好西米，然后再殺掉阿卡什。阿卡什此時差不多恢復了視力，卻堅持裝瞎，心中防備著醫生，同時也利用醫生控制西米，料理好西米后，阿卡什反殺醫生。

2.人的異化。這個解讀就是阿卡什從一個有瑕疵的普通人徹底異化成一個惡人，阿卡什的品德瑕疵一開始就有展現，他裝瞎部分原因是藝術實驗，更大的原因是貪圖便宜房租。也曾想偷偷報警維護正義，卻撞在了槍口上，被卷入漩渦，無辜瞎了眼睛，之后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想致他于死地。阿卡什為自保也為利益，下了黑手。帶著巨款遠赴歐洲，此時他心理已經扭曲，繼續帶著隱形眼鏡窺探人性，后來遇到蘇菲這個撞上墳墓的“兔子”（蘇菲曾經也不信任他，漠視他，惡意揣測他），所以以自己的兔子拐杖為靈感順口編了謊話，最后一擊顯示他變態的控制欲滿足與驕傲，蘇菲接下來與阿卡什的約會危險重重，命運未卜。醫生不太可能良心發現突然變成好人，阿卡什經歷系列重大變故很難獨善其身。而片中出現的沒有瑕疵的好人全部被謀殺。

三、惡人未必犯法卻制造了地獄

（一）無良媒體與無腦群眾的隱喻

值得玩味的是兩個沒有犯法，但卻“作惡”人物。一個是樓下的小孩，先是下絆子作弄殘疾人，之后偷窺別人隱私，監視阿卡什。最后唯恐天下不亂傳播負面消息，并且唯利是圖從中獲利。另外一個人是蘇菲，偏聽偏信，輕易相信陌生人對愛人的中傷。不辨是非毫不理智，不給人一絲解釋空間。在阿卡什落魄低谷時惡意揣測他與西米私奔，卻原意在阿卡什功成名就時聽信謊言。這兩個人代表了生活中的兩類人物，小孩代表著無良媒體，蘇菲代表著被輿論聳動的無腦群眾。他們沒有犯法，但是確實是在“作惡”。當然全員惡人的配置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小孩被蘇菲掌摑，并且被西米刪掉了視頻，失去了人心，也失去了利益來源。蘇菲在已有男友情況下赴阿卡什之約，命運如何全然在于阿卡什手中。

（二）惡魔在每個人心中

阿卡什更像是每一個心存良知但道德有瑕疵的普通大眾，善良、欲望、貪婪、自私、邪惡在身體內交織，正惡的選擇僅在一念之間。阿卡什身處置于惡人之中，不可避免的像“惡”的一端異化。導致阿卡什異化的不僅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所有人看上去可愛的鄰居小孩會販賣隱私，代表正義的警察是謀殺的罪犯，至親的愛人在低谷時的惡意揣測，身邊的所有罪犯、旁觀者、傳播者、漠視者，都共同作了惡。阿卡什最終到底成為了什么樣的人，事實真相到底如何，導演沒有告訴我們。導演好像在說，來吧，選選吧，你覺得人可以“惡”到什么程度？

看完電影想到幾個片子，寧浩《無人區》的人性考量，善惡轉換。李安《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超現實主義構思。以及希區柯克《驚魂記》中的出人意料。因為電影前半段變換復雜，當我以為是個愛情片的時候，急轉直下變成兇殺警匪片，然后變成了智慧女性搞笑索命法，最后變成了人性博弈。電影不僅具有極強的商業性，更討論了人性，可看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