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昱, 成力為, 王曉娜
(1.大連理工大學 商學院,遼寧 盤錦 124221; 2.大連理工大學 經濟學院,遼寧 大連 116024)
Raymond W. Goldsmith在研究中指出,金融相關比率反映出一個國家的金融發展水平,其變動趨勢應該是上升甚至急劇上升的,而當它處于(1,1.5)范圍內時,金融相關比率將趨于穩定[1],則可知:不同國家間的金融發展水平理應呈現出收斂特征或趨同特征。但是由于受到金融結構和金融功能差異的影響,現實中不同國家的金融發展水平往往呈現出越來越顯著的差距。甚至有部分金融發展的相關理論研究提出:在摩擦為零的情況下,人們將選擇發達的金融市場進行融資活動,放棄那些落后的金融市場(Ju & Wei)[2]。綜上所述,本文進行如下思考:國家間(或內部區域間)金融發展是否真的呈現出收斂的趨勢?具體什么程度的收斂?這種收斂是由什么決定的?其產生的條件又是什么?這些問題的答案對于如中國這一類經濟體來說非常重要,它們的經濟增長主要是依靠要素投入的方式進行,經濟發展往往呈現出非平衡性,而這種非平衡在初始階段就會表現出來——不平衡的金融資源區域分配和不平衡的區域金融發展,因此確保區域金融協調均衡發展是保證區域經濟協調健康發展的首要前提。
關于金融收斂性的研究,國內外側重點不同,國外學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金融體系和金融產品價格的收斂性上。首先關于金融體系收斂的研究有,Magda Bianco等比較分析了不同國家的金融體制,認為當國家金融體制不同時,帶來的均衡結果亦不同,金融體制僅呈現出非常有限的收斂特征[3]。Victor Murinde等實證分析了歐盟國家1972~1996年的相關數據,得出歐盟各成員國之間的金融發展趨于條件收斂的結論[4]。H. Lzl & Werner轉變角度,從制度變遷入手探究歐洲金融結構的發展趨勢,對其收斂性問題進行實證研究,最終發現其發展呈現出一定的路徑依賴效應[5]。Barbara將動態面板模型、局部調整模型與β收斂模型相結合,來研究歐盟國家銀行成本效率的收斂特征,發現效率水平收斂于歐盟國家平均水平,而不是最優水平[6]。Giuseppe對大量金融發展量化指標進行擴展,結合OECD國家面板數據進行分析,結果顯示相關國家的債券和儲蓄并沒有顯著的特征,股票和保險產品則呈現出β收斂特征,這說明了在一體化過程中資本市場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7]。在金融產品價格收斂上,Di Giacinto實證分析了1995~2003年歐洲13個國家的面板數據,結果顯示不包括銀行產品的所有金融發展指標均趨于收斂[8]。Nicholas使用面板收斂方法來探索國際股權市場動態收斂特征,發現股票價格在某些特定的行業中出現收斂,此外股票波動也展現出更多收斂特征[9]。Philip考察OECD國家層面的通貨膨脹靜態差異,發現各國采取何種貨幣政策,通貨膨脹率均趨于收斂[10]。
而國內關于金融收斂性的研究,側重在同一金融體系下關注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張杰首先說明了區域金融發展收斂的定義,并指出經濟結構的區域差異可以對金融成長的進程產生影響,這種影響是通過金融制度安排的差異和金融結構的區域差異實現的,同時他還指出,區域金融組織結構先是呈現出“互擠”趨同性,然后轉變成“互補”趨異性,最后又會轉換成“互擠”趨同性,這種轉變過程與經濟發展的“威廉姆森倒U型”趨勢非常相似[11]。隨后的相關文獻也對區域金融發展階段性和區域性收斂性是否存在進行實證分析和檢驗。陸文喜等利用金融相關比率和β收斂法對1985~2002年我國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特征進行了進一步檢驗,認為受到相關政策影響,各地區金融發展的收斂特征存在階段性和區域性[12]。金雪軍等通過1978~2003年我國金融數據計算金融相關率后,使用時間序列分析法對區域金融成長差異展開研究,發現區域金融成長差異在此期間呈現為三次曲線的變動態勢,而不是倒U形的態勢。由此可以看出,是否存在倒U曲線仍無法確定[13]。趙偉將金融相關比率與?收斂法相結合,對中國1978~2002年地區金融發展數據進行分析,發現我國區域金融發展呈現一定的“俱樂部收斂”特性,但并不趨于收斂,僅表現出β條件收斂[14]。李敬等)通過對1992~2004年我國區域金融發展差異進行研究,發現各省之間的金融發展差異性越發顯著,同時指出其呈現的U型特征并不是區域金融發展差異的全程特征,而是經歷改革后市場化趨異期的片斷特征[15]。黃硯玲等使用空間計量方法研究了浙江省1997~2008年的數據,分析得出其金融發展呈現出?絕對收斂,且十分顯著,但相比于傳統方法,空間計量方法得出的收斂速度出現顯著降低[16]。龍超等在探究我國區域金融發展的隨機收斂特征時使用了面板單位根檢驗及驗證分析方法,得出結論我國區域金融沒有顯示出俱樂部式隨機收斂,但是呈現出全局性的隨機發散[17]。