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成化時期斗彩雞缸杯研究

王寶華

【摘 要】 文章介紹了明朝成化年間瓷器珍品斗彩雞缸杯的來源、燒制工藝及挑選，分析了明清各代斗彩雞缸杯仿品特點。論述了雞缸杯對當世的意義：成化青花斗彩的藝術形式與內容不僅包含了創作的藝術價值，同時也是反映歷史生活、人民情感與愿望的重要依據和寄托。

【關鍵詞】 成化;斗彩雞缸杯;價值;仿品

明朝 “土木堡之變”后，明英宗年僅5歲的兒子朱見深被廢太子位，被廢后只有長其17歲的宮女萬貞兒在側侍奉。兩人相依為命五年有余，在此之間朱見深和亦婢亦母的萬貞兒互生思慕之心。后來明憲宗繼位，年號為成化，為顯其對萬貞兒的一片真心命官窯燒制斗彩雞缸杯。本文試從雞缸杯形制和存世量、雞缸杯的文化價值和史學價值等方面略加論述。

一、雞缸杯來源、燒制及挑選

1、斗彩雞缸杯名字來源

斗彩雞缸杯是明憲宗時期飲具之一。造型為敞口，淺腹，臥足。清朝朱淡的《陶說》有云“成窯以五彩（斗彩明代稱五彩）為尊，酒杯以雞缸為尊，神宗（萬歷帝）時尚食御前成杯值錢十萬……”。[1]子母雞缸杯的價值可見一斑。那為何雞缸杯的價值如此之高呢？萬貴妃特別喜歡斗彩瓷器。明憲宗于是命景德鎮官窯燒制大量雞缸杯。那又為何都是雞的圖案呢？一直以來學界有多重看法：有史書上說成化帝喜歡書畫，有一次他在欣賞宋人畫作《子母雞圖》就畫一只母雞帶著幾只小雞在覓食，場面十分溫馨于是看后很有感慨，便題詩一首在畫上：“偎窠伏子無昏晝，覆體呼兒伴夕曛。”這首絕句展示了大雞對雛雞的舔護情深，子母雞圖讓他回想起了當年萬貞兒對朱見深的舔護之情。所以朱見深就有了做雞缸杯的想法。這就是成化斗彩子母雞缸杯名字的來源。

2、斗彩雞缸杯的燒制及挑選

成化斗彩雞缸杯成品率極低，主要因為杯體小巧，工序繁多燒制很費浪費人力物力，一摔即碎。斗彩一詞最早見于18世紀《南窯筆記》一書：“先于坯上用青料繪魚蟲半體，復入彩料湊其全體名斗彩;填者青料雙鉤花人物復入彩爐填入五色曰填彩……”[2]《南窯筆記》中的填彩其實就是現在人們說的斗彩，過程大致如下：會經過兩次不同溫度燒制先在瓷胚上勾勒出子母雞、魚、蟲、山、石等的形狀，再填涂適合高溫燒制的青花料但會有留白為后邊填涂彩色顏料做準備。顏料填涂完畢在瓷體上涂抹白釉。然后開始第一次入窯燒制，窯內溫度控制在1300度左右進行氧化還原反應。出窯后，在胎體剛剛留白的地方填入低溫礦物顏料，然后二次入窯經行低溫燒制。第一次用青花勾勒燒制的叫做“釉下青花”。而第二次紋樣里填涂彩色礦物顏料后燒制的叫做“釉上彩”。這樣經過兩次燒制以后就形成了“釉下青花釉上多彩”相結合的一種瓷器。成化時期的斗彩瓷器分為杯盤碗等一些小型瓷器，其中以雞缸杯為尊。成化帝如果想要幾件斗彩瓷，官窯廠就會燒制上百件一樣的再從中挑選最好的送進宮中。官窯和民窯最大區別之一就是：官窯瓷器不做商品流通，它是專門由造辦處根據宮廷要求而設計燒制的一種特殊的瓷器品種。燒制之后，經過嚴格挑選，好的就進貢宮廷供皇帝享用，次品砸碎、掩埋、不得流通。因此斗彩雞缸杯流入社會的很少。

二、斗彩雞缸杯各代仿品特點

1、明武宗到明神宗的三朝仿品特點

明朝除了明孝宗一朝未曾燒制斗彩外，到明武宗朱厚照、明世宗朱厚熜起按憲宗一朝形制和方法再次燒制斗彩瓷器。因為是皇家御制所以憲宗朝的雞缸杯等斗彩瓷器存世量很少，所以到了武宗世宗朝雞缸杯就已是達官貴人文人眼中的珍品了。這也導致了從世宗朝開始，仿制品就持續不斷。武宗朝斗彩器雖然有，量卻不多，世宗朝的雞缸杯釉面顏色偏暗色，雜色比較多，憲宗朝雞缸杯色澤淡雅，世宗朝的瓷器不過關從釉面胎質或是光澤都無法與憲宗朝相比。明神宗朱翊鈞特別好搜羅珍寶。因為雞缸杯的名貴，價值十萬錢起。所以神宗時仿制的成化斗彩雞缸杯開始出現在市面上，除此之外其他的斗彩瓷器像斗彩天字罐和斗彩葡萄杯等仿制的也比較多。不過萬歷朝的仿品是不能與成化年間的。主要原因和嘉靖年間仿品差不多都是因為色澤偏暗，圖形勾勒偏生硬不如成華年間的流轉順暢。尤其是是“咤紫”這一色調用的也越來越少。甚至是僅過兩朝有些配方都已經失傳了。其中最明顯的仿制特征是杯口向外微微偏移少許。整體給人的印象沒有成化朝的柔和。

