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潔 許軍 林沅锜
1南方醫科大學衛生管理學院,廣州,510515;2南方醫科大學南方醫院衛生經濟管理科,廣州,510515
近年來,由于衛生人力資源的匱乏、醫患矛盾的激化,醫療衛生領域已成為一個高工作強度、高職業風險的行業。護理人員長期服務于臨床前線,處理各種突發事件,處于各種應激狀態之中,其生理、心理與社會健康狀況不容樂觀。了解護理人員的自測健康現狀,識別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的影響因素,對于改善并提高護理人員的健康水平具有重大現實意義。本研究對廣州市三級甲等醫院(以下簡稱“三甲醫院”)護理人員的健康狀況進行測量與評價,并對其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和探討,為有效實施護理群體的健康管理與健康干預提供參考依據。
采用區域分層隨機抽樣法,分別從廣州市天河區、越秀區、白云區、番禺區、從化區5個行政區各抽取1家三甲醫院,并從每家醫院抽取300名護理人員作為研究對象,共計1500人。納入標準:取得護士執業證書且工作年限≥1年,自愿參與調查的在崗護理人員;排除標準:實習、進修、輪轉護理人員。本研究共發放問卷1500份,回收有效問卷1372份,問卷有效回收率為91.47%。
自制廣州市三甲醫院護理人員自測健康調查問卷,問卷由2部分組成。①一般情況調查表。用于調查被試者的基本情況,包括性別、年齡、職稱等社會人口學特征,吃早餐情況與體育鍛煉等生活方式因素以及是否經歷負性事件。②自測健康評定量表(Self-Rated Health Measurement Scale,SRHMS)。用于調查被試者過去4周內的有關情況,包括生理自測健康(Physical Self-rated Health ,PSH)、心理自測健康(Mental Self-rated Health,MSH)與社會自測健康(Social Self-rated Health,SSH)3個子量表。量表共計9個維度,48個條目[1]。

1372名調查對象中,女性1354人(98.7%),男性18人(1.3%);年齡<25歲850人(62.0%),25-35歲400人(29.2%),≥35歲122人(8.9%);中專及以下學歷204人(14.8%),大專學歷867人(63.3%),本科及以上學歷301人(21.9%);初級職稱1226人(89.4%),中級職稱124人(9.0%),高級職稱22人(1.6%)。
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總體得分為(74.99±10.01)分。3個子量表中,心理子量表得分最低,為(67.62±14.73)分;社會子量表得分次之,為(75.69±13.22)分;生理子量表得分最高,為(80.99±9.45)分。采用廣東省SRHMS V1.0劃界常模[2],根據總量表得分將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狀況劃分為“差”、“一般”、“好”3個等級,對應得分分別為[0,68.49)分、[68.49,80.50)分、[80.50,100]分。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為“差”的有332人(24.20%),“一般”有643人(46.90%),“好”有397人(28.90%)。
將一般情況調查表中的社會人口學因素、生活方式因素及負性事件進行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BMI、職稱、婚姻狀況、吃早餐、體育鍛煉、負性事件對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的影響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將單因素分析中具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納入多因素分析。多重共線性檢驗顯示“婚姻狀況”方差膨脹因子(VIF)>10,提示該變量可能存在共線性,在構建模型時予以剔除。平行線檢驗(Test of parallel lines)χ2=11.353,P=0.175>0.05,說明可使用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對模型進行似然比檢驗,χ2=90.700,P<0.01,提示模型具有統計學意義。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年齡<25歲、BMI為偏瘦或正常、經常體育鍛煉是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的保護因素(OR<1),女性、初級職稱、偶爾或從來不吃早餐、經歷負性事件是其危險因素(OR>1)。見表2。

表1 廣州市三甲醫院護理人員自測健康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n(%)
注:a表示Mann-WhitneyU檢驗,b表示Kruskal-WallisH檢驗。
研究發現,性別、年齡、BMI、職稱等社會人口學特征對護理人員的自測健康狀況存在影響。性別與年齡是影響個體健康的重要指標,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女性護理人員自測健康“差”的概率是男性的1.922倍(OR=1.922),而青年護理人員自測健康“差”的概率為中年護理人員的0.544倍(OR=0.544)。中年女性護理人員承受更多來自工作、家庭與人際交往的壓力,往往表現出更低質的健康狀態,這與章環宇的研究結果一致[3]。肥胖與冠心病、糖尿病等慢性病的發生密切相關[4-6],1997年,WHO將其列為僅次于吸煙和艾滋病的第三大慢性殺手。本研究中BMI為超重或肥胖的護理人員自測健康“差”的檢出率高達37.5%,提示應對超重或肥胖的護理群體予以更多關注,實施健康干預,提升其健康水平。此外,回歸分析顯示,初級職稱對護理人員的自測健康有負向性影響(OR=2.189)。究其原因,可能是初級職稱護理人員長期服務于臨床前線,承擔繁重工作之余還要不斷學習與深造,巨大的身心壓力影響其健康狀況,這與田璐等的研究結果一致[7]。

表2 廣州市三甲醫院護理人員自測健康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健康是復雜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在各種可控的因素中,個人生活方式因素占比高達60%[8]。費霞等曾對護理人員健康生活方式與職業幸福感的關系展開調查,結果顯示護理人員的健康生活方式與職業幸福感之間呈明顯正相關關系[9]。建立健康生活方式對提升護理人員幸福感、保障其身心健康具有重要現實意義。本研究中,經常進行體育鍛煉的護理人員擁有更良好的健康狀況,自測健康“好”的檢出率(38.1%)高于不經常進行體育鍛煉的人群(30.2%)。這與WHO提倡適當運動的觀點一致,經常體育鍛煉不僅能增強體魄,還能帶來積極、樂觀的心態,維持和諧的人際關系,對良好的健康產出大有益處。此外,吃早餐情況對護理人員自測健康的影響也不容忽視。有研究表明偶爾和從不吃早餐導致腦出血、脂肪肝等患病風險上升,甚至會引發焦慮、抑郁等情緒[10],對健康帶來負向性影響。本研究中,偶爾或從不吃早餐的護理人員自測健康“差”的概率是經常吃早餐人群的1.369倍與2.372倍。Chen等研究也證實了很少或幾乎不吃早餐群體亞健康檢出率是經常吃早餐群體的近3倍[11]。因此,要在護理人群中進行健康生活方式教育,提高護理人員食用早餐的健康意識。
負性事件是指近半年經歷失戀、離異、流產、親友病重或離世等對身心造成負面沖擊的事件[12]。研究表明,是否經歷負性事件影響護理人員的自測健康檢出結果。經歷負性事件護理人群自測健康“差”的概率是未經歷負性事件人群的2.879倍,對應自測健康“差”的檢出率分別為35.40%、21.00%,提示在護理人員健康建設工作中應多關注近期經歷負性事件人群,及時提供心理咨詢及生理干預,協助其盡早走出心理及生理低潮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