鄧向榮等運用Esteban-Ray指數,基于極化理論構建區域金融發展指標,指出我國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呈現負相關,且其極化速度正在加快,同時,我國東中西部極化特點呈現出較為顯著的差異性[18]。鄧向榮等通過計算金融發展綜合指數,將2002年作為金融開放分界點,并結合參數和非參數方法,實證分析了我國1998~2008年區域金融發展收斂特征,認為區域金融發展受到金融業開放極大的影響。在此期間,除了東部地區的金融發展沒有趨于收斂,全國及其他地區金融發展都呈現β絕對收斂[19]。孫曉羽結合泰爾指數和面板數據模型實證分析了我國區域金融發展水平和區域金融發展差異的收斂特征,發現我國金融發展水平顯著提高,且區域金融發展差異性也愈發顯著[20]。周迪在探究我國金融規模質和量的發展水平在不同地區間的差異性和分布動態演變過程中,綜合使用 分布動態學模型及Dagum基尼系數分解法,發現我國中部地區金融規模的質和量都處于滯后狀態,而且在探究地區間差異性和地區極化程度的探究過程中,量都比質發揮著更不可或缺的作用[21]。
綜上所述可知:首先,由于金融發展理論在相當程度上是以經濟增長理論為基礎的,因此研究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特征往往需要先分析經濟增長模型中各要素的區域收斂性,再借助經濟增長模型的轉換功能對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機制進行探究。但這一思路具有局限性,因此需要注意以下幾點:一是區域金融發展需要依附區域經濟增長而存在,因為它僅僅是后者的一個影響因素;二是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性特征是由其對區域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的內在決定機制確定的。但是目前的研究尚未明確回答上述兩個問題,李敬等曾嘗試建立基于勞動分工理論的區域金融發展水平的決定模型,此思路對本文有很大啟發,但并沒有從本質上觸及金融發展促進經濟增長的作用機制。第二,在研究區域金融發展收斂特征的過程中,國內學者往往將重點放在信貸市場,僅使用單一的金融相關比率指標,無法體現金融發展的多層次性和其內在機理的復雜性;第三,關于收斂性的計量方法,也鮮有研究把金融發展本身的動態變化考慮在內,且忽略了金融發展的跨區域內生收斂特征。本文可能的創新點:(1)在區域金融收斂特征的研究中融入金融發展理論的核心思想,構建以金融功能升級作為決定因素的金融發展收斂分析框架;(2)用金融規模、金融結構和金融效率三大指標,來反映在經濟增長中發揮主要作用的金融功能層次升級,從而判斷區域金融發展收斂的層次;(3)在對區域金融發展的動態內生收斂特征的研究過程中,豐富金融發展指標,使其多樣化,然后結合內生門檻收斂模型和動態空間收斂模型進行研究。
根據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關系的研究中所提及的金融發展理論發現,其主要從“金融規模觀—金融結構觀—金融功能觀”逐漸演變。區別于經濟增長,金融發展不能用具體的數量指標進行精確地計算和描述,另外,相比于已有相當堅實的微觀基礎、內在邏輯一致并區分于其他理論的范式的經濟發展理論,金融發展的理論體系也仍不完善。從關注點的演變過程來看,對于金融規模對經濟增長影響的相關研究,一直受“金融可能性邊界”約束(Barajas)[22],“金融可能性邊界”,即金融發展受約束時的最優水平,是根據宏觀層面金融規模與經濟增長之間量的變化結果決定的,很難對其內部機理進行深入分析;對于金融結構對經濟增長的相關研究,可以發現研究主要是側重強調金融結構與實體經濟結構之間的匹配問題(林毅夫;張曉樸)[23,24],這也仍是停留在宏觀層面,很難深入到微觀主體層面;對于“金融功能”對經濟增長影響的相關研究,雖然學者們只能通過把金融對實體經濟的服務功能嫁接到經濟增長理論上,但也可能在此經濟增長模型中獲得新的發現——對于金融部門微觀主體行為的分析與求解(白欽先)[25]。這一發現為評價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性提供了新的思路:首先,金融發展理論具有非獨立性,對其進行研究和評價的收斂機制也具有非獨立性。不同區域的經濟發展水平導致金融功能受到不同程度的制約,隨著經濟增長的需要,在不同階段的金融功能也要隨之擴展并優化,因此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問題需要基于區域經濟增長問題來進行研究;其次,金融功能的擴展推動經濟增長這一過程,其本身具有階梯型金字塔式層級的。金融發展帶來的規模擴張、結構升級以及效率提高等效益,反映了金融功能在促進經濟增長過程中愈發重要的升級過程:從基礎功能——服務和中介動員儲蓄,到核心功能——資源配置、資金時空調節,再到衍生性高級功能——資產重組、公司治理、資源再配置、財富再分配、信息生產與分配、風險分散等,揭示了金融發展的核心其實是金融功能的演進。經濟學家對金融發展的認識達到功能層面以后,判斷金融發展的核心標志就變成了在經濟增長中發揮作用的金融功能層級,而相同金融功能層級內部的收斂特征是俱樂部收斂的本質。如果一個發展中大國忽視了金融功能存在內在的層級差別特性,由于其對不同區域起的主要作用不同,那么其計量結果所體現的也會不同,比如區域金融數量收斂。此外也很有可能會忽視某些重要因素,導致功能層級升級需要面臨更高的門檻,這本身帶有內生俱樂部收斂性質。
