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雪
給一年三班上課的時候,坐在最后一排的袁蔚源同學突然舉手問我:“王老師,你是一個男老師,為什么比女老師還溫柔呀?”
為什么會比女老師還溫柔?我一時不知該怎么回應她,于是反問她:“那么你喜歡老師溫柔的跟你們講話呢?還是喜歡老師跟你們嚴厲的講話呢?”
“當然喜歡對我們溫柔的老師啦!”小蔚源說道。
“對啦!老師就是想做你們喜歡的老師啊!”我這樣對她說。
下課回到辦公室,我開始思考:難道自己在學生面前真的很溫柔嗎?真的比女老師還要溫柔嗎?
記得上學期也有課代表對我說,不要對他們班上的那些瘋狂男生太溫柔,要適當的發一發脾氣,如果不對他們發脾氣,他們會把我當做一個永遠都不會生氣的人。接著又話鋒一轉,但是也不希望王老師像個別老師一樣老發脾氣……
這樣看來,“溫柔的王老師”并不僅僅是個別學生的感覺和記憶了!
最近看到著名的詞人姚謙說,他常常會問自己,最吸引我的人是有怎樣特質的,經過不斷地思考探索后,唯一的答案就是溫柔。如果我也問問自己,記憶中最吸引我的,最令我懷念的老師有著怎樣的特質呢?經過不斷地思考探索,從小學的孫月英老師,到大學的任宗厚老師和張嘉瑋老師,發現自己原來也和姚謙一樣,最吸引自己的老師,他們身上的共同特質不也是溫柔嗎?
小學老師最讓我懷念的就是孫月英老師,孫老師是一個既溫柔又嚴謹的好老師。每次上課的時候她都很投入,很大聲,但是我們當時這些不懂事的鄉村淘小子天天想的就是下課到操場去“練武術”,午休到河邊去捉青蛙……我們這些難以管教的淘小子讓她上了多少“火”啊!但是記憶里孫老師從來沒有打罵過我們任何一個學生!后來她的嗓子啞了,還到城里做了扁桃體切除手術,若不是對教育事業投入了真感情,孫老師怎會有這樣的痛苦遭遇呢?同一個學校的教我們自然課的是一個高高胖胖的男老師,姓常。這個常老師可以因為任何一件小事而對學生拳腳相加,小學畢業20年了,但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因為我課堂上的一個溜號,被這個常老師狠狠地打了兩個耳光,這兩個耳光讓我一直記到現在,疼到現在。也是從那時起,我開始思考假如自己做老師,一定要做一個對學生溫柔的男老師!做一個對學生和藹可親的男老師!
在師范畢業后,我來到了一所小學當實習老師,那時候,每天就坐在班級里聽不同的老師來上課。實習班級的英語老師是一個漂亮的女老師,有一次英語課上她抽查學生背誦英語短文,但叫起來的同學中有兩個沒有完全背下來,這位女老師一生氣就讓全班同學一個一個地背,最后全班同學都輪完了,共有十四名同學沒全背下來。這位年輕的女老師非常氣憤地說:“站起來的同學都給我到過道站著去!”然后數了一數,對其他同學說:“大家看這十四頭豬多光榮、多自豪。”這時有一個女生憋不住笑出了聲,這位女老師惡狠狠地對她說:“挺大個女生不要臉,不知害羞啊?別看你戴個眼鏡看著挺有學問,其實啥也不是,跟豬一樣!”聽到這里,坐在學生當中的我深深地感到一種悲哀。這種冷冰冰硬邦邦的訓斥,簡直不把學生當人看待,難怪學生心里不服氣,背地里都說這位老師的壞話。也是從那時起,我開始發誓自己未來一定要做一個對學生溫柔的男老師!做一個對學生和藹可親的男老師!
高爾基說:“誰愛孩子, 孩子就愛他。只有愛孩子的人, 他才可以教育孩子。”
泰戈爾說:“不是錘的敲打,而是水的載歌載舞,這樣才使粗糙的石頭變成了美麗的鵝卵石。”
溫柔不是天生的,更不是女人的專利,而是在觀念支配下修煉得來的智慧和能力,是一種愛的情懷,是一種愛的能力。是的!我愿意做一個溫柔的男老師,我愿意溫柔的對待我教過的每一個孩子,用溫情去打動他們,發揚他們心中的真、善、美,讓美的事物喚起那種感覺,溫溫的、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