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述時間一維性與語言符號

陳虹羽

時間是不是一維的？至少時間是具有單向流動的特性的，這是人類最普遍的感受或是感知之一。那么，人類如何將這種感受體現或是表達出來？而語言是人類表達或表現自我及其他一切的手段或工具之一，那么時間在語言中的表現或是體現是如何的呢？

與時間有關的話題，作為一種知識，與客觀世界相連，人類有物理學、數學及其他相關自然學科對其進行研究探討，而相關的知識或體系隨著人類整體認知的不斷變化和更新，人類對時間又不斷產生新的發現或解釋。而物任何自然學科的呈現都有其自身的符號表達，也會應用最普遍的人類語言進行闡釋說明。而人類的語言發展至今，也有著時間及相關因素的參與與推動，同時也受到時間和相關因素的限制。今天，人類語言依然可以只以一維的方式呈現對時間進行描述和探討，比如說口頭描述。當然，即便是一維方式的呈現，也能看到語言中時間呈現形式是多種多樣的。現代語言學之父索緒爾提出的語言的任意性，決定和解釋了這種呈現形式的多樣性。

人在口頭述說事或物的時候，當停止述說，述說所對應的時間段即已經完結，不可逆轉，這對應的是客觀世界。在客觀世界中，述說的聲音作為一種物質形式，當述說停止，對應的該段物質形式停止完結，對應的時間段也停止完結。而所說的內容，是由聲音所承載的，聲音是客觀世界中，承載內容的物質形式，從說話人的口中產生，經過空氣中的人眼看不見的但卻是客觀存在的物質形式傳播或者傳遞，再進入到聽話人的耳朵里，由耳朵與聽話人的大腦及相關生理機能處理聽到的聲音所承載的內容，經聽話人理解而反應在聽話人的大腦中再作進一步的心理空間上的處理。而時間在這一系列的變化過程中，始終是向一個方向流動的，在時間的這個單向流動的歷程中，這些系列事件、參與者及參與因素參與其中、相互作用、推進至相關的連續程序的完結。

隨著時間的流動，口述及口述聲音有開始、持續和完結，在這些過程中，所承載的內容是變化的。所有內容都指向的點或者中心，我們可以視為話題或主題，可以由同一個詞呈現，也可以由不同的詞呈現，或是短語或是句子來指代和說明這個詞或者是主題。這種為反應內容，同一個詞或反復出現，或以相似的詞，或短語或句子，就是語言呈現形式多樣性的體現;這些詞、短語或句子以這樣的呈現方式出現，不是一開始就預定或設置好的，而是即出現即成形，這是語言任意性的體現。在內容上，主要為或傳遞或傳達信息。聲音承載語言形式，語言形式攜帶內容。

其次，在客觀世界中，相對于直接可視易于理解的物體而言，物體有長、寬、高的三個因素構成其三維性質，而時間只向一個方向延伸和趨勢，不回轉，單向流動。?“時間是物質存在的一種客觀形式，由過去、現在、將來構成一個連綿不斷的系統。（石毓智，1995：3）”時間就像一條直線加一個箭頭，直線與箭頭不可分割方構成時間的特性。這種特性為構成和描述時間的一個因素，并且過去、現在、將來的順序是不可逆的，是按照唯一的一個方向發展的。而物體的長、寬、高則是對應了三個不同的方向，有向三個方向延伸的可能和趨勢。所以時間是一維性。

另外，時間作為物質存在的客觀形式，可以以自然科學的方式反應在其計算公式上：?T=D/S，?T為時間，D即運動的距離，S為運動的速度。計量時間時，?在同一個時間位置上，有發生多個行為動作，若不只選取其中一個的運動速度和距離來計算，會造成重復計算。“時間的存在，看不見，摸不著，只是依靠事物的運動變化才能為人們所感知。（石毓智，1995：?3）”?由公式看，時間與運動及距離密不可分，而速度是反應變化的一個因素。人對時間的感知，由運動、運動參與者、變化及變化的參與或反應因素來實現。運動由運動的參與者發出或承受;運動本身就是一種變化同時也會對周圍或環境產生影響而使之變化;而其中的變化情況則可以由相關的因素反應出來或者受之影響而推動或改變變化。公式所涉及的方方面面是復雜的，多因素參與的。而公式的表達或表現形式，某種意義上是一種符號的表達。

同一個時間位置上，或者由多個因素共同作用或相互作用，或者有發生多個行為動作，都是客觀世界可能的現象。運動的動因可以是由單個作用力形成的，也可能是多樣化的，或多種作用的共同結果。而于人的感知來講，在各種因素的相互影響和作用中，會有一種體現更為突出，更受關注，或被選擇。當人們將感知呈現于語言符號或以語言描述時，一個內容的描述，只由一種語言的表達形式是不完全的，對客觀世界的呈現是不完整的。但由于語言應用與時間相關，受時間一維性的限制，語言符號的表達輸出，對一個或多個物體或參與者，及參與者本身進行描述，其運動情況，參與的動作，變化的前后，也遵循時間一維性，如同直線單向輸出承載有內容的形式。只是內容在感知層面是可以跳躍式進行或呈現，而于語言符號層面，在某些情況下，如口述，卻只能依靠語言排列的順序，固定在語言符號的呈現上，這種固定的順序在相應成形的語言的語篇形式層面，其成形及成形順序是不可逆的。從該層面上講，如果不考慮后續或重復的動作及內容傳達等因素，不將此類相關因素參與而只考慮時間因素參與的維度，語言符號的呈現也是一維的，隨著時間單向出現而成形的。

（作者單位：廣州東華職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