當經濟體經濟發展水平不同時,約束金融發展的核心因素也不同,相應的在金字塔層級中可以達到的層級也不同。當處于較低的經濟發展水平時,積累的物資十分有限,制度條件也較為落后,金融的基本功能在經濟增長中居于核心地位,主要表現為通過服務業等行業來動員儲蓄從而促進交易,這種情況下能夠促進經濟增長的關鍵就是擴大金融規模。Barajas等的相關研究表明,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非線性關系,金融發展對經濟的影響隨著經濟體經濟水平的提高,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會逐漸下降,這種影響在中等收入國家達到峰值[26]。Aghion、Enrico等認為當私人信貸與GDP的比值達到一定值時,金融發展水平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27,28]。以上研究主要從金融規模為切入點進行研究得出的結論,主要呈現的是金融發展思想的轉變,即金融抑制論到金融過度論的轉變;經濟發展水平逐漸提高促進了物質資本積累的增加,從而使經濟發展更加依賴金融對資本、資金配置以及時空調節的核心功能,則能夠促進經濟增長的關鍵就變成了建立與實體經濟相匹配的金融結構。這里所對應的金融結構是指金融體系中各種金融制度安排的比例構成及其相互之間的關系,其與經濟體的要素稟賦結構所內生決定的產業、技術結構和企業的特性相匹配,進而促進建立和發展具有比較優勢的產業和具有自生能力的企業(林毅夫;龔強)[29,30];金融結構與實體經濟結構的匹配到位后,在經濟發展水平提高的過程中,金融風險管理、公司治理等決定金融效率提高的高級功能作用越來越重要。此外,為了獲得長期經濟收益,金融部門不僅要做儲蓄者和投資者之間的橋梁,還要將業務拓展到研發部門(項目)中,將資金配置到高風險但潛在收益大的科技項目上;而金融中介將儲蓄分配給較高效率企業來獲得短期經濟收益。通過建立和完善事前評估體系對企業家的技術創新能力進行評估以及對其投資項目進行監督,進而預防企業家欺騙行為;完善金融市場,增加企業欺騙行為成本,在此基礎上,通過緩解融資約束、提升企業研發部門的技術創新能力和進步效率進而促進經濟增長。隨著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的主要促進功能不斷地優化升級,促進經濟增長的主導因素也隨之不斷變化,不再只是其基本功能——動員儲蓄及促進交易,逐步轉變為其核心功能——配置資本,最后轉化為其高級功能——風險改善、公司治理,經濟增長模式也存在規模擴張——結構調整——效率的改進。
在對區域金融發展收斂性問題的研究過程中,本文試圖融入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影響的演變特性。改革開放以來,國家先后實施的 “東部優先發展、西部大開發、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中部崛起政策” 非均衡發展戰略,不僅促進了我國東部地區繁榮發展,而且加快了西部和東北地區的經濟發展,然而中部地區的發展卻逐漸弱化,最終形成了一個塌陷新格局(楊勝剛)[31]。區域金融發展不平衡,使得不同地區的金融發展層次不同,相應的,對其經濟增長的促進功能層級也會發生變化。東部地區的金融發展相比于其他地區起步較早,且規模水平相對較高(趨于收斂),且正逐步進入更高級的階段,在此階段金融結構進一步優化和金融效率也相應得以提高;西部地區的金融規模與東部地區的差距逐漸縮小,但其是否具有合理的金融結構以及較高的金融效率仍需要進行深入探究;中部地區在較低的金融規模水平下,可能面臨同時存在結構不合理和效率低下的困境。綜上所訴,從金融功能升級的角度對區域金融發展收斂性問題進行研究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另外,由于中國不同省份的金融發展水平在三大區域間的交錯程度比較高且涉及到的省份較多,且三大區域之間并沒有明顯的分界線(劉華軍)[32]。因此,打破傳統地域設定使用門檻模型來研究跨區域內生收斂也十分有必要性。
(1)數據的空間相關性檢驗
通常使用空間計量經濟學中的空間自相關系數Moran’I指數作為檢驗區域指標是否存在空間相關性的測量指標,其定義形式為:

Moran’I 統計量往往在(-1,1)區間中取值,其取值越接近兩個端點(1或-1),說明變量在研究范圍內表現出顯著的正(負)空間自相關性,也就是說該變量在相鄰地區理應具有相似(相反)屬性。當Moran’I統計量的值接近期望值-1 /(n-1)時,變量之間才會在空間上呈現出隨機分布的態勢。
(2)動態空間收斂模型的建立
