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河州地區官營茶馬貿易研究

王明江

摘要：自古以來，河州地區就是官營茶馬貿易的重要區域。河州地區的茶馬貿易有著多方面交織社會背景，這與其所處的明蒙關系與河州茶馬司關系極為密切。更為重要的是，明代河州地區的官營茶馬貿易也是形成獨特的兩大特點，即表現為貿易量上“前大后小”;職能上“職責轉換”。縱觀明代河州官營茶馬貿易，其不僅密切了少數民族與中原地區的交往，更為重要的是強化了少數民族對中原王朝的認同。

關鍵詞：明代;河州;官營;茶馬貿易

河州地區，地處漢族與河州番族交接之地。同時，茶葉于河西番族之日常生活密切重要。于是，河州地區一直茶馬貿易的集散地。自大明建立以來，為了能夠鞏固明代北方邊境，河州地區便承擔馬匹征發的重要功能。因此，明代河州地區便以“茶馬貿易”而著稱。

關于明代河州地區茶馬貿易研究，學術界對此問題關注已久，也形成多種論述。但是，整體上把握明代官營茶馬的基本發展演變，挖掘其中內涵與特征的成果鮮見。因此，筆者擬以時間為線索，整體觀察明代河州地區茶馬貿易的基本輪廓以及顯著特征。

一、社會背景

1.明蒙關系

大明立國伊始，元朝殘余勢力便虎視眈眈。然而，隨著北元政權的瓦解，逐漸分裂為蒙古諸部。最終形成明蒙之間二百多年的對峙局面。同時，自宣德至萬歷時期邊患逐漸加劇。明蒙之間或戰或貢，這也就使得明人十分重視北部邊防力量。作為邊防軍事力量的重要支柱——軍馬，更成為明朝廷上下關注的重中之重。自古以來，河州地區便是茶馬貿易的集散地，明建立之初，為了緩解馬匹匱乏問題，朱元璋便派遣使者前往河州地區的易馬。

2.河州茶馬司

在明代，河州茶馬司始終作為明代重要的官營茶馬貿易機制，隨著時代的變遷，其地位也因此而變化。洪武七年（1374年），朱元璋就設立河州茶馬司。《明實錄》也載云：“置河州茶馬司官制與秦州茶馬司同。”之后，洪武十六年（1383年），朱元璋下令罷免洮州茶馬司，而是以河州茶馬司而總之。由此觀之，河州茶馬司的地位更加凸顯。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河州茶馬司的重要性下降，代之而起則是西寧茶馬司，河州茶馬司的地位與重要性下降很快。

二、主要特點

1.前大后小

有明一代，河州地區茶馬官營茶馬貿易的數量也是損益變化。然而，從總量來看，河州茶馬司官營茶馬數量明顯表現出“前大后小”的特點。也就是指洪武初期，市馬貿易量大。洪武后期，市馬貿易量小。

洪武七年（1374），河州茶馬司便已經開始茶馬貿易，納馬數量是7105匹。洪武九年，秦州與河州茶馬司一共易馬171匹。《明太祖實錄》也載曰：“秦州、河州茶馬司市馬一百七十一匹”。到了洪武十三年（1380），河州茶馬司便已經市馬2050匹，貿易數量上增加很快。次年，河州茶馬司所易馬匹數量很少，所易僅有10匹。洪武十七年（1384），河州茶馬司市馬數量有所回升，總共易得馬560匹。洪武十八年（1385），河州茶馬司所易馬匹具體數量不詳。但是，據《明實錄》載云：“秦州、河州茶馬司及敘南、貴州、烏撒、寧川、畢節等衛市馬六千七百二十九匹。”由上述數字所載，河州所易馬匹數量較多。洪武二十七年（1394），有關河州茶馬司的具體易馬數量不知，但是，《明太祖實錄》中卻載有雅州、碉門秦州茶馬司以及河州茶馬司市馬一共易得二百四十余匹。

之后，河州茶馬司的相關記載鮮見。即使文獻中所載只言片語，也是很少有關茶馬貿易的信息，如下表所示。

由上表一也可知曉，雖然洪武時期河州茶馬司馬匹交易數額增減無常，但是確實也表現為前期市馬數量較多，而后期市馬數量較少。

2.職責轉換

隨著時代的變遷，河州茶馬司的職能也是損益無常。洪武時期，河州茶馬司主要負責馬匹交易問題。然而，進入宣德年間之后，河州茶馬司的職能則轉換為儲存與調運功能。之前一直載之于史冊的“市馬”，轉而以“儲存”所代替。

宣德元年（1426），河州茶馬司又見史籍所載。但已非茶馬內容，僅僅只是與茶相關。據《明宣宗實錄》載曰：“賜安定王桑兒加失夾等三人白金彩幣表里綾絹等物，仍命陜西、河州茶馬司賜之食茶。”宣德三年（1428），戶部調令河州茶馬司的六十萬斤茶葉運往陜西。宣德六年（1431），由于烏斯藏地區缺茶，要求四川運茶三十萬斤貯藏于河州茶馬司。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很少有關河州茶馬司的具體情況。正統十四年（1449），巡按御史交付河州茶馬司462300斤茶葉。成化十四年（1478），大臣向明憲宗上奏疏，要求西寧、洮州與河州茶馬司按照舊例嚴禁私販行為。弘治三年（1490），由于饑荒嚴重，因此河州西寧二茶馬司各自開報茶四十萬斤。嘉靖十一年（1532），上報西寧、洮州與河州三茶馬司積累茶葉已達291515篦。嘉靖二十二年（1543），巡按御史張渙視察西寧、洮州與河州三茶馬司的課茶狀況。嘉靖二十五年（1546），巡按御史胡彥奏報洮州、河州與西寧三處茶馬司堆積多年茶葉，請求朝廷盡快處理。隆慶六年（1572），洮州、河州、西寧與甘州四茶馬司備有茶葉796661斤。之后河州茶馬司的具體情況也很少見諸史籍。現將以上的各項情形繪制成表格，如下表二所示。

在上述表二中，在宣德年間以來，河州地區茶馬司已經完全轉變職能，市馬貿易已經非其重要職能，而轉運儲存已經河州茶馬司的重要職責，每年河州茶馬司所儲存轉運茶葉數額很大。

三、小結

自古以來，河州地區便是茶馬貿易的集散地。進入明代，朱元璋更是將其作為茶馬貿易重要的集散地。明代河州地區的茶馬貿易，不僅與其所處的明蒙關系的時代背景有著很深關系，而且還與河州茶馬司確立有著密切聯系。同時，明代河州地區的茶馬貿易也展現其獨特的風格，表現為“前大后小”與“職能轉換”。縱觀明代河州官營茶馬貿易，其不僅密切了少數民族與中原地區的交往，更為重要的是強化了少數民族對中原王朝的認同。

參考文獻：

[1]《明太祖實錄》卷九十三，洪武七年十月己未，臺北：中研院史語所校勘本，1962年，第1628頁。

[2]《明太祖實錄》卷110，洪武九年十二月，第1836頁。

[3]《明太祖實錄》卷176，洪武十八年冬十月癸巳，第2674頁

[4]《明宣宗實錄》卷十三，宣德元年正月丙辰，第360頁。

*基金項目：本文屬于西北民族大學研究生創新項目“明代河州地區官營茶馬貿易研究”，項目編號：Yxm2017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