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柯
【摘 要】目的:母親產時發熱是新生兒宮內感染的高危因素,因母產時發熱生后入新生兒科接受預防性抗感染治療的患兒中有較大一部分最終證實無宮內感染發生,本研究為了分析母產時發熱患兒發生感染的危險因素。方法:選擇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間在浙江省婦產科醫院出生的因母產時發熱(體溫峰值>38℃ )入住新生兒科的足月適于胎齡的新生兒,排除有出生窒息史、嚴重產傷史、有溶血性黃疸、嚴重畸形或染色體疾病的患兒。所有患兒入室治療前行臍血血培養檢驗,并于生后12至48小時期間行血常規及超敏CRP檢驗,根據血培養結果或我院新生兒感染的診斷標準分為敗血癥組和非敗血癥組,收集新生兒性別,分娩方式,胎膜早破時間,母親產時體溫峰值,產前血WBC 數和 CRP,是否硬膜外麻醉,是否合并GBS感染,是否存在羊水Ⅲ°或羊水異味等相關因素,并進行分析。結果:209例新生兒進入分析,感染組 58例,對照組 151 例,卡方檢驗分析性別、分娩方式、破膜時間、母親產時體溫、產前GBS感染、產前WBC水平、超敏CRP值、是否硬膜外麻醉以及羊水是否有污染等因素對敗血癥發生的影響。結論:母親產時發熱的新生兒敗血癥的發生與母親產時體溫峰值、產前超敏CRP水平,GBS感染、羊水污染呈正相關,與順產、硬膜外麻醉呈負相關,考慮與宮腔感染剖宮產率上升以及硬膜外麻醉引起非感染性發熱有關,與性別以及產前WBC水平無關。
【關鍵詞】新生兒;敗血癥;產時發熱
【中圖分類號】R7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7484(2019)02-0100-02
近足月及足月(妊娠》36周)孕婦分娩時發熱的概率為6.8%[1],孕婦體溫持續>38攝氏度是診斷絨毛膜羊膜炎的重要指標,而絨毛膜羊膜炎是新生兒宮內感染的重要危險因素。臨床上新生兒常因母親產時發熱入住新生兒科并進行抗生素治療,但是也有研究者認為母親產時發熱與感染無關,因此目前臨床上可能存在過度應用抗生素的問題,本研究主要為了分析母親產時發熱的新生兒發生感染性敗血癥的相關危險因素,以期對患兒是否需要抗感染治療的決策制定有所幫助。
1 方法
1.1 臨床資料 本研究為病例回顧性分析,采用病例對照研究,納入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間在我院分娩并因“母產時發熱”入住新生兒科的病例,根據血培養結果及我院新生兒敗血癥診斷標準分為敗血癥組和非敗血癥組。最終符合入選標準的樣本量是 209 例,其中敗血癥組58例,非敗血癥組151例,排除標準:(1)早產兒;(2)出生窒息史;(3)嚴重產傷、嚴重畸形、染色體異常;(4)母親產前已經出現發熱。
1.2 研究方法 所有入選病例均在入室開始治療前送檢臍血血培養,生后12至48小時間行血常規及超敏CRP檢驗。血培養陽性或符合我院新生兒敗血癥診斷標準[ WBC≥35×109·L-1和(或)CRP≥20 mg·L-1,或生后 24 ~ 48 h WBC≥30×109·L-1和(或)CRP≥8 mg·L-1)]的分入敗血癥組,其他分入非敗血癥組。統計入組患兒性別、分娩方式,胎膜早破時間,母親產時體溫峰值,產前血WBC 數和 CRP,是否硬膜外麻醉,是否合并GBS感染,是否存在羊水Ⅲ°或羊水異味等臨床資料。
1.3 統計學方法 數據運用Graphpad Prism進行統計分析,運用卡方檢驗進行數據分析,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3 討論
母親產時體溫>38℃是診斷絨毛膜羊膜炎的重要依據[2],因此美國CDC提倡對因母體產時發熱考慮絨毛膜羊膜炎的患兒行預防性抗感染治療,根據血培養結果決定用藥時間[3],但也有研究者認為許多母親產時發熱與微生物感染并未存在確定的關系[4]。母親產時發熱的新生兒發生敗血癥的風險跟其他很多因素相關,本研究中母親體溫的峰值、羊水III度或發臭、存在GBS感染與敗血癥發生呈正相關,這與張成強[5]等的研究一致。而本研究中產前血白細胞水平則未被證明與新生兒敗血癥發生相關,考慮到可能與血常規在產前不同時間抽取,可能受生產這一應激因素影響有關;胎膜早破超過18小時也是新生兒敗血癥發生的危險因素之一,這是因為生殖道感染是胎膜早破的首要原因[6],因此胎膜早破時間越長,新生兒宮內感染發生的概率越高;本研究中剖宮產看似與新生兒敗血癥的發生呈正相關,分析其主要因素為“宮腔感染”為剖宮產的指征之一,考慮主要影響因素非“剖宮產”本身,而是與本研究中選擇剖宮產的病例本身存在較大比例“宮腔感染”相關。與非產科病人相反,分娩時硬膜外麻醉會造成產婦體溫升高,在初產婦中這一現象更明顯[7],本研究中硬膜外麻醉看似與新生兒敗血癥的發生負相關,這與張成強[5]等的研究不完全一致,考慮造成這一結果的主要因素就在于硬膜外麻醉引起了產婦產時體溫的升高但并不意味著宮腔感染的增多。綜上所述,對母親產時發熱的新生兒考慮宮內感染時需綜合考慮各種影響因素,爭取既做到不漏診、延誤新生兒感染等診斷引起嚴重的后果,又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抗生素暴露,這尚需更多的更大樣本的研究證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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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ita, A.T. and W.W. Andrews,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clinical chorioamnionitis. Clin Perinatol, 2010. 37(2): p. 339-54.
[3]Verani, J.R., L. McGee and S.J. Schrag, Prevention of perinatal group B streptococcal disease--revised guidelines from CDC, 2010. MMWR Recomm Rep, 2010. 59(RR-10): p. 1-36.
[4]Goetzl, L., Epidural analgesia and maternal fever: a clinical and research update. Curr Opin Anaesthesiol, 2012. 25(3): p. 292-9.
[5]張成強等, 母親產時發熱伴新生兒感染的危險因素分析. 中國循證兒科雜志, 2018. 13(06): 第438-441頁.
[6]朱玲與賀海斌, 未足月胎膜早破的病因及妊娠結局分析. 中國婦幼健康研究, 2019(02): 第227-233頁.
[7]孟巖李永華王景陽, 硬膜外分娩鎮痛相關問題研究進展. 臨床軍醫雜志, 2003(04): 第89-9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