本文構建的動態空間收斂模型及其估計過程是建立在J.Paul Horst曾使用的無條件ML方法基礎之上的[34]。考慮到傳統的區域金融發展指標往往顯示出較強的空間相關性,本文基于傳統的?絕對/條件收斂模型,參照李婧的模型設定[35],結合空間誤差模型(SEM)和空間自回歸模型(SAR)對區域金融發展的整體收斂特征進行分析,并引入金融發展增長的滯后項,模型的具體形式如下:
ln(fdit/fdit-1)=α+τ×ln(fdit/fdit-1)t-1+
(1)
ln(fdit/fdit-1)=α+τ×ln(fdit/fdit-1)t-1+β×ln(fdit-1)+
(2)
在等式(1)中,λ代表的是空間誤差系數,W代表空間權重系數,它是取不同省份人均GDP差額的倒數計算所得,同樣是使用了經濟距離設定方式。另外,μ~(0,σ2I)。在等式(2)中,ρ表示自相關系數。在估計動態空間模型的時候,首先需要消除固定效應,本文采用一階差分來處理,然后建立一階差分模型的無條件極大似然函數,這里用的是每個空間單元一階差分觀測值密度函數的乘積。
使用一階差分處理上文提到的動態空間收斂模型,在使用Nerlove采用的NB逼近方法對方程進行估計,由于篇幅限制,具體求解過程未予列出[36]。
考慮到空間觀測樣本的空間依賴性往往很強,使用傳統的回歸模型將產生較大誤差,必須使用一定方法降低樣本空間依賴性。具體的方法如下:一是完善數據的統計方法,從源頭上降低其空間相關性;二是通過過濾處理剔除數據的空間相關性。


解決完畢數據的空間相關性后,可以建立內生俱樂部模型以探究數據的β絕對/條件收斂性。本文借鑒Hansen的內生金融發展門檻的模型,其表述如下[38]:
ln(fdit/fdit-1)=α+β1×fdit-1I(qit≤γ1)+
(3)
模型中,i代表地區,t代表時期。fdit代表的是包含金融規模指標(信貸credit、股市stock和保險insurance)和金融效率指標efficiency在內的區域金融發展程度。Xit代表研究中的控制變量;式中I(.)表示指標函數,γ表示特定的門限值,qit是包含各種金融發展指標的門限變量。三者的關系如下:當qit>γ時,I(qit>γ)=1;而當qit≤γ時,I(qit≤γ)=1。
等式(3)用于檢驗區域金融發展是否存在條件收斂及收斂的內生俱樂部效應。當模型中不包含控制變量時,其轉換為絕對收斂檢驗。Hansen使用動態門檻面板改進最小二乘法估計式(3),若假定模型只存在一個門檻值,則使殘差平方和S(γ)最小的γ作為門檻值。當對門檻數量進行檢驗時,使用Bootstrap方法獲得臨界值來構建似然比統計量。
(1)金融規模和結構指標的選取
國內外學者測度金融發展規模的方法各不相同,Goldsmith使用金融相關率進行衡量,具體是指全部金融資產占國民財富價值(即全部實物資產)的比重。如果國民財富處于一個穩定的狀態,那么金融體系與金融相關率呈現正相關的關系。而國內學者白欽先認為僅從數量層面上比較事物之間的差異是不夠嚴謹的。貨幣型金融資產與信貸資產在金融統計的過程中是與非貨幣型金融資產有很大差異的,前者在某一時點有著真實的市場價值或價格,且相關于當期貨幣的價值或價格的,而后者則不同,其某一時點的價值或價格是假設(往往是以該時點的市場價格與存量相乘的值)得來的,存在顯著的不確定性。考慮到這些,本文向張成思學習,使用各地區當年金融機構貸款總額/GDP對金融發展規模進行量化[39]。同時又借鑒Giuseppe,將金融量性規模指標進行完善,其中包含股票市值占GDP百分比①以及保險收入占GDP百分比。
在選取金融結構指標時,學者白欽先認為金融結構的變化是一個金融傾斜及其逆轉的過程,即在相當長的時期內,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和產業結構的演進,先是間接金融發展在前、直接金融發展在后,最后間接金融總量會逐漸落后于直接金融總量。也有學者采用其他方法進行測算。林毅夫考慮到金融市場和銀行信貸對實體經濟的重要影響及其功能方面的本質差異,選擇以二者之和與GDP的比值作為測算值。考慮到這些,本文認為股市規模和信貸規模的相對比重可以對金融結構指標進行測算(彭俞超),且該數值與金融市場的影響程度成正相關[40]。所用數據來自各省統計年鑒(2004~2013)和《中國金融年鑒》(1980~2013)。
(2)金融效率指標的測算
本文使用三階段DEA模型對區域金融效率指標進行測算,該方法是由Fried et al.提出的[41],本文中區域金融功能的完善程度也由金融效率指標來衡量和表示(ihák)[42]。該模型有效剔除系統自身不可控因素對效率的影響,這些不可控因素包括環境因素與隨機因素等,從而更好地評價與決策單元效率。三階段DEA模型測算區域金融效率指標過程如下所示:階段一,著眼于金融投入-產出角度,采用非參數Malmquist指數模型計算全要素生產率;階段二,對第一階段的投入松弛使用SFA模型進行分解;階段三,采用金融投入品調整后的DEA模型。測算的結果顯示,就傳統區域劃分來說,中西部地區的整體金融效率要低于東部地區;就具體的行政單位來說,經濟欠發達省市的金融效率要低于經濟發達省市。