2、清代斗彩雞缸杯仿品特點

康熙、雍正兩朝仿成化斗彩，不論是用料、圖式、紋飾、顏色等依然有超越嘉靖萬歷朝的趨勢，雖不如成化朝但也是仿制品中的上品了。尤其雍正朝仿制的瓷器已經近乎成化瓷器了。康雍年間有一部《南窯筆記》書中記錄了最早的斗彩文章，“成、正、嘉、萬俱有斗彩、五彩、填彩三種。”[3]清朝官窯因為建立了精細的燒制管理流程工匠有嚴格的分工，選料、燒制、紋樣、涂色、燒造管理體系因為過于嚴格所以仿品工整有余不如成化器柔美。康熙仿成化斗彩雞杯的造型有二種，一種為敞口，一種為直口，兩種均臥足。杯有大、中、小三式。落款多樣化：例如，雙方框雙行“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款;雙方框雙行“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楷款;雙方框三行“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款等款識較為逼真，但字體鋪滿杯底，線條稍粗，畫面中彩料不夠干凈會有很小的顆粒顏料殘存。康熙朝仿成化斗彩雞杯的圖案主要有以下幾種：四組紋飾（兩組雞，兩組山石花卉）、兩組紋飾（一組雞、一組山石花卉）、這是康熙斗彩瓷的特點。雍正時期仿斗彩雞杯較康熙時的造型和品種增多。除了斗彩外還有粉彩，造型有杯、盎和小盞，杯分三式：1.撇口、臥足、腹較淺;2.直口、臥足、腹較深，3.撇口、深足。紋飾有四組、兩組、一組之分。四組紋飾（兩組雞，兩組花卉）、兩組紋飾（一組雞，一組花卉）、一組紋飾（一組洞石牡丹，石的上下各立一雄雞。一組洞石一叢菊花，石上立一雄雞）。另一方面雍正朝較前朝有創新在色彩上首創了金紅色，還大膽的在斗彩中加入了其他瓷器涂色的方法。從而改變了以往斗彩瓷器中色彩單一毫無變化的情況

3、現代斗彩雞缸杯仿品特點

現代景德鎮的斗彩仿品使用高科技，做工精細。有用實物作參照制作出來的，有按照傳統來的，有按照傳統圖式繪制制作出來的，還有更講究的是各道程序分開。落款銘文有落款工人專管，繪畫者專門負責圖樣繪制，染色就專門負責染色每人只負責自己的工序。這種仿照明清官窯工序的做法雖然能燒制出精致的雞缸杯仿品，但結合胎釉、彩繪仍可看出是現代仿品，主要原因一是釉面沒有包漿，二是沒有歲月留下的古樸韻味，三是白中閃青釉面的釉料是做舊出來的，不是自然形成的，因此整體感覺比較生硬，四是顏料色彩和成化年間色彩比相去甚遠。

三、雞缸杯對當代的意義

首先，雞缸杯在兩岸“故宮”都有收藏。使用雞缸杯作為媒介進行友好互惠交流，增進民族認同感與文化認同感對于未來兩岸關系發展有促進作用。其次，拋開年齡不談，萬貞兒與朱見深透過雞缸杯所顯現的專一愛情觀是需要我們一部分當代年輕人學習的。朱見深未有嫌棄萬貴妃年老色衰并且在萬貴妃仙逝后也因思成疾不到一年就駕崩了可見用情至深。最后，我們可以發現雞缸杯地位與身份;具有濃厚的時代氣息，并表現了當時瓷器制作的高超技藝與想象、創作力。一般來說，人們通過成化青花斗彩表達情感的方式不僅包括寫生、弓實、描繪圖騰，還利用文字、符號等形式加以點綴，使瓷器以適當的手法展現人們情感與意圖。總而言之，成化青花斗彩的藝術形式與內容不僅包含了創作的藝術價值，同時也是反映歷史生活、人民情感與愿望的重要依據和寄托。對當今斗彩瓷的鑒定意義。由于斗彩雞缸杯的價值不菲民眾對其趨之若鶩，所以雞缸杯仿品市場火熱。隨著科技的發展仿品也越來越接近真品。不論是在大小、用料、紋飾都近似真品。但是，贗品永遠是贗品，在鑒定專家眼中都會顯露原型的。雖然在外觀尺寸等方面很相近，但有些歷史的遺留物以及自然光照下泛黃的現象是不可復制的。比如剛剛講到的現象在鑒定中就好比化學中的元素，所以說鑒定并不是空中樓閣、僅靠直覺的，而是有其客觀的準則，是經得起檢驗的，是與科學完全相融通的。隨著歷史發展雞缸杯的鑒定雖然已經達到較高水準，但在技術更新換代迅速的今天也就更要求鑒定行業要系統化、細致化、科學化的要求自己。相信隨著從業者的自我完善和科技的進步雞缸杯的鑒定會日臻完善并更具科學性和說服力。中華文明博大精深前人留下了無盡的文化遺產。成化斗彩雞缸杯只是其中微小的一員，它作為我國特色文化瑰寶之一，經歷了較為漫長的發展歷程，其制作方式、色彩調配、內容創作以及情感表達等均為中華民族的創作結晶，體現了我國人民的傳統美德與才華。這顯示了對于對祖先瓷器繪制的尊敬與崇拜，還有對傳統文化的發揚光大。

【參考文獻】

[1] 劉蘭華.成化斗彩雞缸杯[J]. 北京：故宮藏品，1982.

[2] 張九鉞.南窯筆記[M]. 廣西：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2.

[3] 黃光升.昭代典則[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