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盡艱辛，打造窯變之作

雷茜

《黑指》是彭學軍在千年瓷都景德鎮開展“深扎”活動的沉甸甸的收獲。

在從事兒童文學創作三十載之際，著名兒童文學作家彭學軍推出自己的又一部力作《黑指——建一座窯送給你》。該作品也是彭學軍“男孩不哭”系列的第四部小說。該作通過展示“黑指”“小天”“金毛”三個性格完全迥異的景德鎮男孩校園和家庭生活的成長故事，展現了聞名于世的瓷都在新時代的變遷，以及變遷中人們尋找著傳統與現代的契合點的艱難歷程。在世事變化，山水流轉里，懵懂的童年也如粗拙的瓷坯一般，讓窯火焙燒得光潤而又華美。近日，該作品出版方二十一世紀出版社集團邀集眾兒童文學專家在北京舉行《黑指》作品研討會。專家們對該作予以了極大的肯定，稱其為作家彭學軍自我突破的一部精彩的窯變之作。

扎根生活，再現中國傳統技藝

彭學軍新作《黑指》是名列中國作協2016年定點深入生活項目的扶持作品，也是彭學軍在千年瓷都景德鎮開展“深扎”活動的沉甸甸的收獲。與會專家認為，彭學軍的《黑指》，沿襲了她“男孩不哭”系列兒童小說的“對人在較為特殊的環境里經歷成長的探索”主題，通過巧妙地為小說搭建了一個嚴謹的結構筋骨，依照陶瓷生產流程組合為“燒窯”“拉坯”“塑形”“窯變”“燒窯”五篇，將人物的成長與瓷器所經歷的淬煉聯系起來，十分精準地書寫了少年成長歷程。她的作品對陶瓷工藝的傳神摹寫，對瓷都風情的精準描述，以及對情感的細膩表達，精彩隨處可見，顯示了她作為優秀兒童文學作家非凡的藝術功力，以及她在深扎過程中的觀察與深入生活的水平。

為了駕馭這一高難度的題材，彭學軍歷時兩年深入景德鎮調研采訪、體驗生活，不僅聆聽和收集了大量陶瓷世家的故事和素材，了解“景漂”們的瓷都生活日常，為了深入體會制瓷工藝的各個流程，她還扎根景德鎮一間工作室，親自參與、學習和體驗陶瓷制作工藝。更為重要的是，她“所做的不只是在收集素材，更是培養一種情感，對這座城市、對這座窯、對陶瓷傳統技藝的情感，并把這種情感深深地融入到創作中去”。

著名兒童文學作家金波在研討會上談到：“這本書的寫作是有難度的。讀完這本書，我感覺認識了一個新的彭學軍。這個題材本身非常有分量。彭學軍為這本書做了大量的功課，她要了解和熟悉歷史，熟悉知識，熟悉技術，更要熟悉人，熟悉陌生的環境——包括那古老的墻壁上生出的綠苔，還要親自體驗和操作。當作者把這些寫作素材從陌生到熟悉的時候，把所有的知識、技巧都熟練掌握了具備自己的切身感受，才可以按照人物的命運和歷史的事實來寫作了，并且得心應手。從這部作品里，我讀出了她靈魂的貼近感。我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感覺是跟她一起到了這個地方，被引導著進入了新的世界。”著名兒童文學作家張之路表示：“當今不少文學作品存在知識空載的缺陷，而彭學軍的小說讓我看到了一個比較清晰的知識輪廓和知識系統，這是這本書最突出的優點，這是和作者的艱辛勞動、認真思考分不開的。讀完這部小說，讓我感到陶瓷是有靈性的。”

人物至上，故事為本

《黑指》塑造了“黑指”“金毛”“小天”三個性格迥異的景德鎮男孩形象，令人印象深刻。著名作家曹文軒點評指出：“彭學軍的寫作基本上還是傳統的、古典的，也可以說是正統的。‘貼著人物寫是她創作任何一部小說的基本路數。《黑指》依然走的這個路數。黑指、小天、金毛，彭學軍再次為中國兒童文學添加了三個人物。我們無法知道他們是否有原形，這一點也許無關緊要，緊要的是這些形象是否是站立的、行走的、活生生的。黑指、小天以及金毛作為人物形象其塑造是成功的。這是三個性格各異、品性不一的人物，他們必須生活在一起，而生活在一起就必然有碰撞和融合。結果正是他們的各個不同為我們創造了一個完美的世界。”

曹文軒對彭學軍新作呈現的這個故事也給予了高度肯定：“彭學軍幾十年的寫作一方面盡顯她作為一個女性作家的天性和本領，一方面她又可能是女性兒童文學作家中一個非常善于講故事的人。《黑指》是在講故事，講一個完整的曲折的甚至是跌宕起伏的故事。不要小看故事的認識價值和審美價值。亞里士多德講：一定長度的情景是一種美。就我個人而言，我喜歡有故事的小說，《黑指》為我們有頭有尾地講了一個含義豐富的故事。”

國際兒童讀物聯盟（IBBY）主席張明舟在會上表示：“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我愛上了這個故事。彭學軍真的是不簡單，一位女性作家寫女孩兒的話可能還有個人的體驗童年的印記，但是寫男孩的心理，還有寫游泳回來姐姐撓他一下（檢驗是否下過水）……這些細節，確實我當年都深有體會。這里面的人物也讓我很感動。太爺爺燒最后一窯的時候，火、土還有太爺爺的魂纏繞在一起燒成了……我看的時候眼淚都下來了。中國最優良的傳統文化就是這樣有魂的人創造出來的文化，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更為難得的是，小說沒有一味地沉浸在對逝去事物的懷戀上，而是以一種發展的眼光看待傳統文化的未來。黑指家三代都是制作陶瓷的手藝人，在他們身上可以看到一種傳承。雖然爺爺不希望孫子繼續從事這一行業，但是爺爺無法阻止黑指對陶瓷的熱愛。原《兒童文學》主編、資深出版人徐德霞認為：“這部作品立意高遠。大家都很重視傳統文化，大家的主題都是守護與傳承，而這部小說的主題不一樣，是適應時代變化，是改良與創新。燒松枝的古柴窯——五號窯轟然倒塌，縱使人們對它的感情再深，也注定要被汽窯、電窯代替，這是必然的。小說結尾，當父親把那個和黑指打破的祖傳寶貝一樣的茶壺，放進藝術窯里去燒的時候，讀到這里我們的心真的是為之一震——時代進步了，傳統文化以新的方式傳承下去，保存下來，這是時代的必然，也是我們一種精神歸宿。”

事實上，制瓷業已經不復之前的簡陋惡劣，在經過現代技術的洗禮之后，煥發出勃勃生機，生產環境和生產技術大大改善。從黑指、小天以及金毛身上，我們看到古老的制瓷業不會凋亡在現代化的沖擊中，而是后繼有人，將會在新的時代脫胎換骨，煥發出更加迷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