在本部分,將運用實證方法驗證上文提到的理論假說,即金融發展收斂存在層級式發展的特征(金融規模收斂-金融結構優化匹配及收斂-金融效率收斂)。實證過程中,首先使用σ收斂方法將全國和各地區金融發展收斂特征用圖形呈現出來,然后使用動態空間收斂模型對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層級特征進一步分析研究,最后使用門限模型打破傳統區域設定再次對區域金融發展收斂的層級特征進行驗證,對應于本文理論部分。
如表1所示,2003~2012年,我國金融發展指標(除股市、保險)的全局Moran’I指數在5%顯著水平下的檢驗是顯著的,可以看出其空間自相關性是比較強的。由此可以看出,在空間特征方面,我國金融發展并未呈現出隨機分布的特征。表1的右半部分所顯示的變量是經過空間過濾后的金融發展變量。可以看出通過對數據的處理,變量之間已不存在空間相關性。為了降低模型偏誤,后面對于內生收斂模型的估計本文將使用這部分數據來進行。

表1 各變量的Moran’I檢驗值及空間過濾值
注:括號中的數值為Z統計量對應的p值;對于信貸指標而言,作者也額外計算了1979~2002年數據的Moran’I檢驗值及空間過濾值,依然符合2003~2012年特征,為保證表1平衡性和節省篇幅未予列示。
圖1直觀顯示了全國和東中西部地區信貸、股市、保險規模,金融結構以及金融效率的σ收斂變化趨勢。(1)關于信貸規模,除了中西部,東部地區的收斂變化趨勢類似于全國的變化趨勢,且兩區域的階段化特征均顯著存在。具體可大致分為如下三個階段:在1979~1989年間,全國及東中西部地區的收斂特征顯著;在1990~2002年間,除了西部地區的發散特征不顯著外,其他地區均顯著;2003~2012年間,中部地區與其他地區變化趨勢不同,中部地區先是沒有明顯變動而后略有發散,其他地區則為先發散最終趨于收斂。這證實了全國以及東部地區金融發展的“草帽”演化特征,而中西部地區金融發展的演化特征則受到國家金融發展政策導向的影響(李敬,2008;楊勝剛,2007)。(2)關于股市變化,全國及東部地區在2007~2008年間均出現了較大的波動,而中西部地區的變化不顯著,綜合來看,全國及各地區均沒有呈現收斂趨勢。(3)關于保險市場,全國及東部地區出現了收斂趨勢,而在中西部地區沒有呈現出該趨勢。(4)關于金融結構,總體來看,其特征與股市類似,因為它顯示的是中國兩大導向型金融發展的收斂特征之間的相對變化,這里的兩大導向型金融發展是指市場導向金融發現和銀行導向金融發展。從整體時間范圍來看,各地區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收斂趨勢。(5)關于金融效率,出現了三種不同的情況,除了西部地區基本上沒有明顯的變化趨勢外,中部地區呈現發散趨勢且較為顯著,全國地區和東部則呈現出顯著的收斂趨勢。

圖1 全國、東部、中部以及西部地區金融發展的σ收斂變化圖

表2 全國金融發展的空間β收斂分析
注:()中為各變量系數的Z統計量值;*,**,***表示在10%, 5% 或1%水平下顯著;極大似然估計中包含SLM和SEM兩大模型估計;模型中考慮了區域固定效應特征。下表同,不做贅述。
首先,著眼于全國范圍,通過動態空間收斂結果可知,除1990~2002年的信貸和股市規模發展外,其他的金融規模發展均存在絕對收斂的特征。就信貸市場而言,根據其空間效應檢驗的結果可知,區域金融發展過程中的溢出效應較為顯著。具體的檢測結果是:Moran’I指數的檢驗是在1%水平下通過的且結果是顯著的。LM(err)和R-LM(err)統計量的檢驗是在5%水平下通過的且結果也是顯著的,而LM(lag)和R-LM(lag)統計量的檢驗在任何水平下均未通過。另外,Log(L)統計量在不同模型中大小不一,具體來講,其在SEM模型中的值高于在SLM模型中的值,并且SEM模型的擬合優度R2比SLM模型也更優,然而關于AIC和SC統計量,SEM模型中的值相對于SLM模型卻更小,由此可以看出,SEM模型所得到的結果相比于SLM模型更經得起穩健性檢驗。根據SEM模型得出的信貸收斂結果可以看出,1979~1989年和2003~2012年收斂速度分別為-0.031和-0.022,說明上述兩個時期內的信貸規模具有整體收斂特征。1990~2002年信貸規模呈現出顯著的發散特征,發散速度為0.015,表明信貸規模收斂存在階段特征。改革開放雖然使中央銀行單一的體制有所改變,一定程度上促進了中央銀行和商業銀行的分立和銀行業的發展,但由于金融體系的壟斷格局始終存在,導致金融配給不平衡現象顯著。1979~1989年政府對此現狀進行直接干預,促使區域金融規模的差異明顯縮小。然而1990~2002年,由于市場改革帶來的趨異效應影響,以及各區域金融發展能力的不同,導致區域金融發展差距越來越大,最終呈現為發散態勢;2003~2012年,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基于經濟發展對金融發展的趨同作用,以及政府對金融環境改善地所采取的間接干預,促使區域金融發展趨于收斂,使得區域金融發展的“草帽”型發展路徑得以鞏固和完善。另外,可以看出信貸滯后項促進了當期的金融發展,這一結論反映出金融體系在發展過程中呈現出動態連續的系統慣性特征,且金融發展前期不僅受供給效應的影響,也受與其緊密相關的外在環境因素的影響,這里外在環境因素主要是指社會環境或制度因素。
