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站的服務臺

文

世間萬物皆有用武之地，物有其用，用之有節，節之有盡。有時候我會思考不具備生命體征的那些事物，會不會像動畫片、科幻片場景里的那樣，也存在生命力和思想。我猜想它們應該是有的，只是我們看不到感受不到，它們的世界我們不明白，我們的世界它們不明白。

在我們收費站的車道上擺放著一個服務臺，雖然它看起來很小，卻“五臟俱全”。服務臺的柜子里擺放著醫療急救用品和大小三本全國地圖冊，而服務臺上面則24小時都放著一暖瓶的開水，供給過路的司乘人員。這些事物默默地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可能有的很少被用到，可它們卻一直都在……

我到收費站的時候服務臺就存在，里面的東西不停地更換，種類也越來越豐富。我所在的收費站煤灰很大，收費員在崗位上坐班一天后，臉上、鼻子里、衣服袖子上幾乎都是黑色的，但是服務臺卻始終能保持著潔凈的狀態，那是因為我們收費員每次接班前都會清理服務臺，把灰塵擦干凈后，再給暖瓶換上新的開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服務臺就在車道上迎接日出、送走晚霞。每一個安靜的夜晚，服務臺、月亮、星星、燈光與值守的收費員相互陪伴。服務臺在風中輕輕地晃動，暖瓶不停地顫動，雨水拍打著服務臺，隨著時間的推移，服務臺的“衣服”不再是嶄新的，斑斑銹跡爬上了它的“衣服”，而它卻依舊堅定不移地在風中、雨中、黑夜中堅守著。

某一天，突如其來的大風，無情地吹起了滿天的黃沙、煤灰渣，服務臺帶著暖瓶在風中搖曳，一個重心不穩，服務臺被吹倒在地，“啪”的一聲，暖瓶掉在地上，瓶塞跑了，水灑了，內膽碎了……

后來，我們換新站了，服務臺也被搬過來了，暖瓶還是那個暖瓶，又換上了新的內膽和開水，可服務臺不再“自由自在”了，它被兩根鋼板牢牢地固定在車道上的防撞柱中間。很多時候我會看著它發呆，心里想著著它的感受。如果它會說話，它會動，我想它會掙脫束縛……

我來收費站快四年了，見到服務臺也快四年了，也許服務臺“上崗”的時間更久。隨著電子不停車快捷收費（ETC）的大力推進，人工收費將逐漸被取代，我不知道我還能在收費站多久，在收費崗位上多久，服務臺又會在這里多久，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卻也多了一分迷茫。多少個夜晚我們彼此陪伴，多少次風雨我們一起度過。也許，服務臺會一直陪伴著收費站，那我呢？

我猜，多年以后的我回想起眼前的一幕幕，一定會感慨現在的日子，我亦會想起風雨中默默無聞的服務臺。我將踏上遠方，你會何去何從？也許，你依舊如初；也許，你會被遺忘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