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揚帆
我是第一次看見那么巧的手藝,那是唯一一次,之后再也沒見過。
老爺爺看起來很平凡,他的皮膚黝黑,像是剛從煤堆里扒出來似的,倒更顯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那么明亮。他靜靜地看著鍋里,糖還沒有化開,一塊塊黃色的糖在黑得油光發亮的鍋里煮著……
奇跡終于出現了,鍋里的糖慢慢變成了金黃色、透明且帶有黏稠度的液體。老爺爺瞅準時機用他那雙干裂而又靈巧的雙手以及那厚厚的嘴巴,手口并用。只見他拿起一根管子,取過一點糖稀先捏了一只尾巴,然后把管子的一端插進去,拿著尾巴向里面吹氣,邊吹邊把小洞捏好,一邊又去捏糖人的其他部分,最后,一只靈活的小猴子出現了。不一會兒,他又吹出了惟妙惟肖的小動物:一只彎著腰,背著手的小老鼠;一只好像在汪汪叫的小黃狗;一頭正在甩著尾巴吃草的大黃牛……我看著就那么一點點糖稀在他手里變成了神物,禁不住發出贊嘆:“真妙啊!”
我吃著糖人和老爺爺聊天。他說:“我原來的生意還可以,可現在,只要小孩子想吃,多種口味的,各種色彩的,奇奇怪怪包裝的什么沒有啊,比我這糖人可受歡迎多了。”
傍晚,老人騎著他那老舊的黑色自行車,車上放著他那黑色的擔子,擔子上的糖人在夕陽下變成了紅色。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和他這種手藝,也是我迄今為止的最后一次。
指導老師 李 茹