其次,關于股市規模發展,Moran’I指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我國股市規模的空間依賴性較低。2003~2012年股市初始值系數β在SEM和SLM模型中的負值均不顯著,這表明我國股市規模沒有呈現出收斂特征,存在極化效應,這可能受到金融危機前后引起的股市波動幅度較大的影響(圖1(II))。政府較低程度對股市進行干預的情況下,更容易引發區域發展不平衡性問題,說明我國區域自身金融發展能力存在差異性。
第三,就保險規模發展而言,Moran’I指數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我國保險市場的空間依賴性同樣較低。其中,2003~2012年間,保險初始值系數β在SEM和SLM模型中均顯著為負(-1.591/-1.467),說明我國保險發展的收斂特征十分顯著。

表3 東部地區金融發展的空間β收斂分析
由表3不難看出東部地區金融規模發展收斂性的計量結果。東部地區的信貸市場與保險市場存在顯著地空間溢出效應。與全國金融發展相似,東部地區信貸規模在1979~1989年和2003~2012年均呈現出收斂特征,在1990~2002年具有發散特征,股市在2003~2012年呈現發散特征,保險市場在2003~2012年具有收斂特征。綜上所述,可以看出東部地區和全國的金融發展特征趨同,因此,全國金融發展收斂特征在一定條件下可通過東部地區來直接反映。

表4 中部地區金融發展的空間β收斂分析
通過表4可以看出中部地區金融規模發展收斂的計量結果。與全國或東部地區不同,中部地區的金融規模收斂特征如下:信貸規模在1979~1989年呈現收斂特征,在1990~2002年呈現發散特征,但在2003~2012年不具有顯著的收斂特征。股市和保險市場在2003~2012年都呈現不顯著的發散特征。綜上所述,可知中部地區的金融發展能力相對較弱,內部差異明顯,具體表現為金融總量匱乏、金融效率無法改善、發展嚴重失衡,以致于導致極化效應的產生。因此,重點改善中部地區發展的平衡性問題是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戰略的首要任務。

表5 西部地區金融發展的空間β收斂分析
表5展示了西部地區金融規模發展收斂性的計量結果。其中信貸規模發展在1979到2012年的不同階段均表現出收斂特征。1979~1989年,區域金融發展差距穩定,其主要原因是計劃經濟下實行的金融資源計劃配置;1990~2002年,西部地區各省份間的內部成員差距顯著降低,這是因為金融資源從西部地區大量轉移到東中部地區,從而使其內部各省份的金融資源均顯著減少(趙偉);2003~2012年,依賴于國家西部大開發政策傾斜,西部地區金融規模迅速擴張并表現出收斂趨勢。股市和保險市場都沒有呈現出顯著的收斂特征,主要原因是市場主導的金融體系中政府參與度較低,往往會更明顯地反映出地區自身發展能力和發展不平衡。綜上所述,本文提出以下問題:在政府扶持下,金融規模收斂是否能改善本地區的金融發展能力、金融結構以及金融效率?
基于基本動態空間收斂模型,本文用金融結構指標來替代金融規模指標,并引入經濟結構變化指標,來探究金融結構相應的收斂特征并分析其對經濟結構匹配程度的影響。
ln(fsit/fsit-1)=α+τ×ln(fsit/fsit-1)t-1+β×ln(fsit-1)+γ×ln(esit-1)+(I-λW)-1μt
(5)
ln(fsit/fsit-1)=α+τ×ln(fsit/fsit-1)t-1+β×ln(fsit-1)+γ×ln(esit-1)+ρWln(fdit/fdit-1)+εt
(6)
其中fsit表示i區域在t時期的金融結構指標,為避免經濟結構內生性問題,i區域在t-1時期經濟結構的變化指標則用esit-1來表示,具體用t期非國有經濟所占比重與t-1的非國有經濟所占比重之比來表示。

表6 區域金融結構發展的空間β收斂分析
表6顯示的是各區域金融結構的收斂特征及其對經濟結構匹配程度的影響結果。在2003~2012年,與股市特征相似,各區域的金融結構收斂特征并不顯著。從各區域金融結構與經濟結構匹配程度之間的影響來看,除了東部地區的經濟結構變動與金融結構變動之間存在正相關外,其他區域均不顯著。
首先,從金融結構變動與經濟結構變動之間的影響關系來看,只有東部地區相關性較為顯著,其他地區的關系并不顯著,由此可知在經濟結構轉變過程中,只有東部地區的金融市場和銀行體系的相對規模在發展過程中發生了相應變化,這里的經濟結構變化是指非國有企業工業產值變化。金融規模與實體經濟發展的匹配問題不只體現在總量和速度上,因此不應像傳統金融發展理論那樣,主要從總量進行分析,還應從結構匹配角度來考慮(張曉樸)。如果金融體系各組成部分的發展不能與實體經濟各部門所需求餓金融服務相匹配,實體經濟不能得到相對應的金融服務,金融資本配置不平衡,最終將會導致金融發展與實體經濟的結構不匹配。當前,雖然非國有企業的發展推動著我國實體經濟的發展,但由于國有銀行主導著銀行體系,因此國內企業大部分的融資都是國有企業發行的。這種現象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融資比例失衡,從而導致市場機制不能夠合理地配置金融資源,增加金融體系對實體經濟支持功能的脆弱性,最終阻礙實體經濟的發展(陸岷峰)[43]。而中西部地區金融結構變動與經濟結構變動之間的影響關系不顯著的主要原因是金融市場發展緩慢,銀行信貸主導金融資本的配置。相比于其他地區,東部地區的金融發展的規模和速度較快,經濟結構變化也逐漸增大,因此金融結構變動與經濟結構變動之間的關系顯著為正,基本符合經濟增長所決定的最優金融結構發展路徑(林毅夫)。
