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心醫院(300170)吳莎
胰腺癌起病隱匿,早期無明顯癥狀,發現常已屬晚期,預后差,疾病進展快,病死率高。患者常存在嚴重的焦慮、抑郁情緒,并長期遭受著中重度疼痛的折磨,生存質量較差。姑息護理(Palliative Care,PC)作為一種新型且人性化的護理模式,1990年世界衛生組織(WHO)正式將其定義為對患有惡性腫瘤或其他慢性疾病等無法治愈疾病的患者給予積極的整體護理,將姑息與治療相結合,通過預防、評估、有效控制疼痛及其他軀體癥狀,對患者及其家屬的心理、社會問題進行干預,最大限度地優化患者及其家屬的生活質量[1]。本文將姑息護理應用于晚期胰腺癌患者中,取得滿意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6年1月~2017年10月我院肝膽外科收治的胰腺癌患者80例,其中男59例,女21例,年齡41~73歲,平均年齡51.2歲。隨機分為試驗組和對照組兩組,每組40例。兩組患者在年齡、學歷、性別、病情等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1)。試驗過程中試驗組1名患者死亡,對照組1名患者病情加重無法繼續試驗,實際參與試驗的患者總人數為78例,每組39例。
1.2 方法 對照組給予常規護理,試驗組則實施姑息護理。分別在干預前后對兩組患者的焦慮、抑郁程度及疼痛狀況進行評分。

附表1 兩組干預前后患者SAS得分比較

附表2 兩組干預前后患者SDS得分比較
1.3 評價標準
1.3.1 采用W.K.Zung編制的抑郁自評量表(SDS)、焦慮自評量表(SAS)(1965)分別在治療前后對兩組患者進行測量。SAS焦慮自評量表共有20個條目,采用4級評分,評分乘以1.25為最終得分。總分<50分為正常,50~59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為中度焦慮,>69分為重度焦慮。SDS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含20個條目,分為4級評分,得分乘以1.25為最終得分,總分<53分為正常,53~62分為輕度抑郁,63~72分為中度抑郁,>72分為重度抑郁。
1.3.2 采用疼痛數字分級評分法(NRS法)對兩組患者在干預前后進行疼痛評分。0~10代表不同程度的疼痛,0分為無痛,10分為劇烈疼痛,疼痛程度隨數字增加而遞增。評分時讓患者選擇一個最能代表自己疼痛程度的數字。
1.4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19.0統計軟件將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量資料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X2檢驗,兩組患者的SAS、SDS評分及疼痛評分的比較,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試驗組患者在接受干預后,焦慮、抑郁評分顯著降低,與對照組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附表1、附表2;試驗組患者在接受干預后,疼痛評分(4.3±1.6)顯著降低,與對照組(6.2±1.3)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3.1 疼痛護理 晚期胰腺癌患者大多長期遭受中重度癌性疼痛(疼痛評分≥4分)的折磨,不僅影響著患者的睡眠和飲食,更導致患者焦慮、抑郁、憤怒、絕望等負面情緒的產生,嚴重影響了患者的生存質量。護理人員應采用有效的疼痛評估工具對患者做好疼痛評分,并結合患者疼痛發作的頻率、強度等,及時采取措施緩解患者的疼痛。對于<4分的輕度疼痛,可通過聽音樂、冷熱療法、放松療法[2]等方式減輕疼痛。對于≥4分的中重度疼痛,應強調個體化治療,根據WHO提出的三階梯療法止痛方案,根據藥物的不同動力學特點,制定合理的給藥間期,按時按量給予止痛藥物,最大程度地緩解或消除患者的疼痛。
3.2 對癥護理 對于晚期胰腺癌患者而言,治愈已無可能,姑息護理的重點應在于最大限度地促進患者的舒適。護理人員應加強基礎護理,協助患者擦浴和更換衣物,保持患者床單位和和衣褲的干凈整潔。對于晚期惡病質極度消瘦的患者,應做好皮膚護理,建立翻身卡,臥氣墊床,按時協助患者翻身拍背,骨隆突處墊氣圈或使用敷料保護,杜絕壓瘡的發生。部分患者由于腫瘤壓迫胃腸道,以及負面情緒對交感神經的刺激,可引起惡心、嘔吐等癥狀。護理人員在患者嘔吐時應協助患者取側臥位,以防誤吸,注意觀察嘔吐物的性狀和量。嘔吐后幫助患者清潔口腔、衣物和床單。必要時遵醫囑給予甲氧氯普胺等藥物緩解癥狀、預防消化道出血。指導患者進食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少食多餐,注意補充優質蛋白和維生素。嚴重厭食或無法進食者,可遵醫囑給予腸內營養或腸外營養。
3.3 患者及家屬的心理支持 癌癥晚期患者有著多種心理需求,如理解、尊重、安全感、愛與被愛[3]。護理人員應對患者的心理狀態給予準確評估,并結合患者自身實際情況和需要,幫助患者調動各方面的社會支持,如家屬、朋友、組織等,給予患者精神或物質上的援助。充分尊重患者的知情權和隱私權,在進行相應的治療和護理前應告知患者,征求患者的意見,相應的檢查結果及時反饋給患者。尊重患者的信仰及文化習俗。國外對于姑息護理的研究不僅注重患者心理和生理的護理,同樣注重患者家屬的心理支持,將姑息護理延續至患者出院或死亡后[4]。因此,在患者治療期間,護理人員應注重患者家屬的心理護理,一方面鼓勵患者家屬參與到治療過程中,給予患者足夠的社會支持;另一方面安慰患者家屬,對其進行一定的心理疏導,幫助其面對親人的離世,繼續以后的生活。
受我國“樂生惡死”傳統死亡觀的影響,大多數人無法正確面對死亡[5]。應加強護理人員死亡觀的教育,從而幫助患者正確認識人生和生命的意義,讓終末期疾病患者在生命最后階段能享受愉快的時光,有尊嚴地死去。而不是在痛苦的軀體折磨,極端的心理壓力中死去。目前,姑息護理在歐美、日本等發達國家已形成較為完善的體系,并較為廣泛地應用于臨床工作中。在我國,惡性腫瘤及慢性非惡性疾病患者的姑息護理需求日益增加,但相應的教學、研究和服務并不能滿足患者的需求。應加強護生及護理人員的姑息護理專業教育,積極開展姑息護理的相關研究,以期將更高質量的姑息護理服務應用于臨床。
本研究通過對晚期胰腺癌實施姑息護理,有效緩解了患者焦慮、恐懼等負面情緒,控制了其疼痛癥狀,并給予患者家屬一定的心理支持,提高了患者終末期的尊嚴和生存質量,幫助患者更為坦然地接受死亡。姑息護理是人性化護理的體現,值得在惡性腫瘤及慢性非惡性疾病的護理中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