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政風云》：守住光明與黑暗的界限

辜琪瑤

2019年賀歲檔電影《廉政風云》是繼《無間道》《竊聽風云》《無雙》之后，麥莊組合再一次強強出擊。為了寫好這個劇本，編劇麥兆輝曾深入香港廉政公署“喝茶”，而莊文強則是第一次做制片人。看到最后，影片結局有一些凌亂，給人留下虎頭蛇尾之感，但考慮到系列后期《黑幕》《內幕》的出現，這種情節處理方式不失為一種懸念。

拋開這些，《廉政風云》帶給人的警示，遠遠可以蓋過它所受到的爭議。

雙面人生的“勝利”

影片中主要有四方立場：廉政公署、法院、海關以及煙草公司。圍繞著破案的主線展開，各方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廉政公署要破案、法庭必須依照程序審案、海關在走私案中扮演關鍵一環、犯案的煙草公司要逃脫制裁。而在這四方之外，還有一個關鍵人物——證人許植堯。

“這個案子，必須得有人死。”許植堯從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慫蛋”，在影片中三分之二的戲份都是與陳敬慈、江雪兒這對公署搭檔玩貓鼠游戲。從因為害怕被煙草公司陷害而在答應出庭之后反水逃往澳洲，再到影片倒敘揭示許植堯誘導陳敬慈與他達成“臥底協議”使陳敬慈引咎辭職，再到最后反轉揭曉謎底——許植堯竟然才是案件的最大Boss。

許植堯的這種絕佳演技，其實與現實生活中的許多貪官的面孔尤為相似。他們或表現得老實厚道，或以言語標榜自己，給自己塑造一個形象，再暗地里貪腐不絕。

現實生活中帶著假面的許植堯，如一面大談廉潔，一面大肆斂財的山東省委原常委、濟南市委原書記王敏，在任之時將清廉之語時時掛嘴邊，苦口婆心勸下屬清正，沒想到幕布拉開，他可是攥了1800余萬元贓款在手里呢。

影片的結尾，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許植堯被其“據說生病死亡”了的女兒推下泳池，心臟病發，在水池中浮浮沉沉，所有的懸念都指向他最后的滅亡道路。現實中的許植堯們，也紛紛落馬、鋃鐺入獄。雙面演技的人生，雖然可能會一時勝利，但最后真的是勝利嗎？

三種貪念

“如果你為這個案子犧牲一切，那已經是一種貪念。”這是上司在發現陳敬慈違規取證時對他說的一句話，可謂全片的點睛之筆。

什么是貪？煙草公司將本該出口國外的香煙轉回內地銷售賺取高額的利潤是貪;陳敬慈為了逮住最終的“大老虎”而不惜罔顧程序、違規取證，過于追求正義是貪;許植堯，他為什么在拿到錢之后還要送給陳敬慈呢？因為與小時候“換屎”兄弟“賺錢開除護士”的一句笑語，黑吃黑拿走所有錢之后的他仍然履行了承諾——將錢化為比特幣藏在送給陳敬慈的U盤里，這又何嘗不是自我意識過剩、為了自我實現的一種貪呢？

就如編劇麥兆輝所言：“我們是有一條界限的，黑跟白有一條界限，黑是犯法的，白就是沒犯法，這中間是沒有一個所謂灰色的地帶，這些事都是法律定的。那為什么有一條灰色地帶？”“這個灰色地帶不犯法的，但是騙人。”

貪與不貪，往往只是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