其次,從全國及中東西地區的金融結構收斂特征來看,當各區域的金融結構與經濟結構不匹配時,金融結構的收斂特征均不顯著。由此可知,當區域金融市場體系不完善或區域金融發展能力低下時,各區域金融結構發展的差異較為顯著,且區域間金融結構也并不存在向較高水平收斂的情況。

表7 區域金融效率發展的空間β收斂分析
表7是各區域的金融效率收斂特征的分析結果。LM(lag)和R-LM(lag)統計量在5%水平下得到的檢驗結果是顯著的,而LM(err)和R-LM(err)統計量得到的檢驗結果是非顯著的,由此可知,SLM模型的結果相比于SEM模型更穩健。
不同地區的區域金融效率具有明顯的差異。呈現收斂特征的地區主要是全國及東部地區,兩者的收斂速度分別為-0.083和-0.103,在1%顯著水平下進行檢驗,結果是顯著的,從收斂速度看,可知東部各地區間的金融效率差距正在逐漸減小,并不斷向領先地區趨同。而呈現發散特征的是中部地區,其發散速度為1.019,在10%顯著水平下進行檢驗,結果也是顯著的,這表明中部各地區間的金融效率差距在逐步增加;西部地區則不存在顯著的收斂特征,表明西部各地區間的金融效率差距并不存在減少的情況。造成以上結果主要有兩大原因:其一,由于金融結構在與經濟結構匹配的過程中,東部地區的金融結構的升級或轉型使金融體系的功能得以完善,并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區域金融效率,進而使區域內部呈現顯著的收斂趨勢。就收斂速度而言,金融規模收斂速顯著低于金融效率收斂速度,可以看出,技術經驗越先進,空間上產生的溢出效應速度越快,進而再采用干中學效應來減小其差距;其二,由于西部地區的金融發展能力較為薄弱,盡管受國家信貸政策的支持,但其區域內部的金融發展差異較大且難以改善,因此金融效率不存在顯著的收斂趨勢。區別于東西部地區,中部地區的金融規模和金融結構均沒有出現差距縮小的趨勢,以致于自身的金融效率呈現的具體特征是顯著發散的,因此如何在這種情況下最大程度上完成金融規模發展、金融結構轉型以及金融效率改進,是中部地區的金融發展當下面臨的巨大困境。
盡管東部地區的金融效率特征具有明顯的收斂趨勢,區域間效率差異逐漸縮小,但是仍沒有實現區域金融規模到金融結構收斂的轉換過程,證明其區域內部金融結構依然存在差距,因此根據表現出的效率收斂趨勢可知,金融結構盡管在整個金融體系發展中起主導作用,也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優劣,但它能對金融發展的功能升級過程造成一定的影響,其中所包含的主要金融功能是指動員儲蓄、資本配置、風險分散等。因此盡管所在的金融結構體系不同,其所對應的實體經濟結構也存在一定的差異,金融效率依舊趨于收斂態勢。
(1)內生收斂模型的門檻效應檢驗
表8中所表示的是所有金融發展變量通過門檻檢驗后所得出的結果,可以看出在置信水平為95%的條件下,只有信貸市場以及金融效率兩個變量存在雙門檻效應,其余變量僅存在單門檻效應。

表8 各指標的門檻數量檢驗
注:I、II、III分別代表無門檻,單門檻以及雙門檻效應檢驗。
(2)區域金融發展的內生俱樂部收斂研究
跨區域俱樂部選擇并沒有按照地理區位進行先驗劃分,而是根據地區的內生特性進行選擇,具體通過空間過濾后的門檻模型實現,表9所給出的即為最終的收斂結果。此外,圖2所顯示的收斂分布圖是引入地理權重后得到的,通過收斂分布圖可直觀地看出各地區間的具體分布特征。

表9 區域金融發展的內生俱樂部收斂結果

圖2 金融發展內生俱樂部空間分布圖
在整體基本趨于收斂態勢的情況下,采用區別于傳統區域的設定劃分方法,國內信貸把內生俱樂部收斂區域劃分為三個等級(圖2(I))。(1)當門檻處于γ2以上時,所包含的區域主要是東部沿海地區,也包含“西部大開發”重大戰略扶持的地區以及中部局部地區,這里的γ2為高門檻的臨界值,其收斂速度為-0.422,隨著區域信貸政策的推進,致使信貸規模向發達地區趨同,并表現出顯著的高度收斂態勢,符合東部地區率先崛起、西部地區后續勃發的發展路徑。(2)信貸水平較低的地區(q<γ1)主要包括西藏和內蒙古兩個省份,其收斂速度達到-0.363,由于該區域的信貸規模相對較低,因此其收斂速度的彈性較大,可以明顯地反映出國家政策是否有效。(3)信貸規模處于中等偏后水平的地區(γ1 對于金融市場特征而言,(1)股市盡管不存在完全收斂態勢,但內生俱樂部收斂態勢仍存在。在門檻處于γ2以上的區域趨于俱樂部收斂,且其收斂速度達到-1.979。而在處于門檻γ1以下的區域收斂速度較低,其數值為-1.105,可以看出股市規模較低的區域其增速也相對較慢,因此整個股市沒有明顯收斂態勢的主要原因是兩地區間存在較大的差異。在缺乏政府政策干預的股票市場中,中部地區趨于高收斂態勢的數量在逐漸上升,由此可以看出政策歧視對區域金融發展影響很大。