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己派
快速走紅、猛烈競爭、分化洗牌,在聯合辦公領域待了6年的張劍,比多數人更能感受到行業的冷暖交替。
2014-2015年間,國內聯合辦公空間(含孵化器)的數量從50家發展到2300家,翻了46倍。 萬人追捧過后,行業迅速降溫。VCSaaS數據顯示,2018年至2019年3月,聯合辦公品牌減少約40個,發展緩慢、瀕臨破產倒閉狀態的聯合辦公品牌占比達28.1%。
行業迅速分化,一邊是聯合辦公巨頭WeWork在爭議聲中即將上市,一邊是國內頭部玩家們,正努力撕掉“二房東”的標簽。
張劍所創辦的納什空間,是變革中的一員。從改造望京一個空置8年的廢棄游泳池開始,截至目前,納什空間的空間運營規模超過100萬平方米,累計服務企業超2.6萬家。
3月,納什空間獲批聯合辦公行業首單ABS,發行規模為2億元人民幣,成為行業“寒冬”中第一家“吃螃蟹”的企業。
張劍說,人和公司都要在低谷中磨煉,行業發展到后面,湊熱鬧的漸漸消失,留下來的一批才是真正想做事的。
以下根據張劍采訪整理:
2013年,我們創辦納什空間,推出“超級工作室”,面向小企業提供獨立辦公空間。之后,我們布局了聯合辦公項目、商業辦公綜合體,還延展了園區里的辦公場景。
我們的產品對應企業發展周期,盡管仍主要服務小企業客戶,但內涵已擴展至個人企業、中小型創業公司和大企業分支機構。目前大企業分支機構的入駐比例,約占總數四分之一。
企業的需求分兩類:一是能不能幫他們賺錢、拉融資、拉客戶,這是關乎生存的首要任務。二是能不能幫他們省成本、省精力。
納什空間是從“省”的角度切入的。過去企業新開辦公室,基本需要半年,前兩個月找房和裝修,而后折騰招人,入駐聯合辦公可以解決效率問題。
把該省的錢和時間省下來,然后我們為客戶做增量。比如,納什空間和北京銀行等都有合作,為企業客戶對接各種金融服務。中國的企業征信是大問題,怎么把好的金融資源對接優質客戶,怎么定義優質客戶,我們聯合芝麻信用在共同探索。政務類服務也一樣。其實政府有許多激勵和補貼制度扶持優秀企業,不少企業符合條件但不知道。
基于“空間即服務”的理念,納什空間提供的服務可分成兩塊:第一,是與空間相關的直接服務,例如智能辦公、視頻會議、云打印,以及日常保潔維修等。第二,是與企業相關的延展性服務,比如工商納稅、融資等各種資質和補貼項目。后者我們組建了專門的企業服務專家團隊,有幾十人規模,分布在不同城市。
企業服務中,比較成熟的服務模塊如社保,我們選擇與外部機構合作。自營層面,從納什資本、納什政務、納什學院到納什企服,我們會先選幾個方向建立品牌知名度。
我們選擇服務有幾條原則:首先,得是最受企業客戶青睞的;其次,要與納什空間的聯合辦公基因相配合;最后,市場成熟度也很重要。市面上沒有成熟的團隊或方案,我們就必須自己做。
納什空間的自我定位,是面向未來的辦公基礎設施。我們按樂高的思路,把底層基礎模塊做到標準化,再往上疊加服務。
越發達的國家和地區,辦公理念越先進,要求也越高,這背后是供應鏈、研發能力、標準化模塊的持續投資。像Wi-Fi的配置,除了接個路由器,還要考慮怎么做到網絡信號的全覆蓋和穩定性。路由器應放在哪個位置,一個房間或多個房間配備多少個路由器,這些是看不見的標準化運營,但最后出來的效果截然不同。
公司相對個人,對辦公空間要求很復雜,涉及N種組織架構。強勢老板的辦公室,就可能占公司整體面積的三分之一,有的老板則只需要安排一個工位,還有的公司有多名合伙人。即便同樣100人的公司,不同崗位的占比各不相同,部門所需的面積和辦公方式上就有巨大差別。
不光提供辦公空間,我們想成為未來辦公方式的倡導者,堅持我們認為正確的東西。燈碧輝煌的效果、大理石元素沒必要,但一把好的椅子不能省。我們希望把這樣的理念傳達給更多企業。
現在整個行業仍處于同質化階段,我們與友商最大的差別和優勢,在于產品形態,是“獨立+聯合”的模式。今年,超級辦公室正在做3.0版本的升級,就像iPhone一樣,我們也在不斷迭代和改變產品。
增長方面,我們正在轉向存量激勵,服務的客戶數量將不斷增長,今年預計將新增超3000家,但面積規模不會增加太多。目前,我們北京公司已經盈利,集團預計到年底基本實現盈利。
WeWork即將上市,對國內聯合辦公行業而言,這是提升公眾對行業認知度的好事。按我的理解,WeWork做的是美國客戶的全球化,納什空間目前做的是中國客戶的全國化,未來會是中國客戶的全球化。
中國做聯合辦公市場的優勢,在于體量足夠大。我想未來三年,國內一定會跑出一家能與WeWork對抗的企業,盡管目前國內玩家的融資和估值情況還相差較遠,但最后拼的不是誰錢多,而是團隊能力及對中國客戶的理解。
本土玩家理解中國客戶的需求,調節產品、市場策略的反應是很快的,外企的國際化體系決定了他們需要考慮全世界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