此外,隨著西部地區規模相對較低的地區數量逐漸增多,且其收斂速度較小,可知西部地區的金融發展依賴于政策扶持和干預,金融市場發展內部存在較大的差異。(2)在整體趨于收斂態勢的情況下,把保險市場劃分為兩類內生俱樂部。第一類是門檻處于γ2以上的區域,其收斂速度達到-1.913,可知收斂態勢較強的地區向具有相對優勢的地區趨同。第二類是低于門檻γ1的區域,其收斂速度為-1.879,這一區域主要包含的是中西部地區,再次說明了缺少國家政策扶持,區域內保險發展存在較大的差異。 金融結構雖然整體上不存在收斂趨勢,但兩個子區域的內生俱樂部均趨于收斂。在門檻處于γ2以上的區域里,且其收斂速度達到-1.624。在小于門檻γ1的區域里,收斂速度為-1.332且低于高門檻區域。雖然每個子區域包含多個中西部地區,但與東部地區仍存在本質差異。一方面,由于中西部的部分地區其信貸規模處于擴張階段,其信貸規模仍相對較低,很顯然股市規模達到的數值不會太高,致使金融結構相對指標逐漸上升甚至與東部地區趨同。另一方面,其金融結構雖然有著向市場導向結構轉變的趨勢,但并沒有顯著地促進非國有經濟產出,存在結構不匹配問題。 金融效率可以劃分為三個不同的內生俱樂部收斂區域,與信貸特征相似。(1)在大于門檻γ2的區域里包含了大部分的東部地區,收斂速度為-1.487,表明其金融效率較高且溢出效應明顯,表現出較快的收斂特征。東部地區在金融規模達到一定水平后,逐漸完成金融結構調整以及金融效率提升,金融功能實現由基礎功能向高層次衍生功能的轉變。(2)處于兩個門檻間的區域包含了西部大部分地區以及少數東部地區,該區域的收斂速度為-1.138,此外只有在較高水平下才能促進金融結構調整以及效率水平的提升。(3)低于門檻γ1的區域主要是中部大部分地區和少數西部地區,該區域存在明顯的發散態勢,其發散速度為0.892,可以看出,在金融發展過程中存在金融歧視政策的情況下,該區域金融規模以及金融市場運作能力都相對較低,則會造成金融結構與經濟結構匹配效果不佳,使金融結構的服務功能不能得以充分發揮,最終導致效率水平低下并趨于發散。 綜上可知,我國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特征存在不同層級,區域金融發展具有逐級遞減的層次性。東部地區在信貸規模收斂的情況下,金融市場不斷擴張,雖然區域內金融結構存在一定程度的差異,但通過對其與經濟結構的匹配過程不斷調整和改進,使得匹配程度達到最優,此外,金融效率也得到一定程度上地提升并趨于收斂;西部地區在國家政策推動下,信貸規模得到快速發展并趨于收斂。雖然金融市場規模不斷擴張并部分跨區域收斂于東部發達地區,但區域內部差異較大,進而金融結構不存在明顯的收斂態勢,此外其與經濟結構匹配效果不佳,因此對非國有經濟的發展不能產生有效影響,最終導致區域金融效率差異較大,沒有呈現收斂特征;中部地區信貸規模沒有得到充分發展,區域內差異性較大。金融市場發展相對落后,同樣沒有表現出收斂特征,此外,金融結構與經濟結構很難進行匹配且匹配效果不佳,使金融效率低下并趨于發散,最終造成金融規模、金融結構與金融效率不能合理有效地進行轉換。另外,金融發展的區域組內異質性導致內部成員出現跨區域內生俱樂部收斂現象,說明部分地區成員實現金融功能升級過程的同時,逐步脫離原有族群趨向其他俱樂部發達成員,進而形成一種動態內生俱樂部收斂特征,表明了我國區域金融發展由規模擴張向結構優化再到效率提升的不同層級特征。 本文在研究區域金融收斂問題的過程中結合了金融發展理論核心思想,后又完善了區域金融發展收斂分析框架,該框架是基于金融功能升級進行構建的,加入了金融規模指標、金融結構指標和金融效率指標(由共享投入兩階段DEA模型測算得出)三大類指標,將內生門檻收斂模型與動態空間收斂模型相結合,對我國區域金融發展的層級特征和收斂性進行研究,得出如下結論:我國東部地區金融規模趨于收斂,金融結構雖已逐漸匹配于區域經濟結構,但仍顯示出一定的組內差異,金融效率也表現出較強的收斂性;我國西部地區的金融規模呈現出收斂趨勢,但金融結構無法很好地匹配于經濟結構,金融效率也表現出較大的組內差異性,因此金融結構和金融效率均沒有表現出收斂性;中部地區金融發展呈現出發散性和低層次特性,這是因為中部地區需要兼顧金融規模擴張、金融結構優和金融效率提升而面臨著眾多困難。金融發展組內異質性導致成員出現打破傳統區域設定,跨區域向發達省份接近的動態內生俱樂部收斂特征,這說明區域金融發展的層級特征有所不同的。 我國區域金融發展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呈現發散態勢,為實現區域金融發展的平衡性,應該長期堅持縮小區域金融發展差距,降低其內部差異性。具體來說,首先,金融發展較落后的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不能僅依靠政府的引導和干預被動推進經濟發展,而是要配合國家政策,主動抓住大量產業向本地區涌入的機遇促進金融發展;其次,應擴大對外開放程度,引入一定數量的高質量外資項目以促進本區域金融發展;最后,著重技術研發和引進,提高區域技術水平,進而提升區域金融效率,促進金融發展[44,45]